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婚姻。
另一方面,羅馬政府允許各城有聯盟組織存在(至少在不足為患的西西裡是如此),甚至允許西西裡的一般議會及其無害的請願權和控告權存在[6]。
在财政方面,若立即宣布羅馬貨币為各島的唯一法定貨币,這絕對是不可行的。
但似乎羅馬貨币一開始就獲得了合法的流通權,同樣地,西西裡各城鑄造貴重金屬貨币的權利似乎也被收回了,至少常例如此[7]。
另一方面,不僅西西裡所有的地産原封未動(意大利以外的土地因戰争而歸羅馬所有的原則尚未見于本世紀),而且西西裡和撒丁島的民社都保有其自理行政之權和某種自治權,這種自治權并非賦予了他們法定的約束力,而隻是暫時得到了許可。
各民社的民主政體無疑都被廢棄了,每城的政權皆轉入了代表着公民貴族的議會之手。
至少西西裡民社與羅馬的民情調查相似,需每五年進行一次總調查。
但這兩種措施都是隸屬于羅馬元老院的必然結果,而羅馬元老院事實上不可能由希臘的國民會議(ecclesiae)來統治,也不可能不了解各屬國的财政資源和軍事資源。
關于這兩方面,意大利各地區所施行的政策與此并無二緻。
但是,除了這種基本的平等權利之外,意大利民社與海外民社之間還存在一種明顯的區别,此區别固然隻是事實上的區别,可是卻産生了非常重要的影響。
海外民社不為羅馬的陸軍或艦隊提供固定的兵源[8],他們失去了用武的權利,隻有在應羅馬裁判官的征召以保衛其家園時方能用武,而羅馬政府則有派遣意大利軍至各島的自由。
西西裡以稅捐代替兵役:田産的十分之一及西西裡港口進出口貨物總值的百分之五,歸羅馬所有。
這兩種稅都并非新創。
波斯大王和迦太基共和國所征收的稅實質上與什一稅相同。
希臘效仿東方的先例,其稅制一向與暴政和霸權并行。
尤其是西西裡人,一直向叙拉古或迦太基繳納什一稅,又一直代他人征收關稅。
西塞羅說:&ldquo我們接受西西裡民社加入我們的被保護者之列,使他們繼續受制于其之前奉行的法律法規,使他們以之前服從其統治者的态度來服從羅馬民社。
&rdquo這一點自然不可忽視,但縱容不義之事繼續存在,即是行不義之事。
我們姑且不從屬民的立場來說&mdash&mdash因為他們隻不過是換了新的統治者&mdash&mdash而從新統治者的立場來說,羅馬放棄那既明智又大度的政治原則,即隻接受屬國的軍事援助,而絕不接受其代替出兵的補償金,這一做法實為絕大的不幸。
與此相比,稅率和納稅方式的降低與減輕,以及所有細節上的免責說明都顯得無關緊要了。
毫無疑問,這種減免确實屢見不鮮。
梅薩納獲準直接加入&ldquo鬥篷人&rdquo的聯盟,如同意大利境内的希臘城市一般,向羅馬艦隊提供兵源。
其他一些城鎮雖不能加入意大利的軍事聯盟,但除了免納供奉和什一稅之外,還享有其他優待,因此從财政方面來看,它們的地位比意大利各民社更具優勢。
這幾座城鎮分别是塞傑斯塔[9](Segesta)和哈利賽伊(Halicyae),它們是迦太基屬下最早加入羅馬聯盟的西西裡城市;森都利波(Centuripa),它是該島東部的一個内陸城市,受命監視其鄰國叙拉古[10];阿列薩(Halaesa),位于北岸,是最先歸附羅馬的希臘自由城市;還有最為重要的潘諾姆斯,它此前是迦太基人在西西裡的首府,如今注定要成為羅馬人的了。
如此,羅馬人把他們古老的政治原則用于西西裡,将屬國細分為不同的等級,分别享有不同的權利。
但從整體來看,撒丁島和西西裡各民社并不處在同盟的地位,而處于繳納供奉的屬民地位。
意大利與行省
誠然,提供軍隊的民社與納貢繳稅或至少不提供軍隊的民社全然不同,在法律上未必就等同于意大利與行省的差别。
海外民社也可屬于意大利盟邦,例如瑪末丁人實質上與意大利本土的薩貝利人處于平等地位。
甚至于在西西裡和撒丁島,若要建立享有拉丁人權利的新民社,則會與亞平甯山以外的地區一樣,毫無法律障礙。
大陸民社也可能喪失參軍的權利而成為進貢納稅者。
波河[11]流域的某些凱爾特人便是如此,且這一成例此後推行甚廣。
但事實上,提供軍隊的民社确實在大陸上占多數,而納貢的民社則在各島上占多數。
羅馬人雖然并不打算在有希臘文明的西西裡或撒丁島設立意大利殖民地,羅馬政府卻無疑早已決定不僅要征服亞平甯山和阿爾卑斯山以外的蠻族之地,還要随着征戰的進展,在那裡建立一些源于意大利且享有意大利權利的新民社。
因此,他們的海外領土不僅被作為附屬地,而且注定要永遠如此。
而依據法律劃分的置于執政官權力之下的官方領土&mdash&mdash羅馬人的大陸領土&mdash&mdash則将成為疆域更廣的新意大利,這領域将從阿爾卑斯山延伸至愛奧尼亞海。
固然,最初&ldquo意大利&rdquo這一地理概念并不完全等同于&ldquo意大利盟邦&rdquo這一政治概念,有些地方較之廣闊,有些地方則較之狹隘。
可是就在如今,羅馬人已把遠至阿爾卑斯山的所有地方都視為&ldquo意大利亞&rdquo了,也就是說,這些地方是&ldquo鬥篷人&rdquo現在或未來的領土。
正如北美洲過去和現在的情形,其疆界先以地理的意義形成,然後随着殖民地的推展,逐漸以政治意義占領其地[12]。
亞得裡亞海沿岸之情形
在亞得裡亞海的入口處,羅馬人于迦太基戰争結束之前(羅馬紀元510年即公元前244年)終于建立了那至關重要且謀劃已久的布林迪西[13]殖民地,從此羅馬确定了其在此海的霸主地位。
在西海,羅馬曾不得不驅逐對手;在東海,希臘人之間的互相争鬥使得希臘半島的所有國家都無法獲得或保持強大的權勢。
其中最大的國家馬其頓受埃及的影響,被埃托利亞[14]人逐出亞得裡亞海的上遊地區,被亞該亞人逐出伯羅奔尼撒[15],甚至無力抵擋北方蠻族的侵襲。
羅馬人渴望抑制馬其頓和其天然同盟叙利亞王,他們如何密切地參與以此為目标的埃及政策,這一點可從一個值得注意的提議中看出:由于貝勒尼基(Berenice)被殺,埃及王托勒密三世[16](PtolemyⅢ)與叙利亞王塞琉古二世[17](SeleucusⅡ,羅馬紀元507&mdash529年即公元前247&mdash前225年在位)交戰,馬其頓可能與叙利亞聯合作戰,剛剛結束迦太基之戰的羅馬則願意向埃及提供援助。
一般說來,羅馬與希臘化的各國關系日趨親密,元老院甚至早已與叙利亞交涉,并為了同族的伊利昂人而調停前面提及的塞琉古之戰。
羅馬目前沒有直接幹涉東方各國的事務,隻因沒有必要為之。
亞該亞同盟(此同盟本可強盛起來,但因阿拉托斯(Aratus)狹隘的朋黨政策而受阻)、軍事冒險者的埃托利亞共和國和日漸衰落的馬其頓帝國相互牽制,無需羅馬插足其間。
而那個時期的羅馬對于海外領土,不僅不加以索取,還盡量避免。
阿卡爾那尼亞人稱其是希臘人中唯一沒有參與毀滅伊利昂之戰的人,并以此為理由懇求埃涅阿斯[18]的後裔幫助他們抵抗埃托利亞人,元老院确實有做外交調停之意。
然而,當埃托利亞人以其傲慢的方式給予回應時,尚古的羅馬元老院并未為此所激而發動戰争,而這場戰争若真的發動,則可能為羅馬除去世仇馬其頓人(約羅馬紀元515年即公元前239年)。
伊利裡亞人對斯科德拉發動海盜式遠征
在當時的情勢之下,亞得裡亞海唯一繁榮的行業當然就是海盜了,意大利的商業為此損失慘重。
然而,即使對作惡多端的海盜,羅馬人也以非常的耐心加以容忍&mdash&mdash這當然與他們厭惡海戰且海軍力量薄弱有着密切的關系。
但最後,他們終于忍無可忍。
馬其頓不欲再執行保護希臘商業免受亞得裡亞海盜侵擾的任務以利其敵,斯科德拉的統治者們得到馬其頓人的支持,便誘使伊利裡亞各部落&mdash&mdash約與現在的達爾馬提亞[19]人(Dalmatians)、門的内哥羅人(Montenegrins)、北阿爾巴尼亞人相當&mdash&mdash合夥進行大規模的海盜式遠征。
伊利裡亞人乘着兩排槳快船,即著名的&ldquo裡伯尼亞(Liburnian)艇&rdquo,在海上和沿岸各地,與所有的邦國作戰。
這些地區的希臘殖民地,島城伊薩(Issa,今利薩)和法羅斯(Pharos,今萊西納),重要港口埃比達姆諾斯(Epidamnus,今都拉斯)和阿波羅尼亞(Apollonia)自然深受其害,屢遭蠻族侵襲。
海盜們繼續南下,在伊庇魯斯最繁榮的城市腓尼斯建立了基地,伊庇魯斯人和阿卡爾那尼亞人,半自願半被迫地與這些外來的盜匪結成了不合情理的同盟,遠至伊利斯(Elis)和麥西尼(Messene)的沿海地帶都不安全了。
埃托利亞人與亞該亞人聚集其所有的船隻,意圖制止海盜的惡行,但卻隻是徒然。
在公海上的一場戰役中,他們被海盜及其希臘聯盟所擊敗,那富饒且地位重要的科西拉島(Corcyra,今科孚島)竟最終落入了海盜之手。
意大利的航海者怨聲載道,羅馬的舊同盟阿波羅尼亞人請求援助,被圍困的伊薩人急切陳請,終于促使羅馬元老院派遣使者前往斯科德拉。
蓋烏斯及其弟盧修斯·科隆加尼烏斯前往該地,要求阿格隆王(Agron)平定騷亂。
但該王答道,依照伊利裡亞人的國法,海盜私掠為合法買賣,政府無權制止。
于是,盧修斯·科隆加尼烏斯回答說,既然如此,羅馬便有職責來為伊利裡亞人制定一部更好的法律。
這一回答當然不是委婉的外交辭令,于是,兩使者之一在歸國途中被殺,羅馬人稱兇手是奉國王之命,他們要求交出兇手,結果遭到了拒絕。
元老院現在已别無選擇。
羅馬紀元525年即公元前229年春,一支由200艘船隻組成的艦隊載着登陸部隊,出現在阿波羅尼亞海外。
海盜船聞風逃竄,登陸部隊則摧毀了海盜的堡壘。
當時阿格隆王已死,其子平納(Pinnes)尚未成年,由王後圖達(Teuta)攝政。
圖達被困于最後的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