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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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嶄新的藍色真皮通訊錄,迪基隻在上面寫了幾個地址,這很可能就是瑪吉送的。

    不過他以後也不打算和瑪吉再見面了。

     湯姆在帕爾馬酒店結完賬,但他還得等第二天才能坐船回大陸。

    他預訂船票時用的是格林裡夫的名字,心想這是他最後一次用格林裡夫的身份訂票了,不過也說不定。

    他心中還抱着一絲幻想,也許一切麻煩都會煙消雲散。

    僅僅是也許。

    但是如果就此洩氣絕望,也不理性。

    就算是重新做回湯姆·雷普利,洩氣絕望也是不理性的。

    以前的湯姆·雷普利可并不意氣消沉,雖然表面看上去常常如此。

    難道他沒從這幾個月的經曆中學到點什麼嗎?輕松快樂,抑郁寡歡,戀戀不舍,若有所思,彬彬有禮,這些外在的東西都可以一招一式地表演出來。

     在帕勒莫的最後一天,他一早醒來就冒出一個好主意:他可以用一個化名将迪基所有的衣物寄存在美國運通威尼斯的辦事處,将來如果他想或者必須拿回來時,就再去取回來,不然就永久丢棄在那裡。

    想到迪基那些質量上乘的襯衫、裝着精緻袖扣和帶姓名手環的首飾盒,以及各種腕表能安全地寄存在某個地方,而不是丢進第勒尼安海或西西裡的某個垃圾箱,他的心裡好受多了。

     于是他把迪基兩個旅行箱上的姓名首字母縮寫刮掉,上好鎖,連同他在帕勒莫剛剛動筆的兩幅油畫,一起從那不勒斯寄到美國運通威尼斯辦事處。

    他用了一個叫羅伯特·S·範肖的化名。

    他留在身邊唯一能洩露迪基身份的物品是迪基的幾枚戒指。

    他把它們放到一個難看的棕色小皮盒裡。

    這個小皮盒是托馬斯·雷普利的東西,多年來無論旅行或搬家,他都随身攜帶,裡面盡是些有趣的玩意,如袖扣、領針、形狀奇特的紐扣、鋼筆尖、插了一根針的一團白線。

     湯姆從那不勒斯乘火車一路北上,途經羅馬、佛羅倫薩、博洛尼亞,然後在維羅納下車,換乘汽車前往四十英裡開外一個名叫特倫托的城市。

    他不想在維羅納這樣的小城買車,因為申請車牌照時,警方會很容易注意到他。

    在特倫托,他花了大約八百美元買了一輛奶黃色二手藍旗亞。

    他用護照上登記的托馬斯·雷普利的名字買的,并用同樣的名字在旅館登記住宿,以等待車牌照二十四小時後核發。

    六小時過去了,什麼事也沒發生。

    湯姆之前還擔心,這家小旅館會認出他的名字,負責核準車牌照的官員也可能會注意到他。

    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他的車子上了牌照,還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報紙上也沒有找尋托馬斯·雷普利的消息,或者和米爾斯案以及聖雷莫沉船事件相關的報道。

    這種局面令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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