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曾說要帶他去科蒂納附近的一些滑雪場,還在地圖上将這些地方做了标記。
但後來有天晚上,當迪基再看這張地圖時,卻閉口不提滑雪的事。
&ldquo現在好了沒有?&rdquo迪基問。
湯姆像條狗似的,尾随迪基走出酒吧。
&ldquo如果你現在自己一個人回去沒問題,我想上去看看瑪吉。
&rdquo迪基在路上對湯姆說。
&ldquo我好了。
&rdquo湯姆說。
&ldquo很好。
&rdquo迪基正要走,又回過頭說,&ldquo去取一下郵件吧?我怕我會忘掉。
&rdquo
湯姆點點頭。
他走進郵局。
有他的兩封信。
一封是迪基父親寫給他的,另一封是湯姆不認識的一個人從紐約寫給迪基的。
他在門口拆開格林裡夫先生寫給他的信,懷着崇敬的心情展開打印的信紙。
信紙擡頭是伯克-格林裡夫船舶公司醒目的淡綠色信頭,信紙中央印有船舵形狀的公司注冊商标。
親愛的湯姆:
鑒于你已與迪基共處月餘,而他和你赴歐前一樣毫無返家迹象,我隻能據此斷定你的努力宣告失敗。
我明白你是出于良好意願,才向我報告他正在積極考慮回家。
但我從他十月二十六日的來信中,絲毫看不出此種迹象。
其實他定居彼地的決心較諸以往更甚。
我希望你能理解,内子和我均十分感激你為我們及迪基所付出的辛勞。
你現在不必自視對我仍舊負有任何義務。
我希望過去一個月的工作并未給你造成過多不便,并真摯期望此行能給你帶來些許樂趣,雖然其主要目标并未達到。
赫伯特·格林裡夫敬頌
十一月十日,一九&mdash&mdash
這是最後的一擊。
語氣極其冷淡,甚至比他平時公事公辦的語氣更加冷淡,因為這是一封加了緻謝的解約信,格林裡夫先生就這樣和他了斷了。
他的努力宣告失敗。
&ldquo我希望過去一個月的工作并未給你造成過多不便&hellip&hellip&rdquo這難道不是譏諷嗎?格林裡夫先生連回紐約後想見他一面都沒提。
湯姆邁着機械的腳步朝山上走去。
他腦海中浮現出迪基現在正在瑪吉的房間裡,繪聲繪色向她叙述酒吧裡和卡羅的事情,以及回來的路上自己怪異的舉止。
湯姆知道瑪吉一定會說,&ldquo你幹嘛不和那人一刀兩斷,迪基?&rdquo他在考慮要不要回去跟他倆解釋一番,強迫他們聆聽自己的看法?湯姆轉過身,看着山丘上瑪吉家神秘莫測的方形門臉,黑黝黝空蕩蕩的窗戶。
他的牛仔外套被雨淋濕了。
他把衣領豎起來,疾步朝山上迪基家走去。
他心裡湧起一股自豪感,自己至少沒從格林裡夫先生那裡騙過錢,而他本來是有機會的。
當初他要是趁迪基心情好的時候,說不定還能說動迪基,和迪基合夥從格林裡夫先生那裡騙錢。
随便找個其他人,都會這麼幹的,湯姆想,但是他卻沒這麼做,這足以說明點什麼。
他站在露台的一角,向朦胧的海天交界處放眼望去,什麼也沒想,什麼感覺也沒有,心裡隻有一絲淡淡的虛幻的失落和孤獨。
就連迪基和瑪吉好像都離他很遠,他們在談論什麼對他也不再重要。
他現在孤單一人,這是唯一要緊的事。
他感到一股刺痛的恐懼感沿着後脊梁骨一直傳遞到尾椎。
他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音,就轉過身來。
迪基走了上來,面帶笑容,但他的笑容在湯姆看來是擠出來的,顯得客套。
&ldquo下雨天你站在這兒幹嘛。
&rdquo迪基貓着腰往屋内走時問道。
&ldquo這兒空氣清新,&rdquo湯姆故作愉快地說,&ldquo有你一封信。
&rdquo他把信遞給迪基,把格林裡夫先生的信塞進口袋裡。
湯姆把外衣挂進客廳的衣櫃,迪基開始讀那封紐約來信。
這封信寫得很有趣,他邊讀邊放聲大笑。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