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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羅馬與迦太基争西西裡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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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西西裡,自然不可能保留那長期被羅馬艦隊所占領的利帕裡島。

    有人懷疑條約中關于撒丁和科西嘉的條款,有故意含糊其詞之嫌,這種說法既欠妥當,又不太可能。

     于是,雙方終于達成了和約。

    一個戰敗國的不敗将軍走下他防衛甚久的山嶽,将腓尼基人占據了至少400年的堡壘交給了此島的新主人&mdash&mdash這些堡壘堅不可摧,希臘人曾屢攻不克。

    至此,西方得以獲得和平(羅馬紀元513年即公元前241年)。

     對羅馬所參戰事的評價 此戰将羅馬的疆域擴張到了環繞意大利半島的海域之外,現在讓我們稍停片刻,來談談對于此戰的看法。

    這是羅馬人參與的最持久、最激烈的一場戰役,許多參加決戰的士兵在戰争開始時甚至還未出生。

    然而,盡管在這場戰役中,無比英勇的事件時有發生,但無論就軍事方面還是政治方面而言,羅馬人在其參與的曆次戰役中,從未像此次這樣指揮失當、遊移不定。

    這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此戰發生于羅馬政治制度的過渡期&mdash&mdash從不足再用的意大利政治制度過渡到尚未成熟的大國政治制度。

    為了實行純粹的意大利政策,羅馬的元老院和軍事體系都組建了極佳的組織。

    這樣的政策所引發的戰争是純粹的大陸戰争,以位于半島中央的首府為作戰的主要基地,以羅馬的連鎖堡壘為第二根據地。

    當時亟須解決的問題主要是戰術問題,而非戰略問題。

    進軍與行動僅居次要地位,戰争卻居主要地位。

    圍城戰尚處于初步階段,而海戰更是連想都未曾想過。

    一個評議會如何能夠指揮這種作戰行動,一個行政官員如何能夠統率軍隊,對此我們不難理解,尤其是當我們知道當時的戰争以白刃戰為主,以面面相對的交戰決定勝負時,我們就更不難理解了。

    這一切都在頃刻之間發生了變化。

    戰場的範圍延伸至遠不可見的地方,到了另一大陸不知名的地區,到了廣闊無垠的海洋之外。

    每一陣波濤都是敵軍艦隊的航道,每一個港口都可能駛出一支進攻的艦隊。

    希臘第一流的戰術家們曾圍攻頑強據點,尤其是攻打海軍堡壘,但均以失敗告終,如今羅馬人也進行了首次嘗試。

    陸軍和民兵制度已無法再滿足需要,他們需創建一支艦隊,但更為困難的是要将其運用到作戰當中。

    他們需找到真正的攻守地點,團結并指揮人民群衆,籌劃長時期、遠距離的征戰,并且協調各遠征軍之間的合作。

    如果對這些事情處理不當,即使在戰術策略上極其薄弱的敵人,也有可能擊敗一個強大的對手。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政權脫離評議會和發号施令的行政官員之手,難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 顯然,羅馬人在戰争之初并不知該如何着手,隻有在戰争的過程之中,他們制度的缺陷才逐一迫使他們注意到,其缺乏海軍力量和固定的軍事領袖,将軍能力不足,海軍上将毫無用處。

    這些弊端有一部分因奮力和幸運而得以補救,如缺乏艦隊一事。

    然而,這一偉大的創造隻不過是權宜之計,而且一直都是如此。

    一支羅馬艦隊組建起來了,但隻是虛有國家之名,羅馬人始終以異族的眼光看待它。

    羅馬人将服務于陸軍兵團視為最高榮譽,而海軍卻依然受到人們的輕視。

    海軍軍官大多是意大利的希臘人,船員由屬民甚至是奴隸和流氓組成。

    意大利的農民始終對海洋懷有敬畏之心,加圖一生中有三件憾事,其中之一就是他本可以取陸路行之,但卻選擇了海道。

    這有一部分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因為船隻都由槳手劃動,而槳手不可能成為高尚的職業。

    但羅馬人至少能組建幾支獨立的海軍兵團,并緻力于培養一批羅馬的海軍軍官。

    在國民的積極号召之下,他們立志要逐漸組建起一支海軍,使其不僅在人數上占有優勢,且在航力和訓練方面能發揮重要的作用。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他們發揮了在長期戰争中所發展起來的私掠力量,并将其作為至關重要的核心。

    然而,政府在這一方面卻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盡管如此,那龐大笨重的羅馬艦隊卻仍然稱得上是此次戰争中的天才之作,它在戰争伊始以及戰争結束之時,都為羅馬扭轉了戰局。

     還有其他的缺陷更加難以克服,隻有更改法制才能加以補救。

    元老院根據各黨派勢力的強弱而改變作戰方法,釀成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大錯,如從克魯皮亞撤軍以及一再解散艦隊。

    某年,一位将軍圍攻西西裡城鎮,其繼任者并沒有迫使這些城鎮投降,而是去劫掠非洲沿岸地區或冒險發動海戰。

    無論如何,最高指揮權應依法年年易手&mdash&mdash這些弊端若想消除,就必須變更憲法,而這比建造一支艦隊還難。

    可是這些弊端若不消除,又不能滿足此種戰争的需要。

    更重要的是,無論是元老院還是諸将軍,都無法立即适應新的作戰方式。

    雷古魯斯之役就是一個例子,說明了他們是何等固執地堅信一個理念,即優勢戰術足以決定一切。

    像這樣似乎有命運将勝利投入自己懷中的将軍少之又少。

    羅馬紀元498年即公元前256年,他所處的地位正是50年後西庇阿[24]所處的地位,不同的是他沒有與漢尼拔和精兵為敵。

    然而,元老院在證明了羅馬人戰術上的優勢之後,便撤回了一半兵力。

    那位将軍盲目信賴這種優勢,于是止步不前,在戰略上已輸一籌,後來接受敵人的挑戰,在戰術上又遭遇慘敗。

    由于雷古魯斯是一位能幹且經驗豐富的将軍,這一例子便更加令人矚目。

    正是那曾征服了埃特魯裡亞和薩莫奈的鄉農戰法,導緻了突涅斯平原的慘敗。

    &ldquo每個公民皆适于當将軍&rdquo這一原則在其範疇内是成立的,但如今卻不适用了。

    新的戰争形态需要受過軍事訓練且具有軍事眼光的将軍,而并非每個公民都具備這樣的特質。

    更糟糕的是,艦隊的主要指揮權被視為陸軍指揮權的附屬品,凡是碰巧當上了羅馬行政首長的人,則不僅成為了陸軍的将軍,而且還成為了艦隊司令。

    羅馬人在此次戰役中所遭受的最大災難,并非狂風暴雨,更不是迦太基人,而是羅馬那些市民艦隊司令的愚妄恣肆。

     羅馬終于取得了勝利。

    但是它所獲得的利益卻與它最初所要求的以及敵人所承諾的都相去甚遠,而它竟默然接受了這一切。

    和約在羅馬遭到了強烈的反對,這清楚地表明了此次的勝利與和平是何等地膚淺、不徹底。

    如果說羅馬是勝利者,那麼毫無疑問,它的勝利一部分應歸功于諸神的恩寵和人民的愛國熱情,但更應歸功于其敵人在戰略上所犯的錯誤&mdash&mdash其錯誤甚至遠遠大于羅馬的錯誤。

     *** [1]陶爾米納在意大利西西裡島的墨西拿省内,位于墨西拿和卡塔尼亞之間,人口約九千九百餘。

    公元前400年陶爾米納曾是古希臘的殖民地,公元前212年又歸羅馬帝國管轄。

    &mdash&mdash譯者注 [2]坎帕尼亞位于意大利南部,屬于地中海沿岸地區,總人口将近600萬,居意大利各大區第二位,首府是那不勒斯。

    該地區擁有優越的地理位置,是連接歐洲、非洲和中東的交通樞紐。

    &mdash&mdash譯者注 [3]加普亞,古城名。

    在今意大利南部,濱第勒尼安海,那不勒斯附近。

    原是坎帕尼亞人部落居地。

    &mdash&mdash譯者注 [4]薩貝利人(Sabellian)是羅馬崛起之前生活在意大利中部及南部的意大利人部落中翁布裡-撒貝利人中的一支,包括薩賓人在内。

    &mdash&mdash譯者注 [5]埃托利亞為古希臘地區,在科林斯(Corinth)灣正北,現并入埃托利亞和阿卡納尼亞(Akarnania)州。

    古埃托利亞,尤其是普列隆(Pleuron)和卡利敦(Calydon)兩城,在早期傳說中極負盛名。

    &mdash&mdash譯者注 [6]克裡特位于地中海北部,是希臘的第一大島,總面積8300平方公裡。

    行政上屬于克裡特大區。

    克裡特島是愛琴海最南面的皇冠,它是諸多希臘神話的源地,過去是希臘文化、西洋文朋的搖籃,現在則是美景難以形容的度假地。

    &mdash&mdash譯者注 [7]拉科尼亞是希臘伯羅奔尼撒半島東南部分的區域,也是拉科尼亞州的所在地。

    它的北面是阿卡迪亞,西面為麥西尼亞。

    直到公元前190年代,拉科尼亞一直是斯巴達的核心地區,其中斯巴達是最重要的城市;直到今天,斯巴達仍是拉科尼亞州的州府。

    &mdash&mdash譯者注 [8]西裡西亞是中歐的一個曆史地域名稱。

    目前,該地域的絕大部分地區屬于波蘭,小部分則屬于捷克和德國。

    奧得河及其支流幾乎流經整個地區,兩岸都有許多重要城市。

    該地沿着蘇台德山脈,其南部與波希米亞和摩拉維亞接壤。

    &mdash&mdash譯者注 [9]瑪末丁人被允許加入意大利同盟,其對羅馬所處的地位相當于意大利各民族的地位,約定供應船隻,在錢币方面,無造銀币之權。

     [10]那不勒斯是意大利南部的第一大城市,坎帕尼亞大區以及那不勒斯省的首府。

    城市面積117平方公裡,人口略低于100萬。

    &mdash&mdash譯者注 [11]哈米爾卡·巴卡(HamilcarBarca,公元前275&mdash前228年),迦太基将軍、政治家,西班牙的開拓者,巴卡家族的第一代領袖。

    &mdash&mdash譯者注 [12]米列海戰(公元前260年)是在第一次布匿戰争中羅馬共和國與迦太基的第一場真正海戰。

    這場戰役是羅馬人在米列(現今米拉佐)以及西西裡戰勝的關鍵。

    &mdash&mdash譯者注 [13]奧爾比亞為意大利港市,位于撒丁島東北岸,瀕第勒尼安海的奧爾比亞灣,人口2.6萬。

    撒丁島主要客運港,同亞平甯半島的奇維塔韋基亞等地有船隻往來。

    有羅馬式教堂、羅馬時代古墓與腓尼基人的遺迹。

    &mdash&mdash譯者注 [14]馬爾庫斯·阿蒂利烏斯·雷古魯斯,大概出生于公元前307&mdash前250年,是羅馬政治家和将軍,他在公元前267年和公元前256年擔任羅馬共和國領事。

    &mdash&mdash譯者注 [15]店小二民族原為拿破侖對英國人的貶稱,指熱衷于從事商業的民族。

    &mdash&mdash譯者注 [16]有人認為,迦太基之所以能夠得救,皆因贊提帕斯的軍事才能,這種說法大概是浮誇之談。

    迦太基的軍官必不待外國人的指教,便知非洲的輕騎宜用于平原而不宜用于山林地帶。

    這些故事是希臘衛兵室裡的談資,甚至波裡比阿的書裡也不免有這種故事。

    有人說贊提帕斯于戰勝後為迦太基人所殺,這也與事實不符。

    他是自動離開的,或許加入了埃及軍隊。

     [17]關于雷古魯斯的末路,我們能确定的也不過如此。

    甚至他奉使至羅馬一事(可能于羅馬紀元503年或513年即公元前251年或前241年)證據也不充足。

    後世羅馬人僅由其祖先的禍福作為學校教材的題材,把雷古魯斯作為落難英雄的典型,正如把法比裡奇烏斯作為貧寒英雄的典型一樣,傳播了許多以他為名的轶事。

    這都是不倫不類的點綴,與莊重樸素的史實相形見绌。

     [18]哈斯德魯巴(Hasdrubal,公元前270&mdash前221年),迦太基軍事将領,娶哈米爾卡·巴卡之次女、是漢尼拔之姐夫。

    第一次布匿戰争之後,哈斯德魯巴随嶽父前往西班牙建立殖民地,統率迦太基海軍,在哈米爾卡于前228年去世後,他成為了新的西班牙殖民地統治者,并建立了新首都迦太基新城(現卡塔赫納),積極準備與羅馬再決雌雄。

    後來,他與羅馬簽訂條約,規定兩方的勢力範圍以埃布羅河為界。

    公元前221年,他被凱爾特人刺殺身亡。

    &mdash&mdash譯者注 [19]意大利港市,位于西西裡島南部,臨地中海的傑拉灣。

     [20]意大利西西裡首府巴勒莫(Palermo),又譯帕勒摩,是位于西西裡島西北部港城。

    它是意大利那隻伸向地中海的皮靴上的足球,是地中海最大的島,西西裡的第一大城,也是個地形險要的天然良港。

    &mdash&mdash譯者注 [21]庫邁(Cumae)(意大利文:Cuma,希臘文:&Kappa&mu&eta或&Kappa&mu&alpha&iota),為一古希臘屯墾區,位于那不勒斯西北。

    庫邁是希臘在意大利本土的第一個殖民地。

    &mdash&mdash譯者注 [22]阿佛洛狄忒(APHRODITE),古希臘神話人物,愛與美的女神。

    羅馬神話中稱為維納斯。

    她生于海中,以美麗著稱。

    &mdash&mdash譯者注 [23]有人說迦太基人須應允不派戰船到羅馬同盟的領域&mdash&mdash所以不到叙拉古或馬賽裡亞&mdash&mdash這一說法似乎可信,但條約文本對于此點卻未置一詞。

     [24]西庇阿又譯斯奇皮歐,古羅馬名門貴族。

    在共和國時期,以軍功顯赫著稱的有大西庇阿和小西庇阿。

    這個家族是古羅馬曆史上煊赫的世家,代出名将,老西庇阿是羅馬執政官,在第二次迦太基戰争中指揮西班牙戰場,在意大利的海邊去世。

    &mdash&mdash譯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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