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出奇地順利,反而令他覺得猶如神佑,雖然肩膀上的負擔很沉。
他透過臨街的玻璃門向外望。
街面上一切正常:一名男子在對面的人行道上行走,不過話說回來,人行道上總是有人在走路啊。
他用一隻手把玻璃門打開,再用腳使勁将門向邊上一踢,把弗雷迪的屍體拖出門。
在通過兩扇門中間時,他換了一下肩膀,将腦袋從弗雷迪身下移過來。
一瞬間,他心中湧起一股自豪感,很得意自己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不過沒多久,換過來的那隻放松的手臂疼得他步履蹒跚。
這隻手臂累得連圈住弗雷迪的力氣都沒有。
他隻有咬牙堅持,搖搖晃晃地走下大門前的四級台階,一屁股靠到門口的石頭端柱上。
人行道上一名朝他走來的男子放慢腳步,像是要停下來,不過又走過去了。
湯姆心想,要是有人走過來詢問情況,他就朝着對方的臉哈一口酒氣,那人就什麼都明白了。
該死的行人,該死的行人,該死的行人。
他跌跌撞撞地走過馬路牙子時,暗自在心裡詈罵。
這些無辜的行人。
現在一共有四個。
不過隻有兩個人看了他一眼,湯姆想。
他停了一下,讓一輛車先過。
接着他又快走幾步,深吸一口氣,将弗雷迪的頭和半邊肩膀從打開的車窗裡塞進去,同時讓自己的身體倚住弗雷迪,好歇一口氣。
他朝四下張望,先瞧了瞧對面馬路的路燈燈光,又瞧了瞧他所住的公寓樓投下的黑色陰影。
就在這時,布菲家的小兒子從家裡跑到人行道上,不過他沒有朝湯姆的方向張望。
過一會兒,一名男子橫穿馬路,走到離弗雷迪車子一碼的地方。
他略帶驚訝地匆匆掃了一眼弗雷迪彎曲的身形,這個姿勢現在看起來很自然,湯姆想,就仿佛弗雷迪将身子探進車裡,和車裡的人在說話。
不過要是看他自己的表情,可就不那麼自然了,湯姆對此心知肚明。
不過這就是在歐洲的好處,人人都不愛管閑事,不願對他人出手相助。
這要是在美國&mdash&mdash
&ldquo我能幫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