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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意大利抗擊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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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和弗勒蓋萊城堡壘,并重新與薩莫奈訂立平等盟約。

    羅馬統帥自然同意這些條件,并從精銳的騎兵隊中選送600人為人質,以保證踐行諾言,雙方統帥和所有參謀将校也都立誓守約,所以薩莫奈人就這樣不加傷害就放走了羅馬軍隊。

    不過對于羅馬軍來說,雖身體上他們毫無損傷,心理上卻備受侮辱。

    薩莫奈軍得意忘形,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他們讓羅馬軍放下武器,并從轭門[5]下面一一走過。

    這在當時是對其極大的侮辱。

    回國後,羅馬元老院(theRomansenate)不顧他們将領的立誓和人質的安危,對協定概不認賬,隻是交出了締結協定的将領,認為這是他們個人應負的戰約責任。

     羅馬律師和祭司的詭辯是否合法,羅馬元老院的法令是否違法,這些在公正的曆史面前不過無關痛癢;然而不管從人情還是政治的眼光來看,這事都不能說羅馬人處置欠妥。

    按照羅馬的正式國家法,統兵将軍是否有在未經市民批準的情況下締結條約的權力有待商量,按照憲法的精神與實際施行,有一條十分明确的原則,即凡國家協定,隻要不是純軍事性質,在羅馬都當屬于元老院的決策,而一個将軍如果不是奉元老院和公民之命擅自締結和約就是侵權越職了。

    薩莫奈将軍讓羅馬将領在保全軍隊和僭越職權間選擇,錯更大;羅馬将軍沒有魄力完全拒絕這種要求,錯在後且責任更小,所以羅馬元老院駁回這種協定不過是理所應當,一個大國如非境況危急逼不得已,是絕對不會交出他的任何所有之物;一切有讓步的條約不過是被迫承認,而非出于道義。

    如果每一民族都能認清一點,那麼考迪昂條約顯然是一個不幸的将軍出于道義而被迫締結的條約。

    然而,當人民飽受侮辱,傷痛猶在,且民族骨氣尚存,面對這種條約,是否會選擇去遵守呢? 羅馬人的勝利 薩莫奈熱心和平的人們天真地認為會因考迪昂條約而得以休養生息,而現實卻是戰争屢發,每一方都遺恨錯失良機。

    眼看誓約被破壞,軍譽受侮辱,戰友遭遺棄,雙方的怒火高漲。

    大概是薩莫奈的人太寬宏大量不願向已經遭遇不幸的人洩憤,他們并沒有收受投降的羅馬軍官,或者是因為他們并不想承認羅馬人的托辭&mdash&mdash協約僅能約束立約的人,然而并不包括羅馬政府;所以,他們不收受羅馬交出的軍官,甚至他們饒恕了這些本應被處死的人質,轉而即刻用兵對抗羅馬。

     羅馬紀元434年即前320年,薩莫奈人趁羅馬軍隊尚未整編之際突襲拿下了盧凱裡亞和弗勒蓋萊兩城。

    薩特裡坎人一時倒向支持薩莫奈人,可見如果羅馬人當時沒有錯失良機應當也有薩莫奈人這樣的成就了。

    羅馬并非國衰兵弱,不過一時疲軟,他們滿懷憤慨和雪恥之心大力征集兵馬糧草,并且任命了骁勇善戰的将領路奇烏·帕皮裡烏·庫爾索統率新軍出征,兵分兩路進攻。

    一取道薩比納和亞得裡亞海沿岸兵臨盧凱裡亞城下,另一直接進軍薩莫奈本土與他們交戰,兩軍最終在盧凱裡亞城下成功會合。

    羅馬軍士氣高漲,一心想要救出城内關押的騎士[6]們,因此更加激烈地攻城。

    此間阿普利亞人,尤其是阿爾潘人在糧草方面為羅馬軍提供了巨大的幫助。

    最終薩莫奈人不敵羅馬軍,羅馬紀元435年即前319年盧凱裡亞向羅馬投降。

    統帥帕皮裡烏一戰得勝享受着雙重的勝利果實,一則救出了囚于城内的羅馬同袍們,二則羅馬人在考迪昂所受的轭下之辱在此被他如數奉還給了薩莫奈人。

     在接下來幾年(羅馬紀元435&mdash437年即前319&mdash前317年)戰事仍在繼續,不過多發在薩莫奈附近各處,而非本土。

    首當其沖的是在阿普利亞和弗倫塔尼境内的薩莫奈人的盟友,他們被羅馬讨伐,戰敗後阿普利亞的替隆人和卡努西人與羅馬訂立了新條約,薩特裡坎再次淪為羅馬屬地,并因之前的背叛而承受重罰。

    戰事轉到坎帕尼亞地區,羅馬紀元438年即前316年,羅馬軍攻占了薩莫奈邊境上的城鎮薩提古拉(perhapsS.Agatade'Goti),可是幸運之神并沒有一直站在羅馬人這面,同年,薩莫奈人拉攏努凱裡亞人為盟友,不久後又有了諾蘭人的加入;羅馬紀元439年即前315年,在利裡斯河上遊,梭拉人開始驅逐羅馬駐兵;歐松人正準備揭竿而起,威脅着重鎮卡萊斯;甚至在卡普亞,反羅馬派們也在蠢蠢欲動。

    羅馬紀元440年即前314年,一支薩莫奈軍進入了坎帕尼亞駐紮的卡普亞城下,本來是為了前來支持擁護本民族的愛國派,占得先機,然而羅馬人立刻發動了對梭拉城的襲擊,打敗了薩莫奈援兵,成功占領該地。

    就這樣,歐松人的反叛還未來得及真正爆發,就被羅馬人以雷霆萬鈞之勢殘酷鎮壓,同時還任命了一個特别獨裁官負責對卡普亞的薩莫奈派提出訴訟和判決,以至于當時那些英勇的反叛者們甯願選擇自裁不願死于羅馬人之手。

    羅馬紀元440年即前314年,卡普亞的薩莫奈援軍遭遇潰敗不得不從坎帕尼亞撤退,羅馬軍緊跟其後,翻越了馬泰塞山,于同年冬天在薩莫奈首府波維阿農安營紮寨。

    諾拉被盟友舍棄,羅馬人深謀遠慮,趁此用與尼阿波利斯締結條約相似的優厚條件,使諾拉永遠脫離薩莫奈聯盟。

    考迪昂戰敗,弗勒蓋萊便落入了反羅馬派之手,成為了他們在利裡斯河的主要屏障,然而羅馬紀元441年即前313年,這裡在被薩莫奈人掌控八年之後,最終還是被羅馬人攻占。

    其中有二百公民都是民族派的重要領袖,他們被押往羅馬,在羅馬廣場[7]被公開處決,以此警示威脅各處薩莫奈民族志士。

     阿普利亞和坎帕尼亞新要塞 阿普利亞和坎帕尼亞就這樣落入羅馬人之手。

    為确保征戰下的領土能夠長治久安,羅馬人在羅馬紀元440&mdash442年即前314&mdash前312年間新建了幾座防禦要塞;阿普利亞的盧卡利亞因地理位置偏僻而暴露,羅馬人派駐了半個軍團前往;蓬提埃(即蓬紮群島)作保衛坎帕尼亞水域用;處于坎帕尼亞和薩莫奈交界處的薩提古拉,被作為抵禦薩莫奈人的防線;最後是因特拉姆納(在卡西諾山附近)和蘇埃撒奧隆卡(Sessa)兩處堡壘被建在了從羅馬至卡普亞的大道上。

    此外,羅馬又派兵戍守凱阿提亞(Cajazzo)、梭拉和其他軍事重地。

    由羅馬至卡普亞的行軍大道以及為穿過蓬丁沼澤地所必需的堤防,都是監察官[8]亞庇烏斯·克勞狄烏斯命人建造的,有了這條大道,坎佩尼亞的防衛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羅馬人的勢力日益壯大,他們想要征服意大利的決心在一年又一年愈發緊密的堡壘和交錯的道路中全然顯露。

    薩莫奈人已被羅馬人兩面夾困,就像諾爾巴和塞尼阿的堡壘把沃爾西人與埃魁人分隔一樣,羅馬到盧凱裡亞一線也将意大利南北兩部割出了一條口子;曾經羅馬仰仗赫爾尼奇人,而今來依靠阿潘尼人。

    意大利人不難明白與薩莫奈唇亡齒寒的關系,這個骁勇的山嶽民族就這樣開始了與羅馬長達十五年的對戰,縱然敵強我弱,孤軍奮戰。

     塔蘭托調停戰局 薩莫奈的天然盟友一直非塔蘭托莫屬;可是危急關頭它與意大利兩大民族的前程卻被掌控在了希臘民族之手,至此衰亡的陰影籠罩在兩個民族上空。

    塔蘭托原為老多裡安式的嚴格貴族政體[9],自從轉變為完全民主政治以後,由于城内居民以水手、漁夫和工匠居多,一時城裡的生活變得非常活潑而有生氣。

    在這裡人們财富有餘,卻精神匮乏,他們沉溺于歡聲擾攘中而摒棄了對真知的探尋,他們搖擺于勇敢的進取大業和高漲的情緒以及可恥的輕舉妄動和幼稚的騙局之間。

    曆史總是相似,好像這些得天獨厚、素有名望的民族都曾遇到這樣危險的境況;在此不得不提到柏拉圖的見聞,60年前他曾來過塔蘭托,據說,當時城裡舉行酒神節[10]無人不醉;一部諷刺的滑稽劇,也被稱為&ldquo歡樂的悲劇&rdquo正是創作于薩莫奈戰争的前後。

    塔蘭托的文人騷客沉溺于這種放縱的生活,吟誦些滑稽的詩歌,倒也與那些嘩衆取寵的塔蘭托政客制定出的朝令夕改,自大短淺的政策相符合。

    這些政客們常常幹預與己無關的事,而當遇到有關切身利益,需要他們采取行動的事務時反而又置身事外。

    羅馬紀元434年即前320年考迪昂戰敗後,羅馬人與薩莫奈人[11]對峙于阿普利亞時,他們曾派出使者來勸服雙方握手言和。

    按理說這種用外交來幹涉決戰并沒有什麼意義,不過是宣告了塔蘭托中立的立場被打破。

    事實上也理應如此,無論這戰争對于塔蘭托來說是如何艱巨和危險他們都應該參與:因為國家的民族發展一直注重于艦隊的強大,他們以其強大的商船隊為基礎發展,使得艦隊實力在大希臘海權國之中已首屈一指,然而他們現在倚靠的陸軍力量大部分是傭兵,隊伍十分渙散。

    在這種情形之下,塔蘭托共和國被卷入羅馬與薩莫奈之戰絕不會輕松,更不必說羅馬還善用塔蘭托和盧卡尼亞的紛争讓他們自顧不暇。

    可是隻要有堅定的意志,這些障礙便不難克服;羅馬人和薩莫奈人都接收到了來自塔蘭托的使者希冀雙方停戰的号召,薩莫奈人作為勢弱一方表示願意響應,而羅馬人則是以升起戰旗來作為答複。

    倘若塔蘭托人還有一點腦子和一絲骨氣,便應在他們的使者送出停火命令後即刻對羅馬宣戰,然而塔蘭托政府什麼也沒有做,他們隻是以兒戲的态度來對待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

    他們不僅沒有對羅馬宣戰,反而轉去援助西西裡島各城的寡頭政權[12],以此對抗叙拉古的阿加托克利斯(這個人以前曾供職于塔蘭托,因與人不和而被辭退)。

    羅馬紀元440年即前314年,塔蘭托還依斯巴達的先例,派了一支艦隊至西西裡島。

    當然,如果這艦隊是被派往坎佩尼亞海面,那發揮的作用肯定大有不同了。

     埃特魯裡亞人加入聯盟 羅馬紀元443年即前311年,意大利中部和北部各民族開始反抗,尤其在盧凱裡亞堡壘修建後,人們憤然舉旗并且迅速開展了行動,其中又以埃特魯裡亞人一馬當先,而羅馬紀元403年即前351年簽立的休戰協定早幾年就失效了。

    羅馬的邊境要塞蘇特裡姆已被圍困兩年之久,城下交戰激烈,羅馬人連吃敗仗,直到執政官昆塔斯·法比烏斯·魯良努斯(羅馬紀元444年即前310年)前來統戰羅馬,其頹勢才有所扭轉。

    這位執政官可是在薩莫奈戰争中久經考驗的将才。

    他不但重整發揮了羅馬軍優勢,而且還大膽深入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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