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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漢尼拔領導的戰事——自坎尼之戰到紮瑪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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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 漢尼拔遠征意大利的目的在于破壞意大利同盟:三次戰役過後,隻要是能達到的目的都已達到。

    很顯然,意大利的希臘和拉丁或其他拉丁化城邦既然沒有因坎尼戰役變節,那他們就不會屈服于威吓,隻會屈服于武力;甚至南意大利的一些偏遠小鄉鎮,如布魯提亞的佩特利亞,都不顧一切,對腓尼基人進行殊死抵抗,從這足以看出馬爾西人和拉丁人将會如何對待他們。

    如果漢尼拔期望用這種方法獲得更多的成就,甚至能夠帶領拉丁人反抗羅馬,那這些希望已成為泡影。

    但是在其他方面,意大利聯合似乎也沒有産生漢尼拔預期的結果。

    卡普亞立即規定,漢尼拔無權強制性征召坎帕尼亞公民入伍當兵;坎帕尼亞公民沒有忘記皮洛士在他林敦的所作所為,他們天真地幻想能馬上擺脫羅馬和腓尼基的統治。

    撒姆尼和盧塞利亞不複從前,那時國王皮洛士欲率領薩貝利的年輕人攻入羅馬。

     不僅成串的羅馬堡壘處處切斷此地的神經和肌腱,而且多年來羅馬統治已使得居民不習武器&mdash&mdash他們隻派出少量隊伍加入羅馬軍隊&mdash&mdash已平息了他們往日的仇怨,而且已拉攏了許多人處處為占據統治地位的城邦謀福祉。

    确實,在羅馬似乎大勢已去之後,他們與征服羅馬的人聯合,但他們認為這不再是一個自由問題,而隻是以一個意大利主人交換一個腓尼基主人,将薩貝利部落投入勝利者懷抱的也不是熱情,而是絕望。

    在這種情況下,意大利的戰事不免有所懈怠。

    漢尼拔控制意大利半島北至沃爾圖耳努斯和加爾加努的半島南部,他不能像放棄凱爾特人的領地那樣再次随意放棄這些地方,他現在有需要保衛的邊界,如果不對其加以庇護,那他必将受到懲罰。

    為了守衛既得的疆域,以對付處處反抗他的堡壘和自北方行進的軍隊,同時又要恢複艱難的攻勢以對付中意大利,他的兵力&mdash&mdash不算意大利分遣隊的話,約4萬人&mdash&mdash遠遠不夠。

     馬塞盧斯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其他敵人與他對立。

    因為受了慘痛的教訓,羅馬人采取一種更為明智的作戰方法,隻任命經驗豐富的軍官為軍隊首領,而且至少在必要時延長他們的領兵期限。

    這些将軍既不會從山頭俯瞰敵人的動态,也不會不管在何處,隻要一發現敵人便與其交鋒,而是在按兵不動和魯莽行事之間保持正确的折中之道。

    他們駐紮在堡壘城牆之下穩固的軍營裡,并在勝可收功敗可不滅的地方應戰。

    這種新式戰術的靈魂人物是馬爾庫斯·克勞狄烏斯·馬塞盧斯。

    坎尼一戰慘敗後,元老院和人民群衆都不自覺地将目光轉向這位英勇老練的軍官,并即刻委托他擔任實際的最高統帥。

    他已在西西裡與哈米爾卡的苦戰中接受了訓練,并在最近與凱爾特人的對戰中充分展示了他的領袖才能和個人勇氣。

    他雖然早已年過五十,但卻依然如最年輕的士兵一般洋溢着滿腔的熱情,僅在數年前任将軍時,他就砍倒過騎在馬上的敵軍将領;他是羅馬首位也是唯一一位實現這種戰績的執政官。

    他把他的一生獻給兩個神&mdash&mdash榮譽和勇猛,并在卡佩尼[1]門為他們建造了兩座宏偉壯觀的廟宇。

    拯救羅馬于水火之中的功績不屬于某個人,而屬于全體羅馬公民,尤其屬于元老院,但是對于共同事業的成功,馬爾庫斯·馬塞盧斯所作的貢獻無人能及。

     漢尼拔前往坎帕尼亞 漢尼拔已從戰場轉往坎帕尼亞,古往今來的愚人都以為他一進攻敵人首都便可結束這場戰争,可是漢尼拔卻比這些愚人更了解羅馬。

    确實,近代戰争在戰場上決勝負,但古時候的攻城術遠不及守城術成熟,無數情況下,戰場上最圓滿的勝利卻因首都城牆的抵抗而功虧一篑。

    迦太基的議會和公民根本不能與羅馬的元老院和人民相提并論,雷古拉斯第一戰之後的迦太基所面對的情形比坎尼戰役之後的羅馬危急得多,然而迦太基固守陣地、頑強抵抗,最終大獲全勝。

    我們能以什麼立場期望羅馬現在向勝利者上交鑰匙,甚至是接受一個公平的和約呢?因此,漢尼拔不會為了這種虛無的表示而犧牲切實重要的勝利,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攻打被困于卡努西烏姆城牆之内的兩千羅馬敗兵上,他趕在羅馬人派出的衛戍部隊到達之前即刻前往卡普亞,并因此成功引誘這座意大利的第二城市在經過長時間猶豫過後與他聯合。

    他可能希望能夠在占據卡普亞之後奪取坎帕尼亞的一個港口;此次大勝使得國内的反對派不得不提供增援,而他可以在這一港口把這些增援卸載下來。

     坎帕尼亞戰争和阿普利亞戰争的複萌 當羅馬人得知漢尼拔的行蹤時,他們也離開阿普利亞,隻留下一支弱小的隊伍,并把剩餘兵力都集中在沃爾圖耳努斯河右岸。

    馬爾庫斯·馬塞盧斯率領兩支自坎尼生還的兵團進軍帖亞農·西底西農,當時來自羅馬和奧斯蒂亞的可調遣軍隊在此地與他會合,同時獨裁官馬庫斯·尤尼烏斯率倉促編成的主力軍緊随其後,緩緩而來;馬爾庫斯·馬塞盧斯遠至卡西利努姆的沃爾圖耳努斯河,如果可能,他想要拯救卡普亞。

    他發現此城已被敵人控制,但另一方面,敵人對于尼亞波利的企圖已因公民的英勇抵抗而受挫,羅馬人仍不失時機地派兵戍守這一重要港口。

    其他兩座沿海大城&mdash&mdash庫邁和努塞利亞也同樣忠誠地依附羅馬。

    諾拉的民衆黨和元老黨對于他們是應該依附迦太基人還是羅馬人這一問題的争端仍未有定論。

    馬塞盧斯聽說民衆黨正占得優勢,于是在卡亞佐渡河,沿蘇伊蘇拉的高地前進以避開敵軍。

    他抵達諾拉,還有充足的時間固守城池抵禦内外之敵。

    在一次出擊戰中,他甚至擊退漢尼拔親率的隊伍,使之大受損失。

    作為漢尼拔遭遇的首次敗仗,此次勝利在精神層面的影響遠比在物質層面的結果重要。

    确實,在坎帕尼亞,努塞利亞、阿切拉以及受強勢圍攻直至次年(羅馬紀元539年即公元前215年)的卡西利努姆(沃爾圖耳努斯河的鑰匙),均被漢尼拔征服,而這些依附于羅馬的城市,其元老院也都受到最為嚴厲的處罰。

    可是威吓是改變信仰的有力武器,羅馬人以較小的損失成功度過他們一開始軟弱無能的危急時期。

    坎帕尼亞的戰事陷于停滞,然後冬天來臨了。

    漢尼拔駐兵于卡普亞,對于三年來未曾身處屋内的軍隊來說,卡普亞的奢侈絕沒有益處。

    次年(羅馬紀元539年即公元前215年),戰事又有轉機。

    久經沙場的将領馬爾庫斯·馬塞盧斯,在去年的戰争中擔任騎兵統領、戰功卓著的獨裁官提比略·塞姆普羅尼烏斯·格拉古以及老将昆圖斯·法比烏斯·馬克西穆斯,統率必将包圍卡普亞和漢尼拔的羅馬三軍到來,其中馬塞盧斯任地方總督,其他兩個人任執政官;馬塞盧斯停留在諾拉和蘇伊蘇拉,馬克西穆斯據守在加勒附近的沃爾圖耳努斯河右岸,而格拉古則駐守在裡特農附近的海岸,掩護尼亞波利和庫邁。

    坎帕尼亞人進入距庫邁三英裡的哈邁,欲突襲庫邁人,卻被格拉古徹底擊敗;漢尼拔出現在庫邁城下以雪此恥,卻在一次争鬥中敗下陣來,他提出對陣戰也遭拒絕,隻得忿忿撤回卡普亞。

    因此,坎帕尼亞的羅馬人不僅守住了他們已有的領土,而且還收複了康普爾特利亞和其他一些小地方,與此同時,漢尼拔的東部盟友怨聲四起。

    執政官馬爾庫斯·瓦利留斯已率領一支羅馬軍隊據守盧塞利亞,一方面可以聯合羅馬艦隊監視東部海岸和馬其頓人的行動,一方面可以協同諾拉的軍隊向那些叛變的薩莫奈人、盧卡尼亞人和赫比奈人征收貢賦。

    為了救助他們,漢尼拔轉而先攻擊他最活躍的敵人&mdash&mdash馬爾庫斯·馬塞盧斯。

    然而,馬爾庫斯·馬塞盧斯在諾拉城下徹底打敗了腓尼基軍隊,腓尼基軍隊未雪此恥,便不得不從坎帕尼亞出發前往阿爾皮,以圖最終能抑制敵軍在阿普利亞的發展。

    提比略·格拉古率兵緊随其後,同時坎帕尼亞的其他兩支羅馬軍隊計劃于次年春季繼續攻打卡普亞。

     漢尼拔被迫轉為守勢以尋求支援 漢尼拔并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

    日益明顯的是,他并不是因為這個才達成目标。

    漢尼拔的勝利主要依賴那些急促的行軍、那種來來回回的冒險作戰,而今卻都已完結。

    敵人越來越狡猾,因為防守既得之地是必要之舉,所以幾乎不可能再進一步行動。

    攻勢未作考慮,守勢又很困難,而且每過一年都有可能會更加困難。

    他幾乎可以預見到,如果僅憑他自己和意大利同盟的兵力,他根本無法完成其偉業的後半部分,即征服拉丁人和羅馬。

    要想成就其偉業,需依賴迦太基議會、卡塔赫納的總部以及佩拉和叙拉古的朝廷。

    如果非洲、西班牙、西西裡和馬其頓現在能集合所有人力物力,團結一緻抗擊共同的敵人,如果下意大利成為西、南、東三方海陸軍的主要集結地,那他便可希望去完成先鋒隊在他的領導之下已創下輝煌開端的事業。

    最自然簡單的途徑就是本國給予他足夠的支援。

    迦太基政府仍然未受戰事影響,由于一小隊果敢的愛國人士自主行動、自擔風險,它才得已從近乎深淵之中崛起,赢得圓滿勝利,毫無疑問,迦太基政府能夠做到這一點。

    不論何種規模的腓尼基艦隊都能在羅克裡或克羅頓登陸,尤其當叙拉古港口對迦太基人保持開放以及布倫迪西的艦隊受馬其頓牽制的時候,更是如此,以下事例皆可說明這一點:大約,在這個時候,波米爾卡帶4000名非洲人從迦太基趕來支援漢尼拔,他們在羅克裡登陸而未受阻攔,更重要的是,漢尼拔在全盤皆輸時乘船,竟也未受幹擾。

    但是在坎尼勝利的最初影響已漸漸消散之後,迦太基的主和派随時都準備好犧牲祖國以換取其政敵的垮台,又得目光短淺、好逸惡勞的公民衷心擁護,當漢尼拔請求更明确的援助時,他們以半簡單半惡毒的話回絕了他,說他既然真是勝利者,那實際上便不需要援助。

    這樣說來,他們對于拯救羅馬所做的貢獻并不少于羅馬元老院。

    漢尼拔在軍營中長大,對人民黨派的機構并不熟悉,他的父親可以依靠哈斯德魯巴這位人民領袖的援助,他卻無人依靠;國内本擁有充裕的救國工具,可他卻不得不向國外求助。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可以依靠西班牙愛國軍隊的将領,依靠其在叙拉古建立的聯系以及腓力的參戰。

    一切都仰仗西班牙、叙拉古或者馬其頓派新軍到意大利戰場以對抗羅馬。

    而為了實現或阻止這個目标,西班牙、西西裡和希臘境内都在作戰。

    這些戰争都隻是達成目的的手段,曆史學家通常會在比較它們的重要性時犯錯。

    就羅馬人而言,它們在本質上都是防禦戰,而這些防禦戰本身的目的在于扼守比利牛斯山脈的隘口,牽制希臘的馬其頓軍隊,守衛梅薩納城并斷絕意大利與西西裡之間的交通。

    當然,無論在何時,隻要有可能,羅馬人都用攻勢方法發動這場守勢戰争;如果形勢有利,事情可能會發展成将腓尼基人逐出西班牙和西西裡,并解散漢尼拔與叙拉古和腓力的同盟。

    就其本身而言,意大利戰争暫時蒙上了陰影,演變成堡壘争奪戰和掠奪性的軍事襲擊,這都不會對大局産生決定性的影響。

    不過,隻要腓尼基人保持其攻勢,意大利就一直都會是軍事行動的中心目标;漢尼拔在南意大利備受孤立,人們費盡心力、全情投入,都隻為終結或延續這種孤立狀态。

     派往增援的部隊暫時受挫 如果在坎尼之戰以後,漢尼拔能即刻啟用他認為可以依靠的一切資源,那他差不多就勝券在握了。

    但是埃布羅河一戰以後,哈斯德魯巴在西班牙的地位十分嚴峻,以至于迦太基公民因坎尼戰役得勝而提供的金錢和士兵大部分用在了西班牙身上,那裡的局勢卻并未因此得到改善。

    下一次戰争中(羅馬紀元539年即公元前215年),西庇阿兄弟将戰場從埃布羅河轉移到瓜達爾基維爾河;在安達盧西亞,即迦太基固有領土的中心區域,他們取得伊裡突吉和茵替比裡兩戰的輝煌勝利。

    在撒丁島,與土著人之間的交往使得迦太基人希望自己能夠成為這座島嶼的主人。

    這座島嶼作為西班牙和意大利之間的中轉站,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然而,提圖斯·曼利烏斯·托爾誇圖斯奉命率一支羅馬軍隊前往撒丁島,徹底摧毀了迦太基的登陸部隊,保證羅馬人毫無争議地占領了這座島嶼(羅馬紀元539年即公元前215年)。

    從坎尼派往西西裡的軍團英勇無畏,成功據守該島的北部和東部地區以抗擊迦太基人和希耶羅尼姆斯;羅馬紀元539年即公元前215年末,希耶羅尼姆斯死于刺客之手。

    甚至是在馬其頓,批準結盟一事都被擱置,這主要是因為馬其頓派到漢尼拔那裡的使者在回國途中被羅馬戰艦所擒。

    所以東部海岸那令人畏懼的侵襲暫時停止;羅馬人獲得時間先以艦隊再以格拉古抵達之前就用于保護阿普利亞的陸軍據守布倫迪西這個非常重要的駐地,甚至準備一旦宣戰就進攻馬其頓。

    在意大利境内,戰事因此陷入停滞,與此同時,在意大利境外,迦太基人卻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以加快新軍或艦隊開赴戰場的進程。

    羅馬人又極力處處将自己置于防禦狀态,由于持有這種防禦的态度,無論漢尼拔的天賦如何發揮作用,羅馬人作戰多半都能得到好的結果。

    于是,坎尼一戰取勝在迦太基激起的愛國心很快就消失殆盡;有不少軍隊都是在這裡組建,要麼是因為黨派的反對,要麼隻是因為笨拙地想要調和議會中發表的不同意見,都浪費在了無用之地,隻有很小一部分真正用在了實處。

    到了羅馬紀元539年即公元前215年底,深思熟慮的羅馬政治家确信,危險的緊急關頭已經過去,為了達成目标,冒險開始的抵抗隻能在各方面繼續努力。

     西西裡之戰 圍攻叙拉古 首先,西西裡的所有戰事宣告結束。

    漢尼拔原本的計劃并不是要在西西裡島上發起戰争,但一部分出于偶然,主要是因為魯莽的希耶羅尼姆斯幼稚自大,一場陸上戰役在這裡爆發&mdash&mdash無疑是因為漢尼拔之前并未有此計劃&mdash&mdash迦太基議會特别重視這場戰事。

    羅馬紀元539年即公元前215年底,希耶羅尼姆斯被殺,在這之後,叙拉古公民更加無法确定是否要堅持他所奉行的政策。

    如果說任意一個城市有理由依附于羅馬,那這個城市必然是叙拉古,因為迦太基人戰勝羅馬人之後,無論如何,叙拉古都不得不将整個西西裡的主權交與迦太基人,至于迦太基對叙拉古人所作的承諾,沒有人會真的相信它将依言兌現。

    一部分出于這方面考慮,一部分因羅馬人危險的準備而恐懼&mdash&mdash這座重要的島嶼是溝通意大利和非洲的橋梁,羅馬人竭盡全力想要再次徹底控制它,如今又派他們最優秀的将軍馬爾庫斯·馬塞盧斯到西西裡島,為羅馬紀元540年即公元前214年的戰役做準備&mdash&mdash叙拉古公民有意适時回歸羅馬同盟,以圖羅馬聯盟對他們既往不咎。

    但是,希耶羅尼姆斯死後,有人企圖重建舊時的人民自由,又有許多人發起突擊,要求補王位空缺,如此循環交替,叙拉古陷入可怕的混亂之中,同時,外國雇傭兵首領成為此地真正的主人。

    在這種情況下,漢尼拔機敏的密使&mdash&mdash希波克拉底和埃披庫代斯尋得機會阻撓和平計劃。

    他們假借自由的名義煽動群衆,恰巧萊昂蒂尼人剛又被羅馬人征服,據說羅馬人已對他們進行了嚴厲的懲處,這些不着邊際、大肆誇張的言論甚至在上流社會中都引發了疑惑:現在要修複舊時他們與羅馬的關系是否為時已晚?同時傭兵之中的許多羅馬逃兵大部分都是從艦隊逃跑的槳手,他們很容易就相信,公民與羅馬締結和約就等于宣布了他們的死刑。

    于是,主要官吏被處死,停戰協定被撕毀,希波克拉底和埃披庫代斯接管了這座城市的治理事宜。

    羅馬執政官别無他法,隻得進行圍攻。

    但是叙拉古防守巧妙,其工程師阿基米德[2]以精通數學著稱,在這場守城戰中表現尤其出色,羅馬人不得不在攻城八個月後變圍攻為海陸封鎖。

     迦太基遠征西西裡島 迦太基軍隊未能征服叙拉古 同時,迦太基迄今為止都隻用艦隊支援叙拉古人,一聽說他們又起兵反抗的消息,便命希米爾科率一支精銳陸軍前往西西裡,這支陸軍未受阻攔便在赫拉克利亞·密諾亞登陸,立即占領了阿格裡真托這一重鎮。

    為了與希米爾科[3]會師,骁勇善戰的希波克拉底率軍從叙拉古出擊,處于叙拉古衛戍部隊和兩支敵軍之間的馬塞盧斯面臨危急之勢。

    然而,一些援軍從意大利趕來,在他們的幫助下,馬塞盧斯守住了他在西西裡島的地位,繼續封鎖叙拉古。

    另一方面,大部分内陸小城市被迫加入迦太基陣營,其主要原因不在于敵軍,而在于羅馬人在島上的殘暴行徑,尤其是他們懷疑恩納的公民企圖謀反,駐守在此地的羅馬戍兵便對其進行大肆屠殺。

    羅馬紀元542年即公元前212年,在叙拉古城慶祝佳節期間,外牆守兵離去,圍城軍成功攀上城牆,深入自&ldquo島嶼&rdquo和海濱市區(Achradina)延伸至内地的郊區。

    歐律阿羅斯的堡壘位于郊區的極北之地,保護這些郊區以及從内地通向叙拉古的主要道路,因此與外界隔絕開來,不久之後便陷落了。

    當圍攻叙拉古城的局勢因此轉而對羅馬人有利時,希米爾科和希波克拉底率領的兩支軍隊前去支援叙拉古,并試圖同時攻擊羅馬人的陣地,另外,迦太基艦隊企圖登陸,叙拉古衛戍部隊企圖突圍出擊。

    但是,各方面的進攻均被擊退,兩支援軍不得不在城下紮營,駐守在阿納普河沿岸低窪的沼澤地。

    盛夏仲秋之際,這裡瘟疫橫行,對逗留此地的士兵都有緻命的威脅。

    這些瘟疫多次拯救叙拉古城于危難之中,其作用甚至超過了英勇的叙拉古公民;在狄奧尼修斯一世時代,兩支腓尼基軍隊都曾圍攻叙拉古城,但最後都這樣覆滅于該城之下。

    如今,命運将叙拉古城的這種特殊防禦之道轉變為毀滅它的工具。

    駐紮在郊區的馬塞盧斯軍隊所受損害并不嚴重,熱病卻使得腓尼基人和叙拉古人的營地一片凄涼孤寂。

    希波克拉底死了,希米爾科和大多數非洲人也死了,兩支軍隊存活下來的人大多是西西裡土著人,他們四散奔逃至周邊的城市。

    迦太基人還想從海洋方面拯救叙拉古城,但當羅馬艦隊向海軍将領波米爾卡發起挑戰的時候,他卻撤退了。

    埃披庫代斯在叙拉古城内發号施令,如今也深感無望,棄城而去,逃到阿格裡真托。

    叙拉古欣然向羅馬人投降,目前雙方交涉已經開始。

    可是羅馬逃兵再次妨礙交涉:在另一次兵變中,主要長官和許多有身份的公民被殺,外國軍隊把政府和城防都委托給他們的首領。

    馬塞盧斯現在與其中一位首領進行談判,結果叙拉古城内一個仍然自由的區域,即&ldquo島嶼&rdquo部分落入馬塞盧斯之手。

    之後,叙拉古公民也主動向他敞開市本部的大門(羅馬紀元542年即公元前212年秋)。

    很顯然,叙拉古城沒有自主行動的自由,而且曾屢次極力擺脫外國士兵的暴政,如果無論如何都要顯示仁慈的話,那麼,甚至是按照羅馬公法處理叛變城邦時那種不足稱道的原則,叙拉古城也可獲得寬恕。

    不過,馬塞盧斯準許手下士兵大肆劫掠富裕的商業城市,緻使阿基米德和許多其他公民在此期間慘遭殺害,玷污了自己的軍事榮譽。

    而且後來叙拉古人控訴這位名将,羅馬元老院也充耳不聞,既不歸還被掠的私人财産,也不恢複叙拉古城的自由。

    叙拉古和先前依附于它的各城被納入羅馬納貢城邦之列&mdash&mdash隻有陶洛米尼烏姆和内頓得到與梅薩納相同的特權,而萊昂蒂尼的領土則歸羅馬所有,其昔日的地主變為羅馬的租戶&mdash&mdash此後沒有叙拉古公民能夠定居在&ldquo島嶼&rdquo部分,即該城内控制海港的部分。

     西西裡遊擊戰 羅馬占據阿格裡真托 西西裡歸于安甯 就這樣,迦太基人似乎失去了西西裡島,但漢尼拔的天才甚至能從遠處影響至此處。

    漢諾和埃披庫代斯率迦太基軍隊駐守在阿格裡真托,他們迷惘窘困,無所作為,于是漢尼拔派利比亞騎兵官穆丁到軍隊駐地,接管努米底亞騎兵統帥一職。

    羅馬施行的暴政已在西西裡全島激起滿腔仇恨,穆丁率手下遊擊隊将這徹骨的仇恨煽成熊熊的火焰,發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遊擊戰,并最終取得了極好的戰績,以至于迦太基軍隊在希梅拉河與羅馬軍隊相遇時,他甚至能與馬塞盧斯本人數次對戰,并成功取勝。

    然而,漢尼拔與迦太基議會的關系又在這裡小規模凸顯。

    議會任命的将軍心懷嫉妒,排擠漢尼拔派來的軍官,堅持不用穆丁及努米底亞人,自己單獨率兵與馬塞盧斯作戰。

    漢諾的願望得以實現,他被徹底擊敗。

    穆丁并不因此改弦更張。

    他據守内地,占領幾個小城市,不少援軍從迦太基趕來與他會合,因而他能夠逐漸擴展他的軍事行動。

    他戰功顯赫,最後,主帥無法阻止這位騎兵官功高蓋己,便立即革除他的輕騎統領之職,轉而任命自己的兒子為輕騎統領。

    兩年來,這個努米底亞人為腓尼基主人保全西西裡島,如今受到此等待遇,忍無可忍。

    他和手下不肯聽命于小漢諾的騎兵,與羅馬将軍馬爾庫斯·瓦利留斯·萊維努斯談判,并将阿格裡真托獻給羅馬。

    漢諾乘船逃回迦太基,向上級報告漢尼拔所派軍官的無恥叛國行徑。

    城内的腓尼基衛戍部隊為羅馬人所殺,公民被賣作奴隸(羅馬紀元544年即公元前210年)。

    為了保證西西裡島不再遭遇羅馬紀元540年即公元前214年那樣的登陸突襲,該城精選一批西西裡居民,組建一支新的居民團,歸羅馬處置,昔日輝煌的阿克拉加斯不複存在。

    在整個西西裡島就這樣被征服以後,羅馬人努力使這擾攘的島嶼恢複些許安甯和秩序。

    在内地出沒的成群匪徒一同被逐,并被遣往意大利,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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