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他低聲用英語問道。
&ldquo裡普利?請問是怎麼拼的?&rdquo
湯姆拼了一下。
女辦事員翻了翻,從一個小擱架裡找出幾封信。
什麼事也沒發生。
&ldquo一共有三封信。
&rdquo她用英語笑着對湯姆說。
一封是格林裡夫先生寄來的。
一封是蒂蒂從威尼斯寄來的。
還有一封是克利奧的,從别處轉過來的。
他打開格林裡夫先生那封信。
親愛的湯姆:
你六月三日的來信我昨天收到了。
其實對我和我妻子來說,這件事沒有你想象的那麼令我們震驚。
我們都知道理查德很喜歡你,雖說他從未在給我們的信件中提及。
正如你所言,很不幸,這份遺囑表明理查德已經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們将不得不接受這個最終結果&mdash&mdash唯一有另一種可能是,理查德基于隻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理由,化名隐匿,自行和家庭斷絕聯系。
我妻子和我一緻同意,不管理查德對自己做了什麼,我們都應該履行他的意願。
所以關于遺囑,我們支持你。
我已将你的照片影印件交給律師,他們将适時和你聯系,負責将理查德的信托基金和其他财産轉交給你。
再次對你在國外提供的關照表示謝意。
保持聯系。
謹緻最良好的祝願,
赫伯特·格林裡夫
六月九日,一九&mdash&mdash
不會是開玩笑吧?但他手上伯克-格林裡夫公司的信紙卻是實實在在的,厚厚的紙張,略帶雕版和印花的擡頭,況且格林裡夫先生從不會開這種玩笑。
湯姆走向路邊等待的出租車。
這不是玩笑,一切都是他的了!迪基的錢和自由!而且這種自由,和其他東西一樣,都是關聯的,将迪基擁有的自由和他擁有的自由關聯起來。
他可以在歐洲有個家,在美國有個家,任憑他選擇。
他突然想起來,蒙吉貝洛的房子賣出後的房款還等着他去領。
他覺得應該把這筆款項寄給格林裡夫夫婦,因為迪基在寫遺囑前就将這所房子出售了。
他笑了起來,因為想起了卡特萊特夫人。
到了克裡特島,他一定送給她一大盒蘭花,假如克裡特島有蘭花的話。
他想象到達克裡特島的情景&mdash&mdash長條形島嶼,矗立着幹涸、鋸齒狀的火山口。
輪船入港時,會在碼頭激起小小的騷動,提行李的小男孩巴望着行李和小費。
無論什麼人,對他做了什麼事,他一定出手闊綽。
在他想象中的克裡特島碼頭上,一動不動地站着四個人,四個克裡特島警察,抱着胳膊在碼頭耐心地等他。
難道在即将前往的每一個碼頭,都會看見警察在等他嗎?亞曆山大?伊斯坦布爾?孟買?裡約熱内盧?不用去想了。
他挺起胸膛。
不必因為這些臆想中的警察而破壞遊興。
即使碼頭上真有警察,也不一定&mdash&mdash
&ldquo去哪裡?去哪裡?&rdquo出租車司機為了拉客竭力用意大利語招呼他。
&ldquo去酒店,&rdquo湯姆說,&ldquo去最好的,最好的,最好的!&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