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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漢尼拔領導的戰事——自坎尼之戰到紮瑪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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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一來,他們可從其位于利基翁的總部焚毀漢尼拔各同盟國的領土。

    西西裡島上的農業已徹底荒廢,羅馬政府盡其所能促進農業複興。

    迦太基議會不止一次談到要派艦隊去往西西裡島,再興島上的戰事。

    但這個計劃也僅僅隻是計劃而已,再無進一步行動。

     馬其頓的腓力及其耽擱事宜 比起叙拉古,馬其頓對事情發展可能更具決定性影響。

    眼下,人們既不期望東方各國予以援助,也不擔心他們從中作梗。

    大安條克王是腓力的天然同盟,羅馬紀元537年即公元前217年,埃及人在拉菲亞取得了決定性勝利之後,他便不得不慶幸自己從懶惰的斐拉佩特手裡獲得了原有的和平。

    一方面,拉基代與之競争,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戰事再發;另一方面,國内觊觎王位者發起叛亂,小亞細亞、大夏和東方各省的種種冒險事件頻發,因而他無法加入漢尼拔籌劃的反羅馬大同盟。

    埃及的朝廷毅然站在羅馬一邊,羅馬紀元544年即公元前210年,它與羅馬再結同盟,可是人們也不再期望托勒密·斐拉佩特會在除運載糧食之外的其他方面支援羅馬。

    因此,除非是他們自己互起紛争,否則沒有什麼事能阻擋希臘和馬其頓把決定性的力量用于意大利大戰。

    如果他們有自制力,能在為數不多的幾年時間裡相互支持,以對付共同的敵人,那他們便可挽救希臘的聲譽。

    這種情緒無疑在希臘風行一時。

    諾帕克圖斯的阿革拉奧斯曾預言說,希臘人如今所沉迷的武打比賽恐怕不久便會成為過去。

    他誠摯提醒人們放眼西方,不要讓一個強國将同等奴役的和約強加在所有交戰國身上&mdash&mdash從根本上說,此番言論有助于促成腓力和埃托裡亞人之間的和平(羅馬紀元537年即公元前217年),而且它也是這一和平趨勢的重要證明,即埃托裡亞同盟即刻任命阿革拉奧斯為其将軍。

     與迦太基一樣,民族的愛國心在希臘憤然而起:一時之間似乎能激起一場希臘反抗羅馬的民族戰争。

    但在這樣一場讨伐戰争中,任将軍一職的隻能是馬其頓的腓力。

    發動這樣一場戰争必須要有熱情及民族信仰,而腓力身上卻缺乏這兩種特性。

    他不知道如何解決這個棘手的難題,即如何完成從壓迫者到希臘擁護者的角色轉換。

    他推遲與漢尼拔結盟,抑制了希臘愛國者一開始最為高漲的熱情。

    當他真與羅馬交戰的時候,他的作戰方式仍不足以喚起同情和信心。

    就在坎尼戰役那一年(羅馬紀元538年即公元前216年),他首先企圖占領阿波羅尼亞,最後卻失敗得近乎可笑,因為腓力一接到毫無根據的消息,即一支羅馬艦隊正向亞得裡亞海駛來,便倉皇往回趕。

    此事發生在與羅馬正式決裂以前。

    雙方最終決裂時,不論敵友都料定馬其頓人必将登陸下意大利。

    自羅馬紀元539年即公元前215年以來,一支羅馬艦隊和陸軍便據守在布倫迪西以備戰争之需。

    腓力沒有戰船,于是便建造一小隊伊利裡亞輕艇以運送軍隊渡海。

    可是到了需要認真努力的時候,他卻不敢與那令人膽戰的五槳木船在海上相遇。

    他曾向盟友漢尼拔許諾要嘗試登陸,如今卻違背諾言,而且為了仍有所作為,他決定對他自己的那份戰利品即羅馬在伊庇魯斯的領地發起攻擊(羅馬紀元540年即公元前214年)。

    在最好的情況下,這件事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但羅馬人深知攻勢要比守勢更為可取,他們絕不會如腓力所希望的那樣,甘心坐觀來自彼岸的襲擊。

    羅馬艦隊從布倫迪西運送一支陸軍到伊庇魯斯,從腓力手裡奪回諾裡庫姆,将衛戍部隊置于阿波羅尼亞城内,攻陷馬其頓的營壘。

    于是,腓力從局部行動變為完全無所作為,漢尼拔試圖将自己的熱情與果敢注入腓力這種猶豫不前、目光短淺的政策之中,終究是徒勞無功。

    盡管他頗多抱怨,但腓力卻仍然按兵不動,虛度了幾年的光陰。

     羅馬領導反馬其頓的希臘聯盟 率先再興戰争行動的并不是腓力。

    由于他林敦淪陷(羅馬紀元542年即公元前212年),漢尼拔在最便于馬其頓軍隊登陸的海岸上獲得了一個極好的港口,誘使羅馬人從遠處避開這個打擊,馬其頓人忙于國内事務,因而無暇顧及意大利。

    希臘的民族熱情當然很早以前就煙消雲散。

    借助于對馬其頓的舊仇以及腓力新犯下的輕率不公的罪行,羅馬海軍将官萊維努斯輕易便把處在羅馬保護之下的中小國組成一個反馬其頓的聯盟。

    這個聯盟由埃托裡亞人領導,他們開公會時,萊維努斯親自到場,并承諾交出埃托裡亞人觊觎已久的阿卡納尼亞領土,以此獲得了公會的支持和擁護。

    他們與羅馬達成一個适中的協議,以共同掠奪希臘的人民和土地,這樣一來,土地應該歸埃托裡亞人所有,人民和動産應該歸羅馬人所有。

    希臘本部意欲把反馬其頓或者更準确地說主要是反亞該亞的國家也拉入這個聯盟。

    在阿提卡有雅典,在伯羅奔尼撒半島有伊利斯、墨塞奈和斯巴達,特别是斯巴達,它的陳腐體制約在這時被一位英勇的士兵馬坎尼達斯推翻;國王珀羅普斯尚未成年,他加入這個聯盟就是為了假借國王名義行使專制權,成立一個由傭兵部隊支持的冒險政府。

    此外,加入該聯盟的還有馬其頓的宿敵,即半野蠻的色雷斯和伊利裡亞各部落的首領,以及最後的帕加馬國王阿塔羅斯,在他周圍的兩個希臘大國慘遭毀滅之時,阿塔羅斯積極睿智地追求他自己的利益,而當他的援助尚有一定價值的時候,他又以其敏銳的眼光依附于羅馬,做個附庸。

     無果的戰争 腓力與希臘人之間的和平 腓力與羅馬之間的和平 密切關注這場漫無目的的戰争變化,既不适合,也沒有必要。

    腓力雖比他的任何對手都要優秀,憑其幹勁與個人勇氣擊退各方攻擊,但他卻把時間和精力都浪費在了那種無益的防守上。

    時而埃托裡亞人聯同羅馬艦隊一起殲滅了倒黴的阿卡納尼亞人,并威脅洛克裡斯和塞薩利,他不得不轉而抵抗他們;時而蠻族入侵,他被召去北部各省;時而亞該亞人尋求他的幫助以對抗埃托裡亞人和斯巴達人的侵略性遠征;時而帕加馬國王阿塔羅斯和羅馬海軍将官普布利烏斯·蘇爾皮西烏斯率其聯合艦隊威脅東海岸,或運送部隊登陸于埃維亞島。

    因缺乏一支作戰艦隊,腓力的一切行動都受到限制。

    他甚至向其盟友比提尼亞的普魯西阿斯甚至漢尼拔請調戰船。

    隻是臨近戰事結束,他才決定下令建造100艘戰船,而這事本應在一開始就做的。

    然而,就算此項命令能付諸實踐,這些戰船也未派上用場。

    在這場不幸的戰事中,希臘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自相殘殺,這片土地的繁榮也化為烏有,所有了解希臘形勢并同情它的人無不痛惜。

    那些商業國家,如羅得島、希俄斯、米提利尼、拜占庭、雅典,甚至是埃及都屢次試圖居間調停。

    事實上,協議雙方都能從中獲益。

    羅馬同盟國特别重視埃托裡亞人,跟馬其頓人一樣,埃托裡亞人受戰争迫害匪淺,尤其是在阿達馬尼的小王被腓力籠絡之後,埃托裡亞内地便門戶大開,受到馬其頓人入侵。

    許多埃托裡亞人也逐漸意識到羅馬同盟使他們扮演着這個可恥歹毒的角色。

    當埃托裡亞人夥同羅馬人把整批希臘公民(如安提庫拉、俄瑞烏斯、代美和埃伊納島的公民)賣作奴隸時,驚恐的呼喊聲響徹希臘全國。

    可是埃托裡亞人不再自由,如果他們主動與腓力締結和約,那便冒着極大的風險。

    羅馬人僅用幾艘船隻作戰,戰争的負擔與損害大都落在埃托裡亞人身上,他們認為羅馬人絕對無意停戰,特别是西班牙和意大利的局勢正變得對羅馬有利之後,羅馬人就更不願停戰了。

    然而,最後埃托裡亞人決定聽從各城市的調停,盡管羅馬人從中作梗,希臘各國還是于羅馬紀元548&mdash549年即公元前206&mdash前205年間的冬季商議一份和約。

    埃托裡亞已把一個過于強大的盟友轉變為危險的敵人,但羅馬已然筋疲力盡,元老院當時正集中羅馬的所有資源以供遠征非洲決一勝負之用,所以并不認為這是一個為埃托裡亞背棄同盟而憤憤不平的适當時機。

    埃托裡亞人退出之後,羅馬人要繼續對腓力作戰,就必須竭盡全力;而且對他們來說,如果也憑借一紙和約來結束戰事,似乎會更加方便,和約規定實際恢複戰前的狀态,特别是羅馬可保有除阿丁達尼人無用疆域以外的伊庇魯斯沿岸領土。

    在這種情況下,腓力得到這種條款,必定自認為是幸事。

    可是事實表明&mdash&mdash的确,這再也無法掩藏&mdash&mdash希臘人經曆了十年慘無人道的戰事,忍受了難以言說的痛苦,終究是徒然。

    漢尼拔籌劃了那公平正義的偉大聯合,一時之間全希臘踴躍加入,而今卻都土崩瓦解,無法挽回。

     西班牙戰争 在西班牙,哈米爾卡和漢尼拔的精神影響深遠,鬥争越發膠着。

    由于地方特性和人民習慣,戰事進展異常跌宕起伏。

    埃布羅河河谷優美,安達盧西亞土地肥沃,物産豐足,崎岖不平的高原地帶介于兩地之間,許多樹木蔥茏的山脈橫斷此處。

    居住在這裡的農民和牧羊人很容易便能響應号召,集合從軍,但要想帶領他們抗擊敵人或在任何情況下都凝聚在一起,實為難事。

    盡管城市居民每次都躲在城牆後面堅定地向壓迫者挑釁,但他們同樣無法聯合起來采取穩健的行動一緻對敵。

    他們似乎都平等對待羅馬人和迦太基人;無論是定居埃布羅河河谷的麻煩客民,還是占領瓜達爾基維爾河流域的讨厭外客,他們都據有半島或大或小的領地,而對于當地居民而言,這可能是件非常無關緊要的事情。

    因此,那種西班牙所特有的根深蒂固的黨派偏見在這次戰争中并不明顯,隻有個别城市例外,如薩貢圖姆支持羅馬人,而阿斯達帕則站在迦太基人一邊。

    但是,因為羅馬人和非洲人都沒有帶來充足的兵力,所以這場戰争必然會演變成雙方争取黨人的鬥争,這種鬥争很少由忠實的依附決定,更多情況下是取決于恐懼、金錢或者偶然。

    而當戰争似乎将要結束之時,便分解為層出不窮的堡壘攻堅戰和遊擊戰,不久之後,戰事卻又死灰複燃。

    軍隊如海岸上的沙丘一般忽隐忽現,昨日小山還立于此處,今日便已尋不到它們的蹤迹。

    一般來說,羅馬人比較占優勢,一部分是因為他們最初作為助西班牙擺脫腓尼基暴政的救星出現在西班牙,一部分是因為他們有幸選擇了正确的領袖,而這些領袖又帶來值得信賴的隊伍作為其堅強的核心。

    然而,傳至今日的史料記載殘缺不全,而且混亂不清,特别是在年代方面,我們幾乎不能對這樣進行的戰事發表一個令人滿意的見解。

     西庇阿兄弟的勝利 西法克斯攻擊迦太基 羅馬人在這半島上的兩位代理執政官,格涅烏斯和普布利烏斯·西庇阿(特别是格涅烏斯)都是優秀的将軍和執政官,他們成功完成任務,立下最為卓越的功勳。

    他們不僅堅守住比利牛斯山脈的關口,堅決粉碎了敵人欲重建主帥與其總部之間那已被切斷的陸路交通的圖謀;不僅仿照西班牙的新迦太基模式,借助于在塔拉科廣泛設防修港的方法,創造了一個西班牙的新羅馬,而且羅馬軍隊已于羅馬紀年539年即公元前215年在安達盧西亞成功取勝。

    次年(羅馬紀元540年即公元前214年),他們再次遠征此地,仍大獲全勝。

    羅馬人的武裝幾乎遠達赫拉克勒斯之柱,他們擴展南西班牙的保護地,最後又通過收複并重建薩貢圖姆獲得自埃布羅河到卡塔赫納路線上的一個重要軍站,與此同時也盡可能償還了羅馬人欠下的舊債。

    西庇阿兄弟像這樣幾乎将迦太基人趕出西班牙時,又會在西非鼓動一位危險的敵人去攻擊他們,這個人就是強大的西非君主西法克斯,他統治近代的奧蘭和阿爾及爾兩地,大約于羅馬紀元541年即公元前213年與羅馬人建立聯系。

    如果可以給他一支羅馬軍隊,想必會有好的結果,可是當時在意大利沒有一個閑人可供差遣,西班牙軍隊也因太過薄弱而無法分散兵力。

    盡管如此,那些隸屬于西法克斯的部隊由羅馬軍官訓練和指揮,仍能在迦太基的利比亞國民中掀起一股巨浪,以至于西班牙和非洲的副元帥哈斯德魯巴·巴卡親自率西班牙的精銳部隊前往非洲。

    他的到來很可能給事情帶來了另一個轉機:國王加拉&mdash&mdash在如今的君士坦丁&mdash&mdash曾長期與西法克斯為敵,擁護迦太基;他與他英勇的兒子馬西尼薩一起擊敗了西法克斯[4],迫使他求和。

    關于這次利比亞戰争,不過是叙述迦太基在馬西尼薩勝利後如何照常殘忍報複叛徒而已。

     西庇阿兄弟戰敗被殺 羅馬人據守于埃布羅河南岸的西班牙 尼祿被派往西班牙 非洲的事宜發生此類轉變,對西班牙戰事具有重要影響。

    哈斯德魯巴又能回到西班牙(羅馬紀元543年即公元前211年),不久之後,大量增援和馬西尼薩本人都追随他而來。

    敵軍将領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羅馬紀元541年至542年即公元前213年至前212年),西庇阿兄弟繼續在迦太基領地内劫掠招降,現在卻發現他們意外遭優勢兵力攻擊,不得不退守埃布羅河或者召集西班牙軍隊。

    他們選擇了第二種方法,雇傭2萬凱爾特伊比利亞人,然後為了更好地抵禦分别由哈斯德魯巴·巴卡、吉斯戈之子哈斯德魯巴和馬戈率領的三支敵軍,他們把軍隊分散開來,甚至連羅馬部隊也不放在一起。

    因此,他們實屬自尋死路。

    格涅烏斯所率軍團包括三分之一的羅馬人和所有西班牙部隊,他們駐紮在哈斯德魯巴·巴卡對面,哈斯德魯巴·巴卡不費吹灰之力便以一筆錢誘使羅馬軍隊裡的西班牙人撤退&mdash&mdash或許,從他們自由職業的道德觀念來看,這甚至似乎并不有悖忠誠,因為他們沒有投歸其雇主的敵人手下。

    羅馬将軍别無他法,隻得倉皇撤退,敵人緊随其後。

    與此同時,普布利烏斯率領的羅馬第二軍團,遭受由吉斯戈之子哈斯德魯巴和馬戈所率的其他兩支腓尼基軍隊重擊,馬西尼薩的骁勇騎兵隊賦予了迦太基人決定性的優勢。

    羅馬軍營幾乎被敵人重重包圍。

    已在途中的西班牙補充兵馬如果抵達,羅馬人便将被徹底圍困。

    這位代理執政官大膽決定趁前進中的西班牙人尚未出現,封鎖線的缺口尚未填補之際,用他最精銳的部隊與其交鋒,最後不幸失利。

    羅馬人一開始确有優勢,但努米底亞騎兵迅速奉命追擊,不久便趕上他們,使他們無法延續已完成一半的勝利,也無法引兵退回,直至腓尼基步兵到來,将軍陣亡,戰事才轉敗為勝。

    普布利烏斯這樣陣亡後,緩慢撤退的格涅烏斯抵禦一支迦太基軍隊本就非常吃力,如今他見三支大軍突然同時襲來,努米底亞騎兵又切斷了他們的所有退路。

    被圍困在一座甚至無處紮營的荒山上,所有的羅馬士兵不是被殺死,就是淪為俘虜。

    至于格涅烏斯自己是生是死,卻未有确切資料可考。

    蓋烏斯·馬奇路斯是格涅烏斯派的傑出軍官,他僅率一小隊人馬安全抵達埃布羅河彼岸。

    使節提圖斯·方泰也帶領普布利烏斯軍團中留守營地的部隊安全抵達此處,甚至大多數分散在西班牙南部的羅馬戍兵也逃到這裡。

    如今腓尼基人統治着埃布羅河南岸的整個西班牙,無人反抗。

    渡過埃布羅河、打通比利牛斯山脈及恢複與意大利的交通的時日似乎也并不遙遠。

    但是羅馬軍營正處于危急關頭,急需合适的人選主持大局。

    士兵們不推選資曆較老且不無能力的軍官,而召喚蓋烏斯·馬奇路斯任軍隊領袖,他的英明領導,以及三位迦太基将領之間的嫉妒不和(可能具有同樣的效果),使得他們所獲重大勝利的成果大打折扣。

    那些已經渡過埃布羅河的迦太基人都被逐回,同時,羅馬人據守埃布羅河一線,直至羅馬赢得時間派遣一支新軍隊和一位新将軍前來支援。

    幸運的是,卡普亞陷落,意大利的戰事出現轉機,這使得此事能夠實現。

    行政官蓋烏斯·克勞狄烏斯·尼祿率一支12000人的強大軍團到來,恢複了雙方兵力的平衡。

    次年(羅馬紀元544年即公元前210年),羅馬人遠征安達盧西亞,大獲全勝;哈斯德魯巴·巴卡被團團圍住,隻是依靠卑劣的計策和公然叛變才得以免于立約投降。

    然而,尼祿不是進行西班牙戰争的适當人選。

    他不乏能力,但為人嚴厲、暴躁易怒,因而不得人心;他不善于重修舊好或是建立新交;西庇阿兄弟死後,迦太基人一概用不講情理、驕恣傲慢的态度對待遠西班牙的人,不論敵友,已然激怒了所有人,可他也不會加以利用。

     普布利烏斯·西庇阿 元老院對西班牙戰事的重要性和特性具有正确的判斷,又從被羅馬艦隊收為俘虜的烏提卡人那裡得知迦太基人正極力派遣哈斯德魯巴和馬西尼薩率一支人數衆多的軍隊翻越比利牛斯山脈,于是決定派新援軍和一位非凡的高級将軍到西班牙,至于對這位将軍的任命權,他們認為應該交給人民。

    據說長久以來,沒有人願意接下這個複雜艱險的職務,但是到了最後,一位二十七歲的年輕軍官普布利烏斯·西庇阿(戰死于西班牙的同名将軍之子)自告奮勇前來競選這一職位,他曾任軍團司令官和民選行政官。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元老院在其所召開的人民大會中竟将如此重要的選舉交托于偶發事件。

    同樣不可思議的是,羅馬的雄心壯志與愛國熱情竟然就這樣消失殆盡,以至于沒有一位可靠的老将挺身而出擔任這一重要職位。

    反之,這位年少多才又經驗豐富的軍官曾在提希納斯河與坎尼的兩次激戰中立下赫赫戰功,可他的官階仍不足以讓他自告奮勇參與競選,繼任地方官和執政官。

    如果元老院把目光投向他,那麼采用這個方法便很順理成章,這樣的話,盡管他的資格不夠,但是人民出于善良的本性也隻好承認這唯一的候選人。

    毫無疑問,遠征西班牙十分不得民心,采用這個辦法也使得民衆不得不支持這位年輕将領以及這項征戰計劃。

    這候選資格表面上未經籌謀,如果其效果實為精心策劃,那它便是非常成功的。

    九年前,普布利烏斯·西庇阿曾在提希納斯河戰役中救下他父親的性命,現在他要去報這殺父之仇;這位年輕的長發美男,謙遜腼腆地請命說如果沒有更合适的人選,他願就任這一危險的職位;數百人投票表決,立即将區區一個軍團司令官升到最高行政官之列&mdash&mdash凡此種種給羅馬公民和農人留下了奇妙而不可磨滅的印象。

    事實上,普布利烏斯·西庇阿是一個熱情而又能激發他人熱情的人。

    少數人憑借自身能力以及鋼鐵一般的鬥志強迫世界接納并移入新路徑,長達數百年之久,或是至少将命運牢牢掌握在手中,一去數年,直至命運的車輪從身上碾過,但普布利烏斯·西庇阿不是這樣的人。

    他謹遵元老院的指示打勝仗、收國土;借助于所得的軍事榮譽,他也以政治家的身份在羅馬取得了一個重要地位;然而,這樣一個人與亞曆山大或恺撒還是相去甚遠。

    作為軍官,他對國家所作的貢獻至少不多于馬爾庫斯·馬塞盧斯;作為政治家,他雖然可能沒有完全意識到其政策的損公利己,但他的軍事才能對于國家而言至少是利弊均等。

    然而,一種特殊的魔力萦繞在這位優雅的英雄周圍,西庇阿總是半輕信半機敏地活躍在安靜自信、富有靈感的氛圍中,這種氛圍将他的形象籠罩着,猶如一團炫目的光圈。

    他的熱情足以感化别人的内心,他的籌謀足以令凡事都聽從智慧的安排,同時又不會将那些世俗之人置之度外;他既不會天真到跟民衆一樣相信他受神靈的啟示,也不會坦率到對其置之不理,但他卻暗自深信他是受神特殊眷顧的人&mdash&mdash簡言之,就是真正具有先知性的人;他超脫于人民之上,又遠在人民之外;他信守承諾,大有王者之風;他認為若是采用普通的王者稱号,便是自貶身價,但他不明白共和政體的憲法應怎樣拘束他;他對自己的偉大深為自信,以至于他不知道何為嫉妒,何為怨恨,他謙恭有禮地承認他人的功績,慈悲地原諒他人的過失;他是一位傑出的軍官,也是一位優雅的外交家,但他身上卻沒有這兩種職業中讓人生厭的特質;他把希臘文化和羅馬人最為豐富的民族感結合在一起,談吐中滿是才氣,舉止間盡顯優雅&mdash&mdash不論是士兵還是婦女,是一國同胞還是西班牙人,是元老院中的對手還是更為偉大的迦太基敵人,無不對普布利烏斯·西庇阿心悅誠服。

    他的名字不久便廣為人知,似乎他就是那個注定為國家帶來勝利與和平的明星。

     西庇阿前往西班牙 攻取新迦太基 普布利烏斯·西庇阿于羅馬紀元544年至545年即公元前210年至前209年前往西班牙,随行的有代理行政官馬爾庫斯·西拉努斯,他将繼任尼祿的職位,當這位年輕主帥的助手和謀士;另外還有他的知己蓋烏斯·萊利烏斯任海軍将官,并配備有一支異常強大的軍團和一個充盈的金庫。

    他一來到戰地,便立即進行了一場史上最大膽最幸運的突擊行動。

    迦太基有三位将軍,其中哈斯德魯巴·巴卡駐守在塔古斯河源頭,吉斯戈之子哈斯德魯巴駐守在塔古斯河河口,馬戈則駐守在赫拉克勒斯之柱;他們之中距腓尼基首都新迦太基最近的也有十天的行程。

    突然,羅馬紀元545年即公元前209年春,在敵軍開始行動之前,西庇阿率全部近3萬陸軍和艦隊前往新迦太基,從埃布羅河河口出發沿海岸線行進,幾日之内便可到達此城。

    他通過海陸聯合攻擊,突襲腓尼基首都不足1000人的衛戍部隊。

    新迦太基位于延伸至海港的舌形陸地,三面同時受羅馬艦隊的威脅,第四面則受羅馬軍團威脅,而所有救援都相距甚遠。

    不過,指揮官馬戈毅然自衛,武裝公民,因為他手下的士兵不足以供守城之用。

    他試圖突圍出擊,卻被羅馬人輕易擊退。

    羅馬人也不把時間用于展開正式的圍攻,而是開始攻打向陸的一面。

    攻擊者急切地沿着通往新迦太基城的狹窄陸地推進,新隊伍不斷接替疲憊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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