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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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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奧特羅餐廳嗎?&rdquo &ldquo是的,&rdquo湯姆說,&ldquo迪基應該一點前就到了。

    &rdquo 弗雷迪點點頭。

    &ldquo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rdquo他明顯不悅地說,然後關上門。

     湯姆低聲咒罵一句。

    他輕輕地打開門,聽見弗雷迪鞋子踩在樓梯上發出的急促的踏踏聲。

    湯姆想看看弗雷迪出去時有沒有碰到布菲家的人。

    果然他聽見弗雷迪用意大利語說&ldquo早安,太太。

    &rdquo湯姆将頭探過螺旋式樓梯向下望。

    在往下三層的地方,他瞥見弗雷迪的大衣衣袖。

    他正用意大利語和布菲太太交談。

    布菲太太的聲音聽起來更清楚一些。

     &ldquo&hellip&hellip隻住着格林裡夫先生,&rdquo她說,&ldquo不,隻住一個人&hellip&hellip哪位先生?不,先生&hellip&hellip我想他今天一整天都沒出門,不過可能是我弄錯了!&rdquo她笑道。

     湯姆把樓梯欄杆當作弗雷迪的脖子,狠命地擰着。

    接着湯姆聽見弗雷迪上樓的腳步聲。

    湯姆退回到屋内,關上房門。

    他可以繼續堅稱不住在這裡,說迪基在奧特羅餐廳,或者說他不知道迪基人在哪兒;但事到如今,弗雷迪見不到迪基是不會輕易罷休的,或者弗雷迪會拖着他下樓去問布菲太太他到底是誰。

     弗雷迪在敲門。

    門把手在轉動。

    門鎖着。

    湯姆抄起一個厚重的玻璃煙灰缸。

    煙灰缸太大,他一隻手抓不住,隻能握住邊沿。

    他隻有兩秒鐘時間考慮: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屍體怎麼處理?他沒時間再想了,這是唯一的解決之道。

    他用左手開了門,右手拿着煙灰缸往後舉,準備狠狠砸下去。

     弗雷迪進門來,說道:&ldquo聽着,你可不可以告訴&mdash&mdash&rdquo 煙灰缸的弧狀邊沿正中弗雷迪的印堂。

    弗雷迪一臉茫然。

    随後他雙膝一彎,像一頭被鐵錘砸中眉心的公牛。

    湯姆将門踢上,再用煙灰缸邊沿重重地朝弗雷迪的後頸砸去。

    他反複砸了多次,因為心中總是害怕弗雷迪是在裝死,冷不丁就會伸出一隻巨型胳膊箍住他的雙腿,将他摔倒。

    湯姆對着他的頭又砸一下,血流了出來。

    湯姆暗自咒罵一句。

    他跑到浴室,取了一條毛巾墊在弗雷迪腦袋下面。

    他又摸了一下弗雷迪的脈搏,微弱地跳動一下,但仔細一摸又沒了,好像他的手指摁停了他的脈搏。

    過了片刻,脈搏徹底摸不到了。

    湯姆仔細聆聽門後的動靜,腦海中浮現出布菲太太站在門前的樣子,臉上帶着因為不好意思打擾他而擠出的尴尬笑容。

    但門口一點動靜也沒有。

    湯姆想,剛才無論是用煙灰缸砸弗雷迪還是弗雷迪倒地,都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音。

    他低頭看着弗雷迪山軀般龐大的屍體躺在地闆上,瞬間感到一絲惡心和無助。

     現在才十二點四十分,離天黑還有好幾個小時。

    他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等弗雷迪。

    說不定現在就在樓下某輛汽車裡等。

    他翻了翻弗雷迪的口袋,掏出一個錢包,在大衣内側上方口袋裡有一本美國護照。

    一些意大利和其他國家的硬币。

    一個鑰匙包,其中一個鑰匙環上挂着兩把菲亞特汽車鑰匙。

    他翻開皮夾找駕照,還真找到了。

    駕照上寫得很詳細,車子是一輛一九五五年産菲亞特一四〇〇型敞篷汽車。

    如果這輛車停在附近,他就能找到。

    他翻了弗雷迪的每一個口袋,就連黃皮馬甲口袋都翻了,卻沒找到一張停車券。

    他走到臨街的窗前,差點笑了出來,事情原來如此簡單:在馬路正對面就有一輛黑色敞篷汽車。

    他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基本能确定車内沒有人。

     他突然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了。

    他開始收拾房間,從酒櫃裡拿出杜松子酒和苦艾酒,再一想,又拿出佩諾茴香酒,因為後者酒味更濃烈。

    他把酒瓶放在長條形餐桌上,用高腳杯調制了一杯加了冰塊的馬提尼雞尾酒。

    他先喝了一點,好讓杯口有飲過的痕迹,然後将一部分酒倒入另一個杯中,舉着杯子來到弗雷迪跟前,用弗雷迪那軟綿綿的手指壓了壓杯子,再拿回到桌上。

    他看了看弗雷迪的傷口,發現傷口已經不再流血,或許是流得越來越慢,反正沒有滲穿毛巾,沾染到地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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