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tla,位于叙拉古和迦太基交界處)發動的圍攻也損失慘重,于是隻好回到了梅薩納,留下強大的部隊駐守此地,然後率其他部隊返回意大利。
這是羅馬人第一次在意大利境外作戰,結果或許不盡符合國内人士原先的預計,因為執政官沒有獲得勝利。
然而,羅馬人在西西裡所展現出來的英勇氣概,卻在西西裡希臘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次年,兩位執政官率領兵力加倍的軍隊直入西西裡,未遭阻攔。
一位名叫馬可·瓦勒裡烏斯·馬克西姆斯(MarcusValeriusMaximus)的執政官,後來因此戰役被稱為&ldquo梅薩納英雄&rdquo(Messalla),他大破迦太基與叙拉古的聯軍。
此役之後,腓尼基軍再也不敢與羅馬人對陣了。
阿列薩(Alaesa)、森都利帕(Centuripa)和其他較小的希臘城鎮均歸勝利者所有,而希羅也放棄了迦太基,與羅馬締結和約并結盟(羅馬紀元491年即公元前263年)。
他實行一種明智的政策,一旦羅馬人決意對西西裡進行幹預,而他尚有不割地不犧牲即能議和的時間,他便歸附羅馬人。
西西裡的中介城邦,即叙拉古和梅薩納,既然不能遵循其自身的政策,便隻有在羅馬和迦太基這兩個霸權中做一選擇。
他們必定偏向于前者,因為羅馬可能尚未将征服西西裡納入計劃之中,而僅求其不為迦太基所得。
羅馬人大概會給予西西裡城鎮比較公平的待遇和對于商業自由的相當保護,以替代迦太基人所推行的暴虐和壟斷政策。
自此以後,希羅便一直是羅馬人在西西裡島上最重要、最堅定而又最受尊重的盟友。
占領阿格裡真托
至此,羅馬人達到了他們當前的目标。
由于他們與叙拉古和梅薩納兩國聯盟,且穩固地占據着整個東岸地區,所以能安然登陸西西裡,并能在此地駐兵,這在以前一直都難以做到。
而原先危機四伏的戰争,其危險性也大大降低。
羅馬人對于此次戰争所做的努力,不亞于他們對于薩莫奈和埃特魯裡亞的戰争。
次年(羅馬紀元492年即公元前262年),派往該島的兩個兵團與西西裡的希臘人聯合,已足夠把各處的迦太基人驅入堡壘。
迦太基的總司令,即吉斯戈(Gisgo)之子漢尼拔,派其精英部隊進軍阿格裡真托,以保衛這個迦太基人在内陸最重要的城市。
羅馬人無法攻入這樣的堅城,于是掘壕溝,築複壘,将其封鎖起來。
被圍者約5萬人,不久便陷入物資匮乏的困境。
為了解除圍困,迦太基的艦隊司令漢諾登陸赫拉克裡亞,切斷了羅馬軍的糧道,于是雙方均陷入物資極度匮乏的境地。
最後雙方終于決定交戰,以結束這一困境。
努米底亞騎兵顯然優于羅馬騎兵,正如羅馬步兵優于腓尼基步兵。
羅馬憑借步兵赢得了戰争的勝利,但依然損失慘重。
戰争結束後,兵困馬乏的戰勝者在混亂與困頓之下,疏于防範,竟使被困的軍隊得以出城與艦隊會合,使羅馬戰勝而沒有得到完滿的結果。
盡管如此,這場勝利仍至關重要。
阿格裡真托落入羅馬人之手,因而整個西西裡島除沿岸堡壘外都被其所掌控。
迦太基将軍哈米爾卡·巴卡[11](Hamilcar)繼漢諾成為統帥,誓死駐守在這些沿岸堡壘,無論武力或饑餓都不能将他逐出。
至此,島上戰事平息,後來繼續的戰争不外乎迦太基人從西西裡堡壘中發動的襲擊和對意大利海岸的侵擾。
海戰的開端
事實上,這是羅馬人首次感覺到這場戰争的真正困難。
據說在戰争爆發之前,迦太基的外交官曾警告羅馬人,不要将事态鬧到決裂的地步,因為迦太基人若不情願,羅馬人連在海裡洗手都不可能。
這一威脅并非口出狂言。
迦太基的艦隊獨霸海洋,不僅使西西裡沿岸城鎮臣服納貢,而且有攻擊意大利之勢。
正是出于這一原因,羅馬人在羅馬紀元492年(即公元前262年)要在此留兵駐守。
迦太基人并未發動大規模入侵,其分遣隊卻登陸意大利海岸,向羅馬的同盟國征收貢品。
更有甚者,他們将羅馬及其盟國的商業完全破壞了。
這種情況隻需假以時日,便足以毀滅凱雷、奧斯提亞、那不勒斯、塔倫圖姆和叙拉古,而迦太基雖然失去了西西裡的貢金,但它可以從其他地方征收和掠奪豐富的财物。
現在,羅馬人吸取了昔日狄俄尼索斯、阿加托克利斯和皮洛士所得的教訓:在戰場上擊敗迦太基人容易,但征服迦太基人卻甚難。
他們明白一切都有賴于建立一支強大的艦隊,于是決定開始建造,包括三排槳戰船20艘,五排槳戰船100艘。
然而,這一重大決議的實施卻絕非易事。
雄辯家們要使我們相信羅馬于此時第一次舉槳劃水,這當然是幼稚之言。
意大利商船隊的航運範圍當時已非常廣闊,甚至已不乏意大利的戰船。
但其戰船都是舊時通用的三排槳戰船,由迦太基人主創的五排槳戰船全數用于前線,但意大利尚未建造這種戰船。
因此,羅馬人此時所采取的方法,甚似近代一個海洋國家欲由建造風帆巡洋艦和單桅艇一躍建造戰艦。
正如現在所遇到的情況,如果可能的話,必須以外國戰艦為模闆,羅馬人也要求造船師以迦太基一隻擱淺的五排槳戰船為模闆。
當然,羅馬人如果願意,可以得到叙拉古和馬塞利亞人的援助,立即達到目标。
可是羅馬政治家非常明智,深知必須用意大利的艦隊來保衛意大利。
然而大多數海軍軍官與水手都是來自意大利各同盟國,軍官多來自意大利商船隊,水手名sociinavales,可見暫時還隻得專由同盟供給。
除此之外,後來還雇用了國家和富人的奴隸,不久又雇用貧窮的公民。
在這種情況下,平心而論,羅馬在一年之内解決由陸權國變為海權國的問題(這個問題曾讓拿破侖困擾不已),且于羅馬紀元494年即公元前260年春使120艘戰船下水,這并非不可信,因為一者當時造船技術不甚發達,二者羅馬人民全力以赴。
當然,就船隻數量和航海技術而言,這支艦隊絕對無法與迦太基艦隊相抗衡。
由于當時海軍戰術貴在靈活操縱,因此這兩點顯得格外重要。
在那時的海戰中,重甲步兵和弓箭手無疑也在甲闆上作戰,抛擲的機器也在甲闆上向敵人投射。
但通常能決定勝負的戰法則是對敵船攔腰直撞,正因如此,船頭均裝有沉重的鐵嘴。
參戰船隻互相繞航,直到一方得以直撞另一方,由此決出勝負。
希臘一艘尋常的三排槳戰船,約有船員200人,其中士兵僅10人,劃船的卻有170人,每層甲闆約50~60人;一艘五排槳戰船的船員中劃船的有300人,士兵所占比例與上述相當。
羅馬的軍官與船員均經驗不足,必然缺乏機動性,為了彌補這一缺陷,羅馬人想到了一個妙計,在海戰中給士兵安排了一個重大的任務。
他們在每艘戰船的船頭放置一個吊橋,可以向前方或兩邊放下。
吊橋兩側裝有欄杆,前端可容納兩人。
當敵船直沖過來或在閃避時兩船并行之際,甲闆上的吊橋就會立即落下,用一條鐵鈎釘住敵船。
這樣不僅可以避免敵船的沖撞,還能使羅馬士兵沿着吊橋沖上敵軍的甲闆,以陸戰的方式對其發動攻擊。
羅馬并未組建特殊海軍部隊,而以陸軍充任。
在一次海上大戰中,每艘戰船上有士兵120人,然而這已經包括登陸軍隊在内了。
羅馬人以這種方法創建了一支足以匹敵迦太基的艦隊。
有些人誤認為羅馬艦隊的建造隻是一個神話,我們必先明白此事,然後才能加以贊賞。
羅馬人組建艦隊是全民族的一項偉業,憑着這項工作,由于他們非常清楚何者是需要的,何者是可能實現的,并發揮自己的創造才能和強大的決心與毅力,終于将羅馬從毀滅的危險中解救了出來。
米列海戰[12]的勝利
然而,羅馬在戰争之初并不占上風。
羅馬的執政官格涅烏斯·科爾涅利烏斯·西庇阿(GnaeusCorneliusScipio)作為艦隊司令,率領17艘先鋒戰船奔赴梅薩納(羅馬紀元494年即公元前260年),途中想到用奇襲奪取利帕拉(Lipara)。
但當羅馬艦隊停泊在該島的港口之際,一支駐守在帕諾穆(Panormus)的迦太基艦隊卻封鎖了港口,不費一兵一卒便捕獲了羅馬整支中隊與執政官。
然而羅馬的主力艦隊并未因此而退縮,一切準備就緒後便立即駛向梅薩納。
艦隊沿意大利海岸航行,與迦太基一支力量較薄弱的偵察艦隊相遇,幸而使其受到了重創,足以平衡羅馬中隊所受的損失而有餘。
主力艦隊取勝後駛入梅薩納港,第二執政官蓋烏斯·杜伊裡烏斯(GaiusDuilius)代其被捕同僚指揮軍隊。
在漢尼拔的指揮下,迦太基艦隊從帕諾穆出發,在梅薩納西北方的米列岬與羅馬艦隊相遇,羅馬人在這裡首次受到了大規模的考驗。
迦太基人見羅馬戰船外形笨拙,駕駛技術不佳,以為輕而易舉就能将其擊潰,于是掉以輕心,以亂陣向前攻擊。
但新發明的吊橋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羅馬戰艦一旦勾住迦太基的戰艦,便即刻予以毀滅性的攻擊。
後者無論從前面還是從兩側接近羅馬軍,都會有危險的吊橋落在它的甲闆上。
戰事結束後,迦太基艦隊被擊沉或被俘虜的船隻約50艘,幾乎是整支艦隊的一半。
其中被俘的包括艦隊司令漢尼拔的船艦,此船曾屬于皮洛士王。
羅馬軍戰果頗豐,更重要的是鼓舞了軍隊的士氣。
羅馬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海權國,對于長期侵擾國境并可能會破壞意大利商業的戰争,它擁有了結束這場戰争的強有力武器。
西西裡島和撒丁島沿岸地區的戰争
羅馬人面臨兩種選擇:其一,他們可以在意大利島嶼上攻擊迦太基人,陸續奪取其在西西裡和撒丁沿海的堡壘,如果海陸密切配合,則這一計策是切實可行的。
若能成功,便可以以迦太基讓出這些島嶼為條件與其議和,如果他們不接受這個條件,或羅馬人不盡滿意,那麼戰争的第二階段便可轉移至非洲;其二,将這些島嶼置之度外,立刻将全部力量投入到非洲,但不采取阿加托克利斯的冒險方式,燒毀落後的船隻并以一支決死隊孤注一擲,而是在非洲入侵軍和意大利之間維持強大的艦隊,以保護其交通;這樣,在取得初步勝利後,敵人必定會驚慌失措,于是有望締結一個較寬和的和約,而如果羅馬人想把事情推向極端,也可以迫使敵人完全投降。
當初,他們選擇了第一個計劃。
在米列海戰後一年(羅馬紀元495年即公元前259年),執政官盧基烏斯·西庇阿(LuciusScipio)奪取了科西嘉的阿萊利亞港(Aleria)&mdash&mdash這位将軍的墓碑上載有此事,一直保留至今&mdash&mdash将科西嘉作為對抗撒丁的海軍基地。
羅馬人試圖在該島北岸的奧爾比亞[13](Ulbia)建立根據地,但因缺少登陸部隊而以失敗告終。
他們于次年(羅馬紀元496年即公元前258年)又嘗試了一次,戰果頗佳,沿岸毫無防禦的村落遭受劫掠,可是羅馬人仍未能建立永久的基地。
西西裡方面也沒有取得較大進展。
哈米爾卡指揮迦太基軍,他有勇有謀,不僅憑借武力在海上和陸上作戰,且善于運用政治招降的辦法。
每年都有許多小鎮叛離羅馬,羅馬人須費盡周折才能将它們從腓尼基人的手中重新收回來。
在沿岸堡壘中的迦太基人則堅不可摧,所向無敵,尤其是帕諾穆的司令部及德瑞帕那(Drepana)的新堡壘最為堅固,德瑞帕那易于從海上防禦,所以哈米爾卡将埃利克斯(Eryx)的居民遷至此處。
羅馬紀元497年即公元前257年,兩軍在丁達利岬(Tyndaris)進行第二次大規模海戰,雙方均宣布獲勝,形勢卻未因此有所變化。
因此,戰争毫無進展,這或許是因為羅馬司令屢次更換,号令不一,從而使一些小規模的行動極難集中控制;或許是由于此次戰役屬一般的戰略關系,當時的軍事學尚處于初級階段,戰略關系當然不利于進攻者,尤其不利于剛剛才踏入科學戰争之門檻的羅馬人。
同時,雖然意大利沿岸所遭受的劫掠已經結束,但其商業所受的損失不亞于羅馬艦隊建造以前的情形。
埃克諾穆斯海戰的勝利
一方面倦于毫無戰果的戰争,一方面急于結束戰事,元老院決定改變戰略,于非洲對迦太基發動攻擊。
羅馬紀元498年即公元前256年春,330艘戰船組成一支艦隊,駛向利比亞海岸。
在西西裡南岸的希梅拉河口處,四個兵團的登陸軍上船,由兩名經驗豐富的執政官馬爾庫斯·阿蒂利烏斯·雷古魯斯[14](MarcusAtiliusRegulus)和路奇烏斯·曼利烏斯·弗爾索(LuciusManliusVolso)擔任指揮。
迦太基艦隊司令任由敵軍登陸,但在羅馬艦隊繼續向非洲航行時,他們卻發現布匿艦隊已在埃克諾穆斯海面上嚴陣以待,以保衛其國土,抵抗侵略。
此次海戰的參戰人數之多在曆史上實屬罕見。
羅馬戰船330艘,船員至少10萬人,另有4萬登陸軍;迦太基戰船350艘,船員人數至少與羅馬相等,因此參加這次兩大民族之戰的大約有30萬人。
腓尼基艦隊排成一條松散的單陣線,左翼停靠在西西裡海岸。
羅馬艦隊則列成一個三角形,兩位執政官艦隊司令的船艦位于三角形的頂點,第一、二中隊分别向左右排成斜陣,第三中隊拖着為運輸騎兵而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