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魯裡亞人的本土,打破了羅馬人在此之前由于語言不通和交通不便而從不涉足該地的局面。
他率軍越過羅馬人未曾來過的基米尼森林,劫掠了當時免于戰禍的富饒區域,于是全埃特魯斯坎無處不憤然起兵反抗。
羅馬政府并不贊成這次草率決定的遠征,極力禁止軍隊越過邊境,但為時已晚,面對埃特魯裡亞人火力全開的反抗,羅馬政府隻能慌忙召集新軍團來應戰。
這場戰役中,魯良努斯取得了一個決定大局的勝利,這就是讓人們久志不忘的瓦狄莫尼湖大捷,從此一戰功成。
原本以為的冒進之戰一舉成為了一場留名史冊的豐功偉業,使埃特魯裡亞人的抵抗土崩瓦解。
與堅持了十八年之久以弱敵強的薩莫奈人不同,埃特魯斯坎在他們最強大的三個城市佩魯西亞、科托那和阿雷提姆首戰失敗之後,就與羅馬締約停戰,協定休戰300個月。
次年(羅馬紀元440年即前314年),羅馬人又在佩魯西亞擊敗其他埃特魯裡亞人,緻使塔昆尼人在羅馬紀元446年即前308年也同意與羅馬簽訂停戰協定,約期400個月。
随即其他城市戰火逐漸消弭,埃特魯斯坎地區至此進入暫時的休戰時期。
薩莫奈的最後一役
世事變化,薩莫奈境内的戰事卻從未停止。
羅馬紀元443年即前311年,戰事與以往的無異,戰火範圍僅限于薩莫奈人的幾處要塞據點,可是到了次年,戰勢日漸激烈。
魯良努斯在埃特魯斯坎處境危險,到處都有謠言說羅馬軍已完全覆沒于北方,于是薩莫奈人備受鼓舞越戰越勇,還在對戰中重傷了羅馬執政官蓋約·馬基烏斯·魯提盧斯。
情勢突變,埃特魯斯坎剛帶來的勝利希望轉瞬成為泡影,他們的克星,盧基烏斯·帕皮裡烏斯·科爾索又來統率羅馬軍隊讨伐薩莫奈,羅馬紀元445年即前309年,薩莫奈聯盟至此傾其餘力與羅馬人決一死戰,而科爾索,再次獲勝。
薩莫奈軍的全部身家,那些身着彩色戰衣或白衣、手持金盾或銀盾的精銳大軍被慘烈全殲;自此以後,每逢佳節,他們閃耀的軍裝常常點綴着羅馬廣場上一排排喧鬧的商店。
薩莫奈人的悲苦與日俱增,鬥争的勝利遙遙無期,翌年(羅馬紀元446年即前308年),埃特魯裡亞人停戰;同年,坎帕尼亞的最後一城努凱裡亞,作為薩莫奈人尚存為數不多的同盟,遭受了羅馬人水旱兩路攻擊,在優厚的締約條件下也宣告了投降。
形勢變化,薩莫奈人又獲得了新盟友,他們有來自意大利北部的翁布裡人,有中部的馬爾西人和佩裡尼人,甚至還有很多來自赫爾尼奇的志願軍加入他們的隊伍;要是埃特魯裡亞人仍未息兵,羅馬的勝局未必不可扭轉,然而事實往往與之相反。
翁布裡人剛顯露出進攻羅馬城之勢,就被魯良努斯率領着進攻薩莫奈的大軍截擊于台伯河上遊。
薩莫奈人兵力衰弱無法增援抗衡,隻能慘面同盟潰敗。
戰事轉向意大利中部,佩裡尼人被征服,還有遭遇同樣情況的馬爾西人;其他的薩貝利部落也隻是名義上反抗羅馬,薩莫奈日漸無援,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此時台伯河方向出現了援軍。
羅馬人發現薩莫奈俘虜中的還有赫爾尼奇人,以緻赫爾尼奇部将面臨追責拷問,于是他們便直接向羅馬宣戰了(羅馬紀元448年即前306年),不過這樣的加入與其說是聯盟不如說隻是來自弱小部落團結起來絕望的呐喊。
赫爾尼奇部最繁榮的城市阿那尼亞積極響應了應戰号召,不過該部幾個較大的城市始終還是避不參戰。
以軍事眼光來看,羅馬軍正在前方攻打薩莫奈人的堡壘,突然發現後背也敞露給了敵人,一時處境危險。
戰局再次有利于薩莫奈人,然而梭拉和凱阿提亞已落入羅馬人手裡,在阿那尼亞羅馬派遣的援兵到達之前,薩莫奈出乎意料地迅速敗亡,一切又繞回到了原點。
薩莫奈人勢弱求和隻是白費了力氣,雙方并不能達成一緻,最後的結果仍需一戰(羅馬紀元449年即前305年)。
羅馬兩執政官各率軍隊深入薩莫奈,一軍由提比略·米努基烏斯率領,他陣亡後由馬可·福爾維烏斯率領,從坎帕尼亞翻山而入;另一軍由盧基烏斯·波斯圖米烏斯統率,從亞得裡亞海沿比菲爾諾上行,然後在薩莫奈都城博維阿農城下會合。
最終羅馬人成為最後的勝者,薩莫奈人的統帥斯塔提·烏蓋利烏斯将軍被俘,都城陷落。
羅馬與薩莫奈和塔蘭托締約
薩莫奈地區都城被攻陷,22年的戰争便宣告終結。
他們随即撤出梭拉和比費諾的駐軍,派使者赴羅馬求和;薩貝利各部落的馬爾西人、馬魯基尼人、佩利尼人、弗倫塔尼人、維斯提尼人和皮肯特人都依葫蘆畫瓢陸續派出使者。
羅馬給他們的條約内容還算可以接受,除了對部分民族有些苛刻,例如對佩利尼人要求他們必須割讓領土,不過這種割讓似乎也無關痛癢。
羅馬紀元450年即前304年,羅馬人與薩貝利各部落又續訂平等盟約。
至此,最大的變化無疑是薩莫奈與羅馬的關系了。
羅馬與塔蘭托也訂立了和約,即使雙方從未直接對峙于戰場。
在羅馬與薩莫奈的數年交鋒中,塔蘭托就像個不及格的觀衆,始終反應冷淡。
他們隻是與薩倫提尼人合攻過羅馬的盟友盧卡尼亞人。
當然,在薩莫奈戰争末年,他們也曾表現出一副要為薩莫奈聯盟灑熱血的樣子,但一方面來自盧卡尼亞人的騷擾不斷,讓他們自顧不暇,另一方面随着戰事的激烈,他們危機感日益嚴重,擔心如果薩莫奈聯軍被完全征服,自己的獨立亦岌岌可危,所以尋找着自保的方法。
在經曆過亞曆山大的禍事後,他們還是再次選擇信任一個傭兵首領。
這人就是斯巴達的王子克列奧尼穆斯,他響應請求自率5000名傭兵前來,又在意大利募集了5000名傭兵以及各小城梅薩比人和希臘人的援兵、塔蘭托的民軍,隊伍人數達到22000人。
他手握重兵便強迫盧卡尼亞人與塔蘭托議和,使他們成立一個親薩莫奈人的政府,作為回報用讓出梅塔蓬特舍為酬報。
當時薩莫奈人正在與羅馬激烈作戰,似乎并沒什麼障礙阻止這個斯巴達人去增援他們,然後用其強大的軍隊和高超兵法逆轉戰局,以此保護意大利各城邦民族的自由獨立。
不過塔蘭托人并沒有去增援,他們處理事情的方法往往不同,應該說沒人會和他們相同吧,況且這位殿下也不是亞曆山大或皮羅斯王那樣宏才偉略的人。
他預料加入戰局隻會有害無益,于是便不急于參戰,他甯可與盧卡尼亞人聯合攻打梅塔蓬特,享受城中安樂時光,或者又誇誇其談遠征叙拉古的阿加托克利斯和解放西西裡島的希臘人。
與此同時,即薩莫奈人求和與羅馬締結協定後,羅馬開始對半島的東南部更加關注,以羅馬紀元447年即前307年為例,羅馬派遣了一支軍隊前往薩倫提尼人境内征稅,不過說是奉命前來偵察更為妥帖。
這位斯巴達的傭兵首領看中了科爾基拉島絕佳的地理位置,認為這裡有利于對希臘和意大利進行海盜掠奪活動,遂率軍渡海攻占。
又一次,塔蘭托人被他們的将領抛棄,同時還喪失了意大利中部的盟友。
他們和盟友意大利盧卡尼亞人和薩倫提尼人,此時也不得不向羅馬求和,似乎最終達成的締約内容并未十分苛刻。
随後不久(羅馬紀元451年即前303年),那位克列奧尼穆斯居然前來進犯,大軍在薩倫提尼人境内登陸從而圍攻烏裡亞,城内的居民還是在羅馬人的援助下擊退了入侵者。
羅馬政權在意大利中部的鞏固
羅馬大獲全勝,并且還從其間締結的各種協定得到了不少好處。
對于薩莫奈人、塔蘭托人和較遠的民族,羅馬締約所給的條件極為寬和,當然這并不是戰勝者寬宏大量,而是出于對大業一統的盤算,當然也許他們也沒想那麼遠。
最初,對意大利南部羅馬并不強迫他們即刻正式承認羅馬的主權,他們的精力主要集中在征服意大利中部。
薩莫奈戰争期間,羅馬在坎帕尼亞和阿普利亞修建了許多軍用道路和軍事堡壘,這就為征服意大利中部奠定了基礎,而且現在他們依舊繼續深造這個征服事業,借此将意大利南北兩部分隔開來,緻使兩地在軍事上彼此隔絕,不便交通。
所以,羅馬此後的行動都始終如一向這個目标努力着。
他們利用或者是制造了一個可乘之機,拆散昔日台伯河區域原有的幾個聯盟,如埃魁人與赫爾尼奇人的聯盟。
在與薩莫奈締結和約那年(羅馬紀元450年即前304年),執政官普布利烏斯·森普羅尼烏斯·索弗斯向埃魁人發動了戰争,55天之内,40個城鎮歸降。
除了迄今仍用舊民族名稱的崎岖狹谷以外,全境成為羅馬人的屬地。
第二年在福齊諾湖的北緣,羅馬軍建立了阿爾巴要塞,戍兵六千,就此作為阻止好戰的馬爾西人犯邊的屏障以及雄踞意大利中部的要塞堡壘。
兩年後,在近羅馬處的圖拉諾河上遊,羅馬人建立了卡西奧利要塞,兩者都是享受拉丁權利[13]的盟社。
在赫爾尼奇人當中,至少阿那尼亞援助了薩莫奈戰争,即使那隻是在戰争的最後階段,也更堅定了羅馬人緻力于解除各種舊有同盟關系的決心了。
這種情況下,阿那尼亞人的命運也許将比上一代拉丁族群更艱難。
他們不僅像凱雷人那樣失去自治權,而且不得不空頂着羅馬公民地位而不能享受任何權利。
此外,在特雷魯河上遊,他們的部分領土被分設了一個新公民區,還有一個設在阿紐河下遊(羅馬紀元455年即前299年)。
令羅馬人惋惜的是,僅次于阿那尼亞的三個赫爾尼奇的大城阿勒特裡姆、維魯萊和菲倫提農都沒有參加反抗軍;羅馬人請他們自動加入羅馬公民團被他們婉言謝絕,又沒有其把柄在手,羅馬人隻好尊重他們的自治,甚至還允許他們有參加集會和享有通婚的權利,至此古赫爾尼奇聯盟還影影綽綽地存在。
對一直被薩莫奈人所占據的沃爾斯克地區,羅馬人的行動卻不用如此束手束腳了。
在這裡,比費諾和弗魯西諾(Frusino)均成為羅馬屬地,後者還被奪去三分之一的領土;在利裡斯河上遊的弗勒蓋萊城,作為梭拉的沃爾西人重鎮現在變成了一個永遠擁有四千羅馬駐兵的要塞了,至此沃爾西人的地盤全被平定,并且迅速被羅馬化。
薩莫奈與埃特魯斯坎之間的地域,羅馬人築造兩條軍用道路和許多堡壘把兩地分隔開來。
這路就是以後著名的弗拉米尼亞大道了,它負責掩護台伯河一帶,途經與羅馬結盟的歐克利庫隆之地抵達那爾尼亞。
[14]南路即後來的瓦勒裡亞大道,沿福齊諾湖,經前文提及的卡齊奧利和阿爾巴堡壘。
這裡還有築有一些工事的小部落如翁布裡人,他們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