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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埃特魯斯坎勢力的衰落和凱爾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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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隻是些蠻族,何須紮營,何須确保退路?這些蠻族有着視死如歸的勇氣,奇怪的作戰方式讓人望而生畏。

    凱爾特人手持利劍猛烈地沖擊着羅馬軍的方陣,一下子就将其打亂。

    羅馬軍被徹底打敗,殿後的羅馬人很多都在渡河的時候喪命,其他則逃到鄰近的維愛城。

    勝利的凱爾特人橫于殘兵敗将和首都之間。

    羅馬城被遺棄給敵軍,羅馬人留下的少部分兵力或是逃回來的士兵都不足以守衛城垣,三天後,城門打開,戰争的勝利者開進了羅馬。

    如果他們一開始就進入羅馬,不僅羅馬城保不住,就連羅馬國也會被毀滅,但是短暫的休憩讓羅馬人有機會将神聖的物品帶走或掩埋,更為重要的是讓他們可以占領一處避難所,并準備好生存所需的給養品。

    無法參戰的人員一律不允許進入避難所,因為沒有足夠的食物。

    大多數無助的人們都逃散到鄰近城邦,但很多尤其是有名望的老人不願在國破家亡的時候苟活于世,便在家中等待死于蠻族的刀劍之下。

    敵人進入羅馬城,見人就殺,見财産就搶,最後在卡皮托山羅馬守軍的眼皮底下,一把火将整座城燒毀。

     凱爾特人不了解圍困的戰術,而且避難所建在陡峭的岩石上,想要封鎖它是件沉悶而且困難的事情,因為龐大軍隊的生存隻能靠糧秣征收員,而鄰近拉丁城邦的市民,尤其是阿爾代亞人,常常憑借勇猛之力成功襲擊糧秣征收員。

    在這種環境之下,凱爾特人還是用無限的毅力在岩石下堅守了七個月。

    一個黑夜裡,英勇的馬爾庫斯·曼利烏斯被朱庇特神廟[11]裡神聖的鵝叫聲驚醒,才讓羅馬守軍逃過一劫,而他們的給養品已經開始匮乏。

    當凱爾特人得知維内蒂人已經入侵塞農人地盤,即将到達波河流域,于是受到羅馬人的誘惑,同意接受贖金而撤兵。

    高盧人輕蔑地放下他們的劍,換來更加沉甸甸的黃金,事實正是如此。

    強硬的蠻族取得了勝利,但他們卻将勝利賣掉了,所以也就失去了勝利。

     勝利的凱爾特人一無所獲 這場災難性的敗仗導緻大火燒城,還有7月18日阿裡亞河的戰役、埋藏神聖物品的地點和被擊退後避難所的地點,所有這些空前絕後事件的細節都是由那時的記憶而引發的後人想象。

    我們幾乎沒有意識到,自那隻比哨兵還要警覺的聞名世界的鵝算起,已經過去了兩千年。

    但是,雖然羅馬頒布了一條法令,規定日後遇到凱爾特人入侵,沒有人享有免除兵役的法律特權;雖然紀年自羅馬城被攻陷時算起;雖然這次事件回蕩在整個文明世界,甚至載入古希臘的年鑒,但是阿裡亞戰役及其戰果很難在碩果累累的曆史事件中排上名次。

    它完全沒有改變彼此間的政治關系。

    當高盧人帶着黃金離開時,當逃亡者返回家園時,一些膽小謹慎的政客提議市民們應該遷往維愛,而這被卡米盧斯用一次激情澎湃的演講給駁回。

    有人杜撰說英雄卡米盧斯替羅馬把黃金又重新追讨回來,而這隻是個傳說。

    于是,房屋在廢墟之上匆忙而又雜亂無章地修建起來,狹窄而又彎曲的羅馬街道就是源于此時,羅馬重新在原來的指揮地建立起來。

    事實上,這件事可能還有一些實質意義,就是它不隻是在此時減少了羅馬和埃特魯裡亞之間的敵意,更重要的是讓拉丁姆和羅馬更緊密團結在一起。

    高盧人和羅馬人之間的沖突不像羅馬和埃特魯裡亞或者羅馬和薩姆尼烏姆之間的沖突,後者是兩個政治權力之間的碰撞,它們相互影響,相互作用,而前者堪比一場自然災難,災難過後,沒有被毀滅的有機體立刻恢複平衡。

    此後,高盧人常常返回拉丁姆,如羅馬紀元387年即前367年,卡米盧斯在阿爾巴擊敗了他們&mdash&mdash這是老英雄的最後一次勝仗。

    卡米盧斯曾六次擔任具有執政官權力的軍事統帥,五次擔任獨裁官,四次前往朱庇特神廟舉行凱旋式大典。

     羅馬紀元393年即前361年,獨裁官提圖斯·昆克提烏斯·佩努斯駐紮在離城8公裡遠的阿涅内橋與高盧軍對壘,但還未交戰,高盧大軍便朝坎帕尼亞行進了;羅馬紀元394年即前360年,高盧人從坎帕尼亞返回時,與獨裁官昆圖斯·塞維琉·阿哈拉在科林門前交戰;羅馬紀元396年即前358年,獨裁官蓋約·蘇爾皮西烏·佩提庫斯給高盧軍以沉重的打擊;羅馬紀元404年即前350年,高盧人甚至于冬季在阿爾巴山安營紮寨,并與希臘海盜一起在沿海進行掠奪,在次年才由名将之子路奇烏斯·弗裡烏斯·卡米盧斯将他們驅逐,當時就連身處雅典的亞裡士多德(羅馬紀元370&mdash432年即前384&mdash前322年)也聽聞此事。

    這些掠奪式的遠征可能讓人害怕和厭惡,但頂多隻是偶然的不幸而非重大的政治事件。

    它們最重要的結果是,讓羅馬人自己以及外國人越來越将羅馬視為意大利文明抵禦可怕蠻族進攻的堡壘,這種看法對于羅馬日後成為世界帝國有着更深遠的影響。

     羅馬進一步征服埃特魯裡亞 埃特魯裡亞南部羅馬化 托斯坎人曾利用凱爾特人進攻羅馬之際攻擊維愛,因為兵力不足而一無所獲;蠻族還沒來得及離開,拉丁姆的重兵就突襲托斯坎人,且兵力并不少于從前。

    埃特魯裡亞人再一次戰敗後,埃特魯裡亞的整個南部地區遠至基米尼山丘都落入羅馬人手中。

    羅馬紀元367年即前387年,羅馬人在維愛、卡佩納和法勒裡形成了四個新的部落,并建立蘇特隆要塞(羅馬紀元371年即前383年)和尼培特要塞(羅馬紀元381年即前373年)來駐守北部邊界。

    羅馬殖民者很快就進入這片富饒的地區,并将其羅馬化。

    大概在羅馬紀元396年即前358年,離它最近的埃特魯裡亞城邦塔昆尼、卡西裡和法勒裡意圖叛亂,反抗羅馬入侵。

    在第一次戰役中,所有羅馬的囚犯總共307人在塔昆尼的市場被屠殺,從此事可以看出埃特魯裡亞人心中深深的憤怒,但是卻無濟于事。

    羅馬紀元403年即前351年簽訂的和約中,離羅馬人最近的凱雷遭到了最為嚴重的懲罰,被迫将一半的土地割讓給羅馬,剩餘的地方退出埃特魯裡亞聯盟,依附于羅馬,最初這主要存在于個體的拉丁城邦。

    讓這些較為疏遠的異族城邦享有其他拉丁城鎮所擁有的地方自主權,似乎不大合适。

    凱雷人擁有和羅馬人一樣的公民權,隻是沒有選舉和被選舉權,但被剝奪了自治權,所以關于司法和稅收的地方法官由羅馬人擔任,羅馬的執政官代表在此地實施管理&mdash&mdash這是國家法律中首次出現的隸屬于羅馬的形式。

    通過這種形式,一個至今獨立的國家變成一個屬國繼續存在,但是被剝奪了一切自身行動權。

    法勒裡即使在托斯坎人的統治之下仍然保持着其原始的拉丁民族性,不久之後于羅馬紀元411年即前343年脫離埃特魯裡亞聯盟,與羅馬結成永久同盟。

    自此,整個埃特魯裡亞的南部地區都以各種形式服從于羅馬的管制。

    至于塔昆尼或者還有埃特魯裡亞的北部地區,羅馬人認為用一個長達400個月的和平協議(羅馬紀元403年即前351年)來約束他們足矣。

     平定意大利北部地區 在意大利北部,遷徙而來的民族也在不斷的沖突和戰争中,在更明确的範圍内永遠駐足下來。

    凱爾特人越過阿爾卑斯山的遷徙活動停止了,部分是因為埃特魯裡亞人對本國的嚴防死守和強大羅馬人的激烈抵抗,部分是因為在阿爾卑斯山北面所發生的不為人知的變化。

    現在,凱爾特人逐漸統治了阿爾卑斯山脈和亞平甯山脈之間的地區,遠至南部阿布魯齊山,尤其控制着平原和肥沃的牧草,但是由于他們的定居方式松散而又不固定,所以他們并未在新獲得的土地上落地生根,也沒有将其占為己有。

    阿爾卑斯山脈的情況如何,還有定居下來的凱爾特人與早先來到這裡的埃特魯裡亞人或其他民族的融合程度,由于我們對後來亞平甯山脈人群的民族性的信息了解有限,所以無法查明。

    隻知道如今格勞賓登和蒂羅爾的裡提亞人可能是埃特魯裡亞人。

    翁布裡亞人占據着亞平甯山谷,語言不同的維内蒂人占據着波河河谷的東北部。

    利古裡亞人的部落仍然紮根在西部山區,遠至南部的比薩和阿雷佐,将凱爾特人的地區與埃特魯裡亞隔開。

    凱爾特人僅僅居住在中間的平坦地帶:因蘇布雷人和塞諾馬尼人住在波河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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