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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希臘人在意大利——托斯卡納人和迦太基人的海上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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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年即公元前654年所制定的法律。

    但民主卻受制于高額的賦稅政制,權力落入從富人中選舉産生的議會之手,這種政制長久存在,大體上使這些城市免于篡權者和暴民的肆虐。

    我們對坎佩尼亞希臘人知之甚少,無論是出自強制還是自願,他們一直局限于一個甚至比他林敦人的領地還要狹小的領域;本着不征服搶占、不欺淩霸權而是與土著人和平貿易、友好交往的目的,他們從這裡出發,實現自身的繁榮發展,同時在傳播希臘文明于意大利的衆多民族中取得領先地位。

     亞得裡亞地區與希臘人的關系 如果說利基翁海峽的一側、大陸的整個南部海岸、遠至維蘇威的西部海岸以及另一側西西裡島東岸的大半區域都是希臘人的領地,那麼在意大利維蘇威以北的西部海岸以及整個東海岸情況則大不相同。

    意大利的亞得裡亞海岸上沒有希臘殖民地。

    在對面的伊利裡亞海岸和許多鄰近島嶼上,所建希臘殖民地數量相對較少,意義較小。

    顯然,這與上述情況有關。

    羅馬王政時代,在距希臘最近的這個海岸地區建立了兩座大型商業城市,一座是埃比達姆諾斯,或稱都拉基烏姆(現在稱都拉斯,建立于羅馬紀元127年即公元前627年),另一座是阿波羅尼亞(靠近阿夫羅那,創建于約羅馬紀元167年即公元前587年),但再往北去,我們就無法找到古希臘的殖民地。

    可能僅有無關緊要的黑色克基拉殖民地(又稱庫爾佐拉,創建于約羅馬紀元174年即公元前580年?)例外,至今仍沒有滿意的答複來解釋該地區希臘殖民地發展如此貧乏的原因。

    自然條件似乎引導希臘人朝着這個方向繼續發展,而實際上,自古以來科林斯就與那個地區有着正常的商業往來,羅馬建立後不久(羅馬紀元約44年即公元前710年),希臘人創立克基拉殖民地(又稱科孚),該殖民地與那裡的商貿往來更為頻繁。

     在意大利海岸,波河河口的斯皮納和阿特裡亞成為這種商貿往來的商業中心。

    很顯然,亞得裡亞海的風暴,伊利裡亞海岸的荒涼以及土著人的野蠻都不足以說明這個事實:東方文明因素并未直接影響意大利東部地區,而僅僅是以西部地區為媒介對其施以影響,這對意大利具有至關重要的意義。

    大希臘最東邊的商業城市&mdash&mdash多利安的他林敦與科林斯、克基拉一起參與到亞得裡亞海的商業活動中,該城市為亥德拉斯(即奧特朗托)所有,在意大利一側扼亞得裡亞海的入口。

    因此,除波河河口的海港之外,當時在整個東部海岸地區都沒有值得一提的商業中心,安科納的興起是很久之後的事了,而布倫迪西的興起則更在其後了。

    因此我們也就能夠明白一點,即埃庇丹努斯和阿波羅尼亞的水手時常在他林敦卸貨。

    他林敦人沿陸路與阿普利亞來往密切;意大利東南部的一切希臘文明都源自他們。

    然而,當時那種文明僅僅處于初期階段,直到後來阿普利亞的希臘文化才得以發揚光大。

     意大利西部人群與希臘人的關系 另一方面,在遠古時代,希臘人就頻繁到達維蘇威以北意大利的西海岸,并且在其地岬和海島上設有多處希臘人的商館[13],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蒂勒尼安海岸上有關奧德修斯的神話傳說可能是此類航行的最早證明[14]。

    當人們在群島發現埃俄羅斯人居住的島嶼,當他們在拉錫尼山岬指出希臘仙女卡呂普索居住的島嶼,在米塞努姆山岬指出海妖塞壬居住的島嶼,在西爾策依山岬指出女巫喀耳刻居住的島嶼,當他們在陡峭的泰拉奇納山岬認出高聳的埃爾皮諾古墳,當吃人巨怪勒斯特律貢人常出沒于卡伊厄塔和福爾梅附近,當尤利西斯和喀耳刻的兩個兒子阿格裡俄斯(又稱&ldquo野人&rdquo)和拉丁努斯受命統治居住在&ldquo聖島最深處&rdquo的蒂勒尼安人,或根據較晚的說法,拉丁努斯為尤利西斯和喀耳刻之子,而奧宋是尤利西斯和卡呂普索之子。

    從這些神話傳說中,我們可以看到古代愛奧尼亞水手的轶事趣聞。

    橫渡蒂勒尼安海時他們非常想念故鄉,這種高貴生動的感情滲透于愛奧尼亞人吟詠奧德修斯航海的詩歌當中,當這些神話傳說在庫邁實現本土化并在庫邁水手常去之地廣為流傳時,這種感情也就顯而易見了。

     人們在埃塔利亞島(即伊爾瓦島或厄爾巴島)的希臘名中可以找到這些古代航海故事的其他蹤迹,此島似乎是最早為希臘人所占據的地方之一(次于埃那裡亞),在埃特魯裡亞的忒拉蒙海港名中我們也能發現這樣的蹤迹;此外,在凱雷海岸的兩座城市皮爾吉(靠近聖塞韋羅)和奧西烏姆(靠近帕洛),不僅是名稱還包括皮爾吉城牆的特殊建築都可明确表明它們源自希臘,皮爾吉城牆建築與凱雷和一般埃特魯斯坎城市的城牆建築迥異,這也可以看出希臘人古代航海的蹤迹。

    埃塔利亞島又稱&ldquo火島&rdquo,盛産銅礦,尤其是鐵礦富足,在這種商貿活動中大概一直居于龍頭地位,外國人十分有可能在此建立中心殖民地并與土著人進行貿易往來;如果不與大陸互通往來的話,他們便無法在這座森林資源匮乏的小島上煉礦。

    厄爾巴島對面的波普洛尼亞地岬蘊藏銀礦,希臘人很可能已經知曉并對其進行了開采。

     如果當時外國人除貿易之外還從事海盜活動、侵吞劫掠,一有機會就對土著人強征暴斂,使他們淪為奴隸,那麼土著人也必然會予以回擊。

    比起意大利南部的鄰人,拉丁人和蒂勒尼安人的報複更為積極,也更加幸運,這一點不僅有傳說為依據,也得到了實際成果的驗證。

    在這些地區,意大利人成功抵禦外人湧入,不但不失其固有商業城市和商業港口,還能繼續控制自有領海,或者至少很快就重新控制了主權。

    同樣是遭希臘人入侵,南意大利各族受到了壓迫,喪失了民族性,而中意大利民族卻完全違背其引導者的意願,緻力于航海和城市創建。

    意大利人最初一定是在這個區域将木筏和小船換成了腓尼基人和希臘人使用的蕩槳大船。

    也是在這裡我們第一次看到大型商業城市,尤其是南埃特魯裡亞的凱雷和台伯河岸的羅馬,如果據這兩座城市的意大利語名稱和距海稍遠的位置來判斷,它們确非希臘人所建,而是意大利人創建的,就像波河河口的類似商業城市斯皮納和阿特裡亞以及更南的阿裡米努姆一樣。

    不難設想,我們無法表述意大利民族最早抵禦外來侵略的應對措施的曆史進程;但我們仍能認識到這種應對方式在拉丁姆和南埃特魯裡亞的進程與在托斯卡納本部及鄰近地區大不相同,它對意大利的長遠發展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希臘人和拉丁人 傳說本身以一種重要的方式将拉丁人與&ldquo野蠻的蒂勒尼安人&rdquo進行對比,将台伯河口的平靜海灘與沃爾西的荒涼海岸進行對比。

    但這不能說明一些意大利中部地區可以容忍希臘人的殖民化而其他地方卻不允許。

    在曆史上維蘇威以北根本不存在獨立的希臘城邦;如果皮爾吉曾經是這樣的話,那麼它一定是在有史以前就已經歸還于意大利人之手,換句話說,也就是回到凱雷人手裡。

    但在南埃特魯裡亞、在拉丁姆,甚至是在東海岸,同外國商人的和平交往是受到保護和鼓勵的;但在其他地方情況就不一樣了。

    凱雷的地位尤其令人矚目。

    斯特拉波說:&ldquo凱雷人在希臘人中以勇敢正直著稱,即使實力雄厚,也不行劫掠之事。

    &rdquo這話并不是針對海盜活動而言,因為在這方面凱雷的商人和其他人一樣沉迷其中。

    但凱雷卻是腓尼基人的自由港,也是希臘人的自由港。

     我們在上文已經提過腓尼基人的商館(後來稱為普尼庫)以及希臘人的兩個商館皮爾吉和奧西烏姆。

    凱雷人不去劫掠這些港口,毫無疑問,正是因為這種寬容的态度,僅有一個簡陋停泊處且鄰近沒有礦産的凱雷才很早就實現高度繁榮,并在最早的希臘商業方面取得較台伯河和波河河口的意大利中心城市更為重要的地位,而這些中心城市都是天然形成的。

    我們剛說過的城市似乎都與希臘進行過原始宗教往來,在所有蠻族中,最先向奧林匹斯山神宙斯獻貢的是托斯卡納國王阿裡木諾斯,他可能是阿裡米努姆的一位統治者。

    斯皮納和凱雷在特爾斐阿婆羅神廟裡有專門庫藏,與其他和該聖祠正常交易的城邦無異;特爾斐神及庫邁的神谕與凱雷和羅馬的最早傳說交織在一起,有着難解難分的關系。

    這些城市的意大利人實行和平理政,與外國商人友好通商,因而變得富強卓越、實力雄厚。

    它們不僅是希臘商品的中心市場,也是希臘文明的萌芽地。

     希臘人與埃特魯斯坎人&mdash&mdash埃特魯斯坎人的制海權 &ldquo野蠻的蒂勒尼安人&rdquo的情況卻大不相同。

    台伯河右岸和波河下遊地區或許受制于埃特魯裡亞霸權而非嚴格意義上的埃特魯裡亞邦國,同樣的原因在拉丁姆境内使土著人得以擺脫外國人的海上霸權獲得解放,在埃特魯裡亞本土卻導緻了海盜活動及海上霸權的發展,這可能是人們訴諸暴力和劫掠的民族性差異造成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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