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看着迪基。
迪基正警覺地望着那人，臉上還挂着那副不置可否的笑容，讓湯姆猛地覺得這笑容裡帶着蔑視。
&ldquo嗯，你看，是有這回事吧。
&rdquo湯姆對迪基說。
&ldquo嗯。
&rdquo迪基哼了一聲，眼睛還是盯着那個意大利人，仿佛他是一隻令自己感興趣的動物，而且可以肆意宰殺。
其實迪基本可以用意大利語和他直接交談，但他卻一言不發。
若是三周前，湯姆想，迪基早就接受這個提議了。
可現在他幹嘛要像密探或警探這樣坐着？要準備動手抓人嗎？&ldquo這回你相信我了吧。
&rdquo湯姆終于開口道。
迪基看着湯姆。
&ldquo你是說這個活嗎？我怎麼會知道？&rdquo
湯姆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那個意大利人。
那人卻聳聳肩。
&ldquo沒必要再談了，對吧？&rdquo他用意大利語問湯姆。
&ldquo不！&rdquo湯姆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氣得直發抖。
他是在生迪基的氣。
迪基正在打量那名男子，把他肮髒的指甲、肮髒的衣領、深色的醜臉全都瞧在眼裡。
他的臉雖然剛刮過不久，但肯定不經常洗，所以長胡子的地方反而比周圍的皮膚顔色更淺。
但這個意大利人的深色雙眸冷靜而和善，而且目光比迪基更加堅定。
湯姆緊張得透不過氣來。
他恨自己意大利語不行，否則就可以和迪基以及這名意大利人同時進行溝通了。
&ldquo什麼也不要，謝謝你，貝托。
&rdquo迪基對走上前來詢問點餐的侍者平靜地說，然後看着湯姆，&ldquo該走了吧？&rdquo
湯姆猛地一躍而起，弄翻了他坐的直靠背椅。
他趕緊将椅子扶起來，并向那名意大利人鞠躬道别。
他覺得自己應該向意大利人道歉，可他卻連最起碼的再見也說不出口。
意大利人點頭和湯姆道别，臉上依舊挂着笑意。
湯姆跟在迪基穿着白褲的大長腿後面走出酒吧。
到了外面，湯姆說，&ldquo我隻是想讓你明白真有這事，我想你是親眼見到了吧。
&rdquo
&ldquo是的，是有這事，&rdquo迪基笑着說，&ldquo你怎麼啦？&rdquo
&ldquo是你怎麼啦？&rdquo湯姆質問迪基。
&ldquo那家夥是個騙子。
你非要我挑明說嗎？那我現在就直說了！&rdquo
&ldquo在這件事上你非要這麼裝清高嗎？他騙你什麼了？&rdquo
&ldquo那我難不成要向他下跪才不顯得清高？騙子我見得多了。
這個村裡就有許多騙子。
&rdquo迪基皺起金色的眉毛。
&ldquo你到底什麼意思？你想接受他這個瘋狂的提議？那你自己去好了！&rdquo
&ldquo我就是想去，現在也去不成了。
你已經把這事攪黃了。
&rdquo
迪基停下腳步，看着湯姆。
兩人高聲吵着，引得幾個路人在旁邊圍觀。
&ldquo這事要是成了會很好玩，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一個月前，我們去羅馬時，你還覺得這種事很好玩。
&rdquo
&ldquo噢，不，&rdquo迪基搖頭道，&ldquo我覺得這種事不靠譜。
&rdquo
湯姆現在為自己提議受挫和詞不達意所苦，而且兩人還在衆目睽睽之下。
所以他不得不繼續朝前走。
開始他邁着僵硬的小步，直到确信迪基還跟在後面，才恢複正常步态。
迪基的臉上還帶着不解和狐疑。
湯姆明白，不解是源自自己對這事的反應。
湯姆想向迪基解釋，想和他開誠布公地談談，讓迪基明白，自己的想法和他的想法一緻。
一個月前在羅馬時，兩人的想法就很一緻。
&ldquo問題出在你的态度上，&rdquo湯姆說，&ldquo你其實不必做出那副樣子。
那家夥又沒傷害到你。
&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