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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希臘人在意大利——托斯卡納人和迦太基人的海上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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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傳說,希臘人移居庫邁,很久之後才大規模遷入意大利和西西裡,在這次移民活動中來自哈爾基斯和納克索斯的愛奧尼亞人起帶頭作用。

    據說無論在意大利還是西西裡,西西裡島上的納克索斯都是希臘最早的殖民城市;亞該亞人和多利安人的殖民活動随之興起,不過這是以後的事了。

     然而,要大緻精準地确定這一系列事件發生的年代也似乎不大可能。

    亞該亞人于羅馬紀元33年即公元前721年創建錫巴裡斯城,多利安人于羅馬紀元46年即公元前708年創建他林敦城,這可能是意大利史上最古的年代記載,它們應該是準确或大緻準确的,但更早的愛奧尼亞殖民地建立于這個年代之前,至于到底早多久,就像赫西俄德甚至是荷馬詩歌産生的年代一樣,我們難以确定。

    如果希羅多德對荷馬年代的描述無誤,那麼羅馬建立一百年前希臘人對意大利還并不了解。

    可是這樣所得的年代,就像所有其他關于荷馬年代的描述一樣,并不是經考證所得,而隻是一種推斷。

    任何人隻要認真對待意大利字母的曆史并考慮這樣一個值得注意的事實,即在&ldquo古希臘民族&rdquo這個概念出現之前,意大利人就已經對希臘民族有所了解,并且意大利人對希臘人的稱呼是源自古希臘早已滅絕的種族Grai或Graeci[5],那他往往會将意大利人與希臘人的最初交往追溯到更遙遠的年代。

     希臘移民的特征 意大利希臘人和西西裡希臘人的曆史并不屬于意大利史的一部分。

    移居西方的希臘殖民者卻一直與他們的故鄉保持密切聯系并參與希臘人的國慶佳節、分享希臘人的特權,可是,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我們應該指明在意大利的希臘殖民地性質各不相同,而且我們至少要闡明某些主要特點使得它們對意大利産生不同的影響。

     亞該亞城市同盟 在所有希臘殖民地當中,最與衆不同、最與世隔絕的要數産生亞該亞城市同盟的殖民地,其中包括錫裡斯、潘多西亞、墨塔玻斯、梅塔蓬圖姆、錫巴裡斯及其分支波西多尼亞、勞斯、克羅頓、考洛尼亞、特米薩、特裡那、畢克蘇斯。

    總體來說,這些殖民者同屬于一個希臘種族。

    這個種族堅守他們自己獨有的與多利安語密切相關的方言,長久以來固守古希臘民族的書寫方式,而并不采用已在其他地方通用的新字母。

    他們用堅強穩固的聯邦體制來保存其特有的民族性,以區别于蠻族和其他希臘人。

    波利比奧斯[6]在伯羅奔尼撒半島針對亞該亞軍事同盟的言論或許也同樣适用于意大利的亞該亞人。

    他說:&ldquo他們不僅友好相處、休戚與共,而且還采用相同的法律、度量衡和錢币,除此之外,他們還共有相同的行政法官、參議員和審判官。

    &rdquo 嚴格意義上說,這個亞該亞城市同盟是一個殖民組織。

    這些城市沒有海港,僅克羅頓有一個簡陋的停泊處,他們也沒有自營貿易;錫巴裡斯人以終生不越過這座礁湖城的船橋[7]為榮,所有買賣均由米利都人和埃特魯斯坎人代勞。

    然而,這群亞該亞希臘人不僅擁有沿岸的狹長地帶,還掌管着海上&ldquo酒國&rdquo和&ldquo牛國&rdquo(-Oinotria-,-Italia-),又稱&ldquo大希臘&rdquo。

    當地農業人口被迫以客農或農奴的身份替他們開墾荒地并向他們繳納貢物。

     錫巴裡斯是當時意大利最大的城市,它統治着四個蠻族以及二十五座城市,并在其他海域建立了勞斯和波西多尼亞。

    克拉提斯河和布拉達諾河的低地極其肥沃,為錫巴裡斯人和梅塔朋提人生産了大量糧食,也許所産谷物就是在那裡開始用于出口。

    這些國家在極短的時間之内就迎來全盛時代,這一點可用意大利亞該亞人唯一留存下來的藝術珍品&mdash&mdash硬币加以佐證。

    這些硬币造型古樸、工藝精美,是意大利藝術與文字的最早作品,經查證可知羅馬紀元174年就已開始鑄造此類錢币。

    從中我們可以看出,西方的亞該亞人不僅參與到當時大陸上欣欣向榮的塑料工藝當中,更擁有高超的工藝技術。

    當時在希臘本部和意大利多利安人中通用的銀币較厚,通常僅一面刻印花紋,一般兩面都沒有銘文。

    技藝高超的意大利亞該亞人獨具匠心,使用兩個相似的沖模,一面陽文,一面陰文,鑄成大而薄的銀币,均刻印銘文,顯示了一個文明國家在镌刻方式上的先進性,并以此謹慎防範當時常見的用薄銀箔鍍次金屬的貨币僞造行徑。

     不過,這迅速開放的花朵卻并未結出果實。

    希臘人懶散度日,他們未曾經受當地人頑強抵抗的考驗,也無需艱苦工作,很快身心都萎靡不振。

    在希臘藝術或文學方面,沒有一個傑出的人物為意大利的亞該亞人增光添彩,但西西裡卻才人輩出,甚至在意大利,哈爾基斯的利基翁出現了伊比庫斯[8],多利安的他林敦也出現了阿爾希塔斯[9]。

    說到這個民族,他們總是在竈台上燒烤禽肉,從一開始,除了拳擊以外他們便别無所長。

     在幾個城邦内,嚴厲的貴族統治一早便占據主導地位,并且尋求聯邦的力量支持以備不時之需,防止出現暴政。

    但是,舉賢政府有可能會轉變成寡頭政府,尤其是如果不同城邦内的特權王族互相援助、共謀大計,則更會有這種風險。

    以畢達哥拉斯命名的盟友組織正是抱有這樣一種目的。

    它堅持這樣一種信條:統治階級應&ldquo受尊敬有如天神&rdquo,被統治階級應&ldquo屈從有如牛馬&rdquo,這種理論和實踐引發一種可怕的反應,因而終結了畢達哥拉斯&ldquo朋友會&rdquo并恢複了古老的聯盟體制。

    而瘋狂的黨派鬥争、大規模的奴隸暴動、各種各樣的社會弊病,将成為不切實際的政治哲學付諸實踐的虛妄構想。

    簡而言之,各種傷風敗俗的文明災難不停地荼毒着亞該亞各城邦,直至最後,政權徹底土崩瓦解。

     所以,也就難怪移居意大利的亞該亞人對意大利文明所産生的影響還不如其他希臘殖民地了。

    相比經商民族而言,一個務農的民族當然鮮有機會能影響本國的政治文明。

    在自己的領地内,他們則奴役本土居民,遏制意大利民族發展的萌芽,并拒絕采用完全希臘化的方式為意大利民族開辟一條新的道路。

    于是,希臘作風雖在政治上屢屢受挫,但卻能在别處保持蓬勃的生命力,比起其他地區,他們在錫巴裡斯、梅塔朋提、克羅頓、波西多尼亞消失得更加迅速、更加徹底,也更加狼狽。

    後來由意大利土著人和亞該亞人以及薩貝利族的較晚移民中衍生而來的雙語混血人群卻從未實現真正的繁榮。

    然而,就時間上來說,這次災難屬于之後一個時期。

     愛奧尼亞&mdash多利安城市 其他希臘殖民地性質不同,對意大利産生的影響也不同。

    他們絕不會輕視農業,也不會去兼并土地。

    希臘人不像腓尼基人那樣在蠻夷之地建起鞏固的商館就異常滿足,這不是他們的習慣,至少在他們國力鼎盛的時候确實如此。

    但希臘城市建立之初都是為了貿易,因此與亞該亞人所建城市不同的是,他們統一将城市建在最佳海港和裝船地旁邊。

    這些城市建立的起源不同,緣由不同,時代也各異,但他們彼此之間親密且友好,這些城市都會采用某種相同的新式字母表[10],且通用多利安語言風格,這種語言風格很早在如庫邁[11]這種原本使用溫柔的愛奧尼亞方言的城市流行起來。

    就對意大利的發展而言,這些殖民地的重要程度不同,如今我們隻需提及那些對意大利民族的命運起過決定性作用的殖民地就足夠了,比如多利安的他林敦和愛奧尼亞的庫邁。

     他林敦 在意大利的所有希臘殖民地當中,他林敦注定扮演着最光輝燦爛的角色。

    它擁有整個南海岸唯一的一座優良海港,因而成就了他林敦城作為意大利南部天然交通樞紐甚至是亞得裡亞商貿中心的優勢地位。

    他林敦灣捕撈業繁榮,生産加工優質羊毛并為其染色,所用染料是他林敦紫螺的液汁,這種紫螺可與提爾所生産的紫螺相媲美。

    這兩類産業均由小亞細亞的米利都引進,雇傭數以千計的工人,除轉口貿易外,還增加了出口運輸。

    希臘人在他林敦大批量造币,所鑄錢币比其他意大利殖民地都要多,且許多都是金币,這向我們充分展示了他林敦商業蓬勃發展的繁榮圖景。

    當時他林敦和錫巴裡斯還在下意大利的希臘城市中一争高下,它巨大的商業網已在形成,但他林敦人似乎從未效仿亞該亞城市的方式,緻力于開拓疆土,所以并不穩定,也從未成功。

     維蘇威火山附近的希臘城市 意大利最東方的希臘殖民地迅速走向繁榮昌盛,最北的殖民地鄰近維蘇威,也取得穩步發展。

    庫邁人越過肥沃的埃那裡亞島(伊斯基亞島)來到大陸,在臨海的小山上建起他們的第二故鄉,然後又從那裡出發,創立了第凱阿基亞港(即後來的部丟利)和&ldquo新城&rdquo尼亞波利。

    總體來說,就跟意大利和西西裡的哈爾基斯城一樣,他們的生活需要遵守卡塔納的卡龍達斯[12]于羅馬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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