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家裡有個溫室,特芮絲也曾見過他們一次;至于卡羅爾的朋友泰西,特芮絲則從未見過;還有史丹利·麥克維,就是那個在她們去中國城的那夜先和卡羅爾會面的男人。
卡羅爾沒有提到艾比。
卡羅爾也沒有叫她明天再打電話過去。
她繼續走着,腦海裡又浮現出卡羅爾離開前最後一刻的畫面,又在她的眼前重演了一遍。
卡羅爾站在迪莫伊機場的登機門口揮手,卡羅爾的身影已經變得微小、遙遠,因為特芮絲不得不站在飛機場的鐵絲網後面。
上下飛機的活動舷梯已經移走,但特芮絲心想,他們關上機門之前,還有幾秒鐘的時間。
接着卡羅爾再度出現在登機門口,時間長得足以讓她在門口穩穩地站了一會兒,讓特芮絲能看到她,然後對特芮絲做出飛吻的姿勢。
不過卡羅爾回到機門邊飛吻這件事,已經有了超乎常理的意義。
禮拜六,特芮絲開車帶着達屈和艾德娜去看摩托車比賽。
之後他們邀她回家裡用餐,但她沒有接受。
那天沒有收到卡羅爾寄來的信,她期盼那至少會捎個訊息過來。
禮拜天更讓她沮喪,當天下午她開着車,從大蘇族河一路向上前往戴爾急流,那也沒有改變她内心的沮喪。
禮拜一早晨,她坐在圖書館看劇本。
下午兩點左右,等到達屈的餐館裡中午用餐的人潮逐漸散去,她才走進去喝了些茶。
她在點唱機放歌的同時和達屈聊了起來,播放的歌曲正是她以前和卡羅爾一起時曾放過的歌。
她告訴過達屈,那輛車是她正在等候的那個朋友的。
達屈偶爾問了幾個問題,她就告訴他卡羅爾住在新澤西,可能會搭飛機過來,還告訴達屈說,卡羅爾想去新墨西哥州。
&ldquo卡羅爾想?&rdquo達屈擦拭玻璃杯時轉向她。
一種奇怪的厭惡感在她心中出現,因為他說出了她的名字,她決定再也不要提到卡羅爾了,不要向城裡的任何人提到卡羅爾了。
卡羅爾的信終于在禮拜二抵達,隻是一則簡短的訊息,說弗雷德對情勢的态度比較樂觀,看起來除了離婚外,沒什麼好擔心的,她可能在二月二十四日就能離開。
特芮絲讀信的時候開始微笑,她想出去找人慶祝,但又沒有人可以一起慶祝,能做的隻有散步,在戰士飯店的酒吧獨自喝酒,還有思念五天後才能見面的卡羅爾。
也許除了丹尼以外,她不想跟任何一個人共處。
史黛拉·歐維頓呢?史黛拉能帶來歡樂的氣氛,不過她也不能把她和卡羅爾之間的事情告訴史黛拉。
這件事她能向誰說呢?假如現在能看到史黛拉,應該也很不錯。
她幾天前就想寫張卡片給史黛拉,但一直到現在還沒動筆。
那天深夜,她寫了封信給卡羅爾:
你的消息太棒了,我在戰士飯店獨飲了一杯雞尾酒慶祝。
不是我作風保守,但你知道孤獨一人時,一杯酒有三杯的效果嗎?&hellip&hellip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