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特魯斯坎人,或稱拉斯人[1],與拉丁人、薩貝利族的意大利人和希臘人都迥然不同。
就體格而言,埃特魯斯坎人與這些民族就有顯著差異。
不同于希臘人和意大利人身材纖細、體态勻稱,埃特魯斯坎人大腦袋、粗胳膊、身材短小健碩。
另外,據我們所知,埃特魯斯坎人的行為舉止和風俗人情都與希臘、意大利兩族有着本質的區别,尤其是他們的宗教。
托斯坎人的宗教帶有陰郁的怪誕色彩,熱衷神秘的數字遊戲以及狂熱駭人的推測,這與羅馬人清晰的理性主義和希臘人友好的偶像崇拜相去甚遠。
這些事實所推導出的結論又得到最為重要且具權威性的民族性證據進一步證實,這種民族性證據就是語言。
盡管流傳至今的埃特魯斯坎語殘餘數目衆多,有助于對其進行理解破譯的數據也多種多樣,但它卻處于一個完全孤立的狀态,以至于迄今為止沒有人能夠成功解譯這些殘餘部分,甚至沒有人能夠明确埃特魯斯坎語在語言分類中所處的位置。
埃特魯斯坎語的發展可明确分為兩個階段。
在第一個階段,韻母完全發音,幾乎一概避免了兩個聲母的沖突[2]。
通過抛棄韻母和聲母語尾,弱化或減去韻母,這種溫柔悅耳的語言逐漸發生了質的變化,最後變得尖銳刺耳,到了一種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步[3]。
例如,ramu*af變為ram*a,Tarquinius變為Tarchnaf,Minerva變為Menrva,Menelaos,Polydeukes,Alexandros變為Menle,Pultuke,Elchsentre。
埃特魯斯坎人在很早的時候并不分o和u,b和p,c和g,d和t,這充分顯示出這種語言發音的含糊不清與生硬刺耳。
同時,和拉丁語以及更為生硬的希臘語一樣,埃特魯斯坎語一律将重音移至第一音節,對送氣音的處理方式也幾近相同。
意大利人除了送氣的b或f以外一般不發送氣音,希臘人則正好相反,他們不使用送氣音而保留其他音,如theta,phi,chi,埃特魯斯坎人卻完全舍棄其中最為悅耳動聽的phi音(隻有外來詞例外),轉而極大限度地使用其他三種音節,甚至不問其恰當與否。
例如,Thetis變為Thethis,Telephus,Thelaphe,Odysseus,Utuze或者Uthuze。
在少數意義已經明确的詞尾和單詞中,有很大一部分與希意語相去甚遠,比如所有數字;比如語尾加上al表示某一特定世系,通常是指母系,如Cania在丘西雙語銘文中譯為Cainnianatus;女名中以sa結尾通常表示其夫家的姓氏。
例如,Lecnesa就表示其配偶的姓氏是Licinius。
Cela(或稱Clan)的變體為Clensi,其意為兒子;se(或稱chi)意為女兒;ril意為年;神名Hermes變為Turms,Aphrodite變為Turan,Hephaestos變為Sethlans,Bakchos變為Fufluns。
當然,除了這些奇怪的構造與發音外,埃特魯斯坎語和意大利語之間還存在着個别相似之處。
埃特魯斯坎語專有詞的構造大緻與意大利語的一般體系共通。
常用的氏族語尾enas或ena[4]又見于enus,在意大利語尤其是薩貝利語的族名中頻繁出現,因此埃特魯斯坎語人名Maecenas和Spurinna對應羅馬語人名Maecius和Spurius。
許多出現于埃特魯斯坎紀念碑或著作中的神名,其詞根甚至于詞尾都形似拉丁語,因此,如果此類神名起初為埃特魯斯坎語,那麼這兩種語言間的聯系必然十分密切,例如Usil(太陽和黎明,與ausum,aurum,auroar,sol有關),M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