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格林裡夫本人寄存了這些行李箱和畫作&hellip&hellip
湯姆摸索着打開另一份報紙。
它是這麼報道的:
鑒于行李箱内物品上所遺指紋與格林裡夫先生位于羅馬棄宅内的指紋一模一樣,警方推斷格林裡夫先生親自将這些物品裝箱發送到了威尼斯。
有觀點認為,他已經自殺,或許是全身赤裸自溺身亡。
另一派觀點認為,他現在假托羅伯特·S·範肖或其他化名藏匿起來。
還有觀點認為,在整理或被迫整理完行李後,他被殺害&mdash&mdash兇手這麼做是為了混淆警方查驗指紋&hellip&hellip
不管哪一種可能性,繼續搜尋理查德·格林裡夫已經毫無意義,因為就算他還活着,他也沒有原來那本&ldquo理查德·格林裡夫&rdquo的護照&hellip&hellip
湯姆感到身體踉跄,神志不清。
從行李等候棚頂邊緣射進來的陽光刺痛他的眼睛。
他本能地跟着提行李的腳夫向海關櫃台走去。
他一邊低頭看海關官員打開他的行李箱草草地檢查,一邊思索報上的内容到底意味着什麼。
從報紙的意思來看,他根本就不是警方的懷疑對象。
指紋事件反而坐實了他的清白。
這說明他不僅不會進監獄,不會死,反而連嫌疑人都不是。
他是自由的。
現在隻剩下遺囑問題了。
湯姆坐上開往雅典的大巴。
曾經和他在船上同桌共餐的一名男子坐在他旁邊。
不過他并沒有和他打招呼,萬一那人問他話,他也一句都答不上來。
美國運通雅典辦事處一定有一封關于遺囑的信,湯姆确信這點。
格林裡夫先生早該回信了。
也許格林裡夫先生會讓律師代為處理,他在雅典會收到一封語氣客氣、内容負面的律師函。
也許接下來就是美國警方來信,通知他就僞造遺囑一事接受問訊。
或許此刻兩封信都已到了運通辦事處。
遺囑會把所有事情搞砸。
湯姆看着車窗外原始貧瘠的地貌。
沒有讓他眼前一亮的風景。
或許雅典警察正在運通辦事處等他呢。
或許他剛才看見的四個穿制服的人不是警察,而是士兵之流。
巴士停了下來。
湯姆下車,提着行李,叫了一輛出租車。
&ldquo可以送我去美國運通辦事處嗎?&rdquo他用意大利語問司機,司機反正是聽懂了&ldquo美國運通&rdquo這幾個字,驅車而去。
湯姆記得他也曾對羅馬出租車司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那天他正要去帕勒莫。
他當時在英吉爾特拉酒店剛對瑪吉爽約,對自己充滿自信。
在車上看到&ldquo美國運通&rdquo的招牌時,他坐直身子,朝建築周圍四下張望,看看有無警察。
或許警察在裡面。
他用意大利語讓司機等他一會兒,司機好像也聽懂了,用手碰了碰帽檐表示沒問題。
湯姆感覺周遭一切都有一種特别的輕松感,像是爆炸前的甯靜。
湯姆走進美國運通辦事處大堂,四下張望。
沒有異常。
也許報出他的名字就會&mdash&mdash
&ldquo請問有沒有托馬斯·雷普利的信?&r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