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從他那裡騙得去歐洲的機會。
恰恰相反,他會認為是自己求湯姆去的。
他不會讓格林裡夫先生失望。
他會竭盡全力勸說迪基。
格林裡夫先生是正人君子,所以也想當然地以為,世上的人都是正人君子。
而湯姆差不多都快忘了世上還有正人君子存在。
他緩緩地脫下外套,解掉領帶,像注視他人那樣,注視自己的每一個動作。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腰闆現在挺得比以前直溜多了,臉上也煥發出另一種神采。
現在可謂是他這輩子中為數不多的自我感覺良好的時刻。
他将手伸到鮑勃那塞得滿滿的壁櫃裡,惡狠狠地将裡面的衣挂向左右兩邊推開,騰出空間放入自己的西裝。
接着他來到浴室。
老得生鏽的淋浴頭一出水就分成兩股,一股水流射向浴簾,另一股水流軌迹呈怪異的螺旋形,讓他很難淋濕身體。
不過這總比坐在肮髒的浴缸裡洗澡要好些。
第二天早晨,他醒來時,鮑勃沒在家。
湯姆瞧了瞧鮑勃的床,知道他昨晚沒回來。
湯姆跳下床,走到雙眼燃氣竈前煮咖啡。
鮑勃今早不在家也好。
湯姆并不想告訴鮑勃他要去歐洲。
那個懶蛋要是知道了,隻會想着這是一次免費的遊山玩水。
到時候他認識的其他懶蛋,愛德·馬丁,伯特·維塞等人也都會知道了。
湯姆誰也不打算說,也不要别人為自己送行。
湯姆吹起口哨。
他今晚将應邀前往公園大道格林裡夫先生的公寓做客。
十五分鐘後,湯姆完成了淋浴、剃須,穿上西裝,配上條紋領帶。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形象,作為護照的證件照,應該還不錯。
他端着一杯黑咖啡在房間裡溜達,等早晨的郵件。
收到郵件後,他将前往無線電城,辦理護照事務。
那下午的時間怎麼打發呢?要不去看看藝術展,為晚上和格林裡夫一家人的餐叙找些談資?或者研究一番伯克-格林裡夫船舶公司的情況,這樣也許會讓格林裡夫先生覺得自己對他的工作感興趣?
這時門外的郵箱傳來微弱的咯吱聲,從敞開的窗戶傳進來。
湯姆下樓,等郵差走下台階,不見蹤影,這才走出門,沿着郵箱下沿,把郵差剛塞進郵箱的那封寄給喬治·麥克艾爾賓的信取出來。
湯姆撕開信封,從裡面掉出來一張一百九十美元五十四美分的支票,收款人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