鋼琴的時候，她也是同樣的眼神。
而這次令她生氣的事竟是那麼微不足道。
&ldquo對不起，卡羅爾。
我沒聽到你的問題。
&rdquo
&ldquo去吧，&rdquo卡羅爾轉過身，&ldquo上樓把衣服脫下來。
&rdquo
特芮絲想，也許她還在為了哈吉的問題煩心。
特芮絲遲疑了一下才上樓去，解開腰身和袖口，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然後又把這些地方重新扣緊。
假如卡羅爾希望她穿着這件連衣裙，她就會照做。
佛羅倫斯已經開始休假&mdash&mdash三個禮拜，所以今晚她們自己做了晚餐，打開了一些奇怪的罐頭，卡羅爾說這些罐頭已經儲存好一陣子了。
晚餐前兩人還調了雞尾酒，特芮絲覺得卡羅爾的情緒已經平複下來了，可是等她替自己倒第二杯雞尾酒的時候，卡羅爾又立刻說：&ldquo我覺得你不應該再喝酒了。
&rdquo
特芮絲帶着笑容聽從了，卡羅爾的怪情緒還是繼續着，不管特芮絲怎麼說或怎麼做，都沒有改變。
特芮絲則把責任推到那件使人無法開口的連衣裙上，穿上這件連衣裙之後，好像就無法說出适當的話。
晚餐後，她們把酒漬的栗子和咖啡帶到樓上陽台，可是在半昏暗的燈光下，兩人交談的機會甚至更少，特芮絲隻感覺到睡意，而且情緒非常低落。
隔天早晨，特芮絲在後面的門階上找到一個紙袋，裡面是一隻玩具猴子，毛色灰白夾雜。
特芮絲把玩具猴子拿給卡羅爾看。
&ldquo天啊，&rdquo卡羅爾溫柔地說，而且笑了。
&ldquo賈克波。
&rdquo她把猴子拿過去，用食指揉着猴子有點髒的白色臉頰。
&ldquo艾比和我以前常把它挂在車子後面。
&rdquo卡羅爾說。
&ldquo艾比拿來的？昨天晚上？&rdquo
&ldquo我想是。
&rdquo卡羅爾拿着猴子和一個行李箱走向車子。
特芮絲想起昨晚在搖椅上打盹時一度醒來，四周一片寂靜，而卡羅爾坐在黑暗中，在她面前直視前方。
卡羅爾昨晚一定有聽到艾比的車聲。
特芮絲幫卡羅爾把後車廂的行李箱和毯子整理好。
&ldquo為什麼她不進來？&rdquo特芮絲問。
&ldquo喔，艾比就是這樣。
&rdquo卡羅爾笑着說，她一閃而過的羞澀神情總是讓特芮絲感到驚訝。
&ldquo你為什麼不打給理查德？&rdquo
特芮絲歎了口氣。
&ldquo反正我現在打去也沒用，他這會兒已經出門了。
&rdquo現在是八點四十分，他的課九點開始。
&ldquo那就打給他家人啊，你不去謝謝他們送給你的那盒東西嗎？&rdquo
&ldquo我寫信給他們就好了。
&rdquo
&ldquo現在打給他們，這樣就不必寫信。
不管怎麼說，打電話比較有禮貌。
&rdquo
桑姆科太太接了電話。
特芮絲對連衣裙以及桑姆科太太的針線功夫大大贊美了一番，也感謝她送的食物和酒。
&ldquo理查德才剛離開家，&rdquo桑姆科太太說，&ldquo他一定會很寂寞的，他已經開始漫無目的地到處閑逛了。
&rdquo但她笑了起來，特芮絲知道她正站在廚房裡，而她充滿活力又尖銳的笑聲會充滿整個廚房，穿過整個房子，甚至到達理查德樓上的空房間裡。
&ldquo你和理查德還好嗎？&rdquo桑姆科太太有點懷疑地問，不過特芮絲知道她一定還是在微笑着。
特芮絲說一切都好，她也承諾會寫信過去。
之後，她感覺好一點了，因為她已經打了電話。
卡羅爾問她有沒有把樓上的窗戶關好，特芮絲又走上去檢查了一遍，因為她記不起來了。
窗戶沒有關好，床也沒有整理好，可是現在沒時間了。
禮拜一佛羅倫斯會過來把房門鎖好，到時候會順便整理好床。
特芮絲下樓的時候卡羅爾正在打電話。
她帶着笑容往上看着特芮絲，并且把電話遞向她。
特芮絲從她說出的第一個字就知道是琳蒂打來的。
&ldquo&hellip&hellip在&hellip&hellip啊&hellip&hellip拜倫先生家。
那是個農場。
媽媽，你去過那裡嗎？&rdquo
&ldquo在哪裡，親愛的？&rdquo卡羅爾說。
&ldquo在拜倫先生家。
他家有養馬，但不是你喜歡的那種馬。
&rdquo
&ldquo哦，為什麼？&rdquo
&ldquo嗯，那些馬很重。
&rdquo
特芮絲想要從琳蒂尖銳的、就事論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