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莫回來後,你和利普利先生的行程,因為我們現在找不到他了。
&rdquo說着他又笑了,燦爛的笑容具有示好性質,露出一嘴黃牙。
湯姆怒氣沖沖地聳聳肩,心情卻放松下來。
顯然目前意大利警方還不打算公然指控他這位美國公民犯有謀殺罪。
&ldquo很抱歉我無法确切地告訴你們湯姆現在在哪裡。
你們為什麼不去巴黎或熱那亞查查?他一般住在小旅館。
他對小旅館有偏愛。
&rdquo
&ldquo你收到過他從熱那亞寄來的明信片嗎?&rdquo
&ldquo沒有,我沒收到過。
&rdquo湯姆說。
他用手捋捋頭發,就像迪基有時生氣時做的那樣。
他現在感覺好多了,于是又把注意力放回裝扮成迪基這件事上,在地上走了一兩個來回。
&ldquo你認識托馬斯·利普利的朋友嗎?&rdquo
湯姆搖搖頭。
&ldquo不認識,我和湯姆都不太熟,至少我們認識的時間并不長。
我不知道他在歐洲有沒有很多朋友。
我記得他說他在法恩莎有個熟人。
在佛羅倫薩也有。
但我都不記得他們的名字了。
&rdquo如果這個意大利佬認為他是故意保護湯姆的朋友免受警方問訊,就讓他這麼想去吧,湯姆思忖。
&ldquo好的,我們會去查查。
&rdquo警官道。
他把文件收好。
他在文件上做了很多記錄。
&ldquo趁着你們還沒走,&rdquo湯姆用他一貫的拘謹而又坦誠的語氣問道,&ldquo我想問問我何時能離開羅馬。
我打算去西西裡,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今天就出發。
我準備住在帕勒莫的帕爾馬酒店。
你們要找我,輕易就能找到。
&rdquo
&ldquo帕勒莫,&rdquo警官重複了一遍,&ldquo可以,可能會行得通。
我可以用一下這裡的電話嗎?&rdquo
湯姆點燃一根意大利香煙,聽警官向一個名叫奧利西奧的警察局長請示。
警官不帶感情地彙報說,格林裡夫先生不知道利普利先生的下落。
格林裡夫先生認為,他可能回美國了,或者去了法恩莎或佛羅倫薩。
&ldquo法恩莎,&rdquo他又認真地說了一遍,&ldquo就在博洛尼亞附近。
&rdquo等警察局長聽明白後,警官又說格林裡夫先生今天想去帕勒莫。
&ldquo好的,好的,&rdquo警官轉身笑着對湯姆說,&ldquo可以了,你今天可以去帕勒莫。
&rdquo
&ldquo太好了,謝謝!&rdquo他把兩位警察送到門口。
&ldquo如果你們知道湯姆·雷普利的下落,請也告訴我一聲。
&rdquo湯姆誠懇地說。
&ldquo那當然,我們一定會通知你,先生。
再見。
&rdquo
等警察走後,湯姆吹着口哨将拿出去的衣物又重新放進行李箱。
他很得意自己剛才随機應變,将馬洛卡換成西西裡,因為西西裡還在意大利境内,而馬洛卡在境外。
如果他繼續待在意大利,警方讓他自由活動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他是突然想起湯姆·雷普利的護照上并沒有在聖雷莫&mdash戛納之旅後再次進入法國的記錄,才想起這個說辭的。
他記得他曾告訴瑪吉,湯姆·雷普利要去巴黎,然後從巴黎回美國。
如果警察問瑪吉,湯姆·雷普利從聖雷莫回來後,是否回過蒙吉貝洛,她也許會順帶提及他後來去巴黎了。
而萬一他必須變回湯姆·雷普利,并且向警方出示護照,他們會發現他從戛納回來後,就沒再入境法國。
不過對此他可以解釋說,他在告訴迪基後又改變了主意,決定繼續留在意大利。
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湯姆整理到一半時,突然站直身子。
這一切會不會是個圈套?他們放他去西西裡,表面上裝作不懷疑他,其實暗地裡在放長線釣大魚?那個警官是個狡猾的混蛋。
他說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