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被暴徒打得鮮血直流的警察。
立刻,派了别一個去代替。
五分鐘後,第二個受傷的扛回來了。
說是在一個險僻的牆角裡,一個暴徒,如土耳其人般的兇狠,要襲擊一切經過這地方的警察,他要報仇。
第三個受傷了。
該死的職業!
這一會輪到夏洛了。
他走到這風聲緊急的街上。
那個大漢子,如野獸一樣的猙獰,看着夏洛大笑。
他要吓一吓夏洛。
他骨碌碌地把眼睛轉着,緊握着拳頭,露出牙齒。
他跳上路燈杆,把它扭曲了。
顯完身手,他很驕傲,得意。
可是夏洛比他更狡猾,在背後躍上他的肩頭,把他的頭揿住在路燈中,開放了煤氣龍頭。
大家夥倒下來了。
人們把這中毒的漢子抓去警察署。
這一次冒險使上官們看重夏洛,他的同伴和街上的住戶也敬重他了。
人家向他行禮,向他微笑,大家都怕他。
不久,一切暴徒都怕夏洛了,城市中重歸安谧。
他為取悅金發少女起見,把那些壞蛋都送到教堂裡去忏悔。
但這個職業缺少意外的奇遇,尤其是夏洛不願意長此做警察,他尋别的位置。
少女已沒有以前那樣的美麗,牧師的演說也永遠是那一套。
因此,夏洛想嘗一嘗大都市的享樂。
那時他已掙了不少錢,他租了一所住宅,星期六晚上他到酒吧間去玩。
夏洛也不讨厭喝酒,且喝得很不少。
有一晚,在早上一點鐘回家的時候,他竟爛醉了。
他走進屋子,但辨不出屋内的東西。
不知怎麼,它們成了他的敵人。
他走近去,一切東西都走遠了,拿在手裡,又盡是亂跳。
樓梯也似乎對他生了惡感。
夏洛掙紮了數小時以後,說:&ldquo真是,喝酒不是好事。
&rdquo
他早上醒來,從窗裡一望,隻見一座灰色的高牆掩蔽了天。
憤恨之下,他出門去換空氣。
但那城市,他初來時顯得那樣的美,此刻卻變成悲哀的,沉悶的,老是一副哭喪的神氣。
夏洛做了一個鬼臉。
他摸摸衣袋,發現昨晚把所有的錢花完了。
得再去工作來吃飯。
吃了飯工作,工作了吃飯&hellip&hellip夏洛又做一個鬼臉。
他厭煩夠了。
他把漂亮的衣服、高大的禮帽統賣了。
用賣來的錢他買了一架提琴,這是他已經想了好久的東西。
于是他急急忙忙地出城。
他急着要再去看樹,看草,看雲、太陽,拼命地呼吸。
他看到最後幾所屋子時,歡喜得跳起來。
街的盡頭,躺着無邊的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