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真的害怕,他還是暗自提醒自己,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第二大道上有家藥店,他把藥店的電話号碼留給那些沒完沒了地和他商榷個人所得稅的家夥。
他聲稱這個電話就是稽查科的,并說隻有在周三和周五的下午三點半到四點之間,才能打這個電話聯系到他。
每到上述時間段,他就來到藥店裡的電話亭附近晃悠,等待着電話鈴響。
他第二次去時,藥店店主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
湯姆解釋說,他在等女朋友的電話。
上周五,在他接電話時,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ldquo你心裡清楚我們在說什麼,對不對?我們已經弄清你的住處,如果你希望我們去你那裡&hellip&hellip我們已經替你備好貨,不過你也要把東西準備好。
&rdquo這人的聲音既急切又閃爍,湯姆原以為這是個惡作劇,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茬。
接着,對方又說,&ldquo聽着,我們馬上就過來,去你那兒。
&rdquo
湯姆走出電話亭時,腿都吓軟了。
他發現藥店店主睜大眼睛盯着他,一臉驚恐。
他一下子反應過來剛才電話裡那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店主在販賣毒品。
他害怕湯姆是警局的偵探,來查他身上的貨。
湯姆放聲大笑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放肆地狂笑。
他的步伐還是有點不穩,因為他吓得雙腿發軟。
&ldquo你是在想這趟歐洲之旅嗎?&rdquo格林裡夫先生問道。
湯姆接過格林裡夫先生遞過來的酒杯。
&ldquo是啊,是在考慮這件事。
&rdquo湯姆答道。
&ldquo嗯,我希望你旅途開心,最好也能對理查德起點作用。
噢,對了,艾米麗很喜歡你。
是她親口跟我說的,我沒主動問她。
&rdquo格林裡夫先生雙手轉動着盛白蘭地的酒杯。
&ldquo我妻子得了白血病,湯姆。
&rdquo
&ldquo是嗎?這病很嚴重吧?&rdquo
&ldquo是的,她也許活不上一年。
&rdquo
&ldquo我很難過。
&rdquo湯姆說。
格林裡夫先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ldquo我列了一張可乘遊船的清單。
我想常見的瑟堡路線是最快的,也是最有意思的。
你可以坐運船去巴黎,再坐卧鋪車越過阿爾卑斯山,到達羅馬和那不勒斯。
&rdquo
&ldquo嗯,聽起來不錯。
&rdquo格林裡夫先生的這番話令湯姆開始興奮起來。
&ldquo要到理查德住的鄉村,你得從那不勒斯坐巴士去。
我會給他寫信,說你去看他&mdash&mdash但不會說是我派你去的,&rdquo他笑着補充道,&ldquo我會告訴他,我們見過面。
理查德應該會留宿你,不過如果他不能留宿你,鎮上也有旅館。
我希望你和理查德能處得來。
至于錢嘛&mdash&mdash&rdquo格林裡夫先生像父親一樣笑了笑。
&ldquo除了你的往返船票,我還在你的旅行支票上存了六百美元。
夠嗎?六百美元應該夠你花兩個月。
如果你還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