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
最後，不知道是鮑勃還是其他什麼人，摸出一瓶威士忌，從盥洗室找出兩個玻璃杯，這夥人開懷暢飲起來。
過了一會兒，一位服務員用托盤送來幾個酒杯。
湯姆不願喝酒。
他現在渾身是汗，于是脫掉身上的外套，以免把它弄髒。
這時鮑勃走了過來，手裡攥着一個酒杯。
湯姆能看出來，鮑勃并不完全是開玩笑的神色。
他也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畢竟他曾受了鮑勃一個月的恩惠，所以最起碼要向他擺出一副和善的面孔。
但湯姆的臉仿佛花崗岩做的，實在無法擺出那種樣子。
湯姆心想，這件事過後，這夥人如果都恨他怎麼辦，他會有什麼損失？
&ldquo我待在這兒正合适，湯米。
&rdquo說話的女孩像是鐵了心，要貓在某個角落，偷偷地和湯姆一起走。
隻見她側身擠進一個狹窄的壁櫃，那壁櫃的尺寸也就隻夠裝下掃帚。
&ldquo我倒想看看湯姆和一個女孩被當場捉住的樣子！&rdquo愛德·馬丁嬉皮笑臉地說。
湯姆瞪了他一眼。
&ldquo我們出去透透氣吧。
&rdquo他對保羅低聲道。
其他人還在那兒鬧，沒人注意他倆出去。
他們站在靠近船尾的欄杆旁邊。
今天是個陰天，他們右邊的紐約市，已像是從海上看到的灰色、遙遠的陸地&mdash&mdash除了那些正在湯姆船艙裡尋歡作樂的混蛋們。
&ldquo你最近在哪兒？&rdquo保羅問道，&ldquo愛德打電話告訴我，你要走了。
我都好幾周沒見到你了。
&rdquo
湯姆曾告訴保羅和另外幾個人，他在美聯社工作。
現在湯姆向保羅編了一個好聽的故事，說他接到一個任務，可能要去中東。
他說的時候故意顯得神秘兮兮的。
&ldquo我最近上了很多夜班，&rdquo湯姆說，&ldquo所以你不常見到我。
你特地來送我，真是太好了。
&rdquo
&ldquo我今天早晨沒有課。
&rdquo保羅笑着将煙鬥從嘴裡拿出來。
&ldquo要不然我大概也不會特地趕過來，估計會找個老套的借口。
&rdquo
湯姆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