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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東方諸國與第二次馬其頓戰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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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大約在紮瑪戰役時,他已經成功占領了墨塞奈。

     希臘城市同盟羅得市 最後,在中等國家中,普羅龐蒂斯海(Propontis)歐洲海岸、小亞細亞全部海岸和愛琴海(AegeanSea)各島嶼上的希臘自由商業城市,都居于最為獨立的地位;同時,希臘的國家體系呈現混亂龐雜之景,他們是這幅圖景中最為明亮的部分。

    特别是其中三個城市在亞曆山大死後徹底重獲自由,又通過海上貿易活動得到相當大的政治勢力,甚至獲得大片領土。

    他們分别是:因征收過境稅和與黑海各地進行谷物貿易而臻于富強的博斯普魯斯海峽(Bosporus)之主&mdash&mdash拜占庭,與帕加馬朝廷保持密切聯系的米利都之女&mdash&mdash普羅龐蒂斯海靠亞細亞一面的庫齊庫斯(Cyzicus),以及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羅得市。

    亞曆山大一死,羅得即刻逐走馬其頓的戍兵,通過有利的貿易和航海地位,控制了整個東地中海的運輸業。

    他們的艦隊運作得宜,公民的勇氣在羅馬紀元450年即公元前304年的著名包圍戰中也得到了鍛煉,所以在這混亂不休的年代,羅得人成為智勇雙全的代表,并在必要時提倡一項中立的商業政策。

    例如,他們用武力逼迫拜占庭免除羅得船舶在博斯普魯斯海峽的過境稅,而且不允許帕加馬國王封閉黑海。

    另一方面,他們盡可能避免陸上戰争,盡管他們已在卡裡亞對岸獲得不少領地。

    在戰争不可避免之地,他們就利用雇傭兵應戰。

    他們對四周的鄰國(如叙拉古、馬其頓、叙利亞,特别是埃及)都很友好,在這幾國的朝廷上也很受尊重,因此,大國交戰時,他們便經常被請來居間調停。

    但他們特别關心希臘沿海城市的利益,這些城市數量繁多,分布于本都、比提尼亞和帕加馬等國沿海以及埃及從塞琉古帝國奪來的小亞細亞沿岸和島嶼上,如錫諾普(Sinope)、赫拉克利亞-本都卡(HeracleaPontica)、乞歐斯(Cius)、蘭薩庫斯(Lampsacus)、阿比多斯(Abydos)、米提利尼、希俄斯、士麥那(Smyrna)、薩摩斯(Samos)、哈利卡納蘇斯(Halicarnassus)等。

    這些城市基本上都是自由城市,除了要申請特權和适當納貢以外,它們與當地的領主沒有什麼關系。

    領主每欲進犯,他們便巧妙應用,有時行逢迎谄媚之法,有時則直接采取強硬措施。

    在這種情況下,羅得人是他們的主要幫手。

    例如,羅得人果斷支持錫諾普抗擊本都的米特拉達梯(Mithradates)。

    小亞細亞的這些城市如何在各領主的争執中利用其矛盾建立穩固的自由制度,可由一事得見:此後數年,安條克和羅馬人之間的争端不在于這些城市的自由本身,而在于他們是否須向安條克申請核準其特權。

    就當地領主的特殊地位及其他方面而言,這個城市同盟是個正式的漢薩(Hanseatic)組織,羅得島為其首領,為它自己和盟友商訂協約。

    這個同盟維護這些城市的自由以對抗領主利益。

    城外激戰正酣之時,城内的公衆精神與文明繁榮都相對安全,科學藝術欣欣向榮,既不會被暴軍破壞,也不會受朝廷風氣所蝕。

     腓力,馬其頓國王 在東西方的政治隔閡被打破而以馬其頓的腓力為首的東方各國開始幹涉西方關系之時,東方事态便是如此。

    我們已在一定程度上闡述了這種幹涉行動的起源和第一次馬其頓戰争(羅馬紀元540&mdash549年即公元前214&mdash前205年)的過程;我們也指明腓力本可在第二次布匿戰争中做出何種成就,以及在漢尼拔一切正當的期望與計劃中真正得以實現的又是如何之少。

    世界上沒有什麼比世襲君主制更加随意,這條至理名言又新添一佐證。

    腓力不是馬其頓當時需要的人,但他的天資遠不可小觑,從最好和最壞的意義上來看,他都是名副其實的君主。

    熱衷親理國事,不假手于人是他的本性,他以自己的王權為榮,但卻不僅限于此,而他确實有引以為榮的理由。

    他不但有戰士的骁勇和将軍的見識,而且在處理國事時,一旦他那馬其頓的榮譽感被冒犯,他便展現出昂揚的鬥志。

    憑着十足的謀略與智慧,他使所有他想要籠絡的人都對他心悅誠服,尤其是那些最為能幹最為風雅的人,如弗拉米尼努斯(Flamininus)和西庇阿。

    他是一個很好的酒友,也是一個危險的情人,這不僅僅是由他的地位所緻。

    但同時他也是那個無恥的時代造就的最為狂妄殘虐的人,他經常說:除了神靈以外,他什麼都不怕,但他的神靈似乎就是海軍将官狄凱阿科斯(Dicaearchus)定期祭拜的無神(Asebeia)和無法(Paranomia)。

    在他眼裡,他的謀士和支持他計劃的人,其生命都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他也不惜毀壞曆史悠久的紀念碑和著名的藝術品,以發洩自己對雅典人和阿塔羅斯的憤恨。

    有人引用他的一句為政箴言:&ldquo殺其父者必并殺其子。

    &rdquo他或許并不以殘暴為樂,但他确實對他人的生命和苦難漠不關心,隻有慈悲心能使人寬容大度,但他殘忍頑固,并無慈悲之心。

    他厲聲高呼:一個專制君主不受任何諾言和道德法的束縛,以至于他的計劃受到了極大的阻礙。

    沒人能否認他的精明決斷,但他的精明決斷卻以一種奇怪的方式與循環姑息聯系起來,這或許可由下列事實得到解釋:他18歲便登上王位,掌握專制王權,但凡有人以抗辯或駁議的方式擾亂他的專制統治,他必會勃然大怒,因此,所有獨立的謀士都對他畏而遠之。

    第一次馬其頓戰争時,他那軟弱無恥的作戰方法由何而來,我們不能妄下論斷,或許是由于懈怠狂妄,不到萬分緊急的時候,他都不肯拼盡全力;又或許是因為作戰計劃并非他自己制定,他對其漠不關心。

    漢尼拔的偉大也令他自愧不如,讓他心生妒忌。

    可以确定的是,他後來的舉動絲毫不像腓力所為。

    因為他的疏忽大意,漢尼拔的計劃受挫。

     馬其頓和亞細亞攻打埃及 腓力于羅馬紀元548年至549年即公元前206年至前205年與埃托利亞人和羅馬人締結條約時,他的真正用意是與羅馬建立長久和平,将來便可專心應對東方事宜。

    毋庸置疑,他見迦太基迅速屈服,不免懊悔。

    或許漢尼拔希望馬其頓再次宣戰,腓力則暗中派雇傭兵增援最後一支迦太基軍隊。

    可是同時他在東方處理的繁雜事務,以及所謂增援的性質(特别是羅馬人在找尋戰争根據時對破壞和平的舉動絕口不提)都使人們深信腓力在羅馬紀元551年即公元前203年絕無意補做他十年前就應該做的事。

    他的眼光已轉向一個完全不同的區域。

     埃及國王托勒密·斐拉佩特死于羅馬紀元549年即公元前205年。

    其繼位者托勒密五世(PtolemyEpiphanes)是個五歲的幼童,馬其頓國王腓力和亞細亞國王安條克聯合起來對付他,以徹底還報這兩個大陸君主國對海洋國家的舊仇。

    兩國要瓜分埃及土地,埃及和塞浦路斯歸安條克,昔蘭尼、愛奧尼亞和基克拉澤斯群島歸腓力。

    完全效仿腓力對此類顧慮嗤之以鼻的做法,這兩國國王沒有理由也沒有借口開戰,正如&ldquo大魚吞小魚&rdquo。

    而且這一聯盟做出了正确的預測,特别是腓力,埃及忙于抵禦叙利亞近敵的進攻,不得不在腓力侵犯小亞細亞和基克拉澤斯群島時,任憑其防務空虛。

    在迦太基與羅馬締結和約那一年(羅馬紀元553年即公元前201年),腓力命屬下各城市裝備一支艦隊用以運載軍隊,并沿色雷斯海岸航行。

    馬其頓軍從埃托利亞戍兵手裡奪取利西馬基亞(Lysimachia),附屬于拜占庭的佩林蘇斯同樣也被占領。

    因此拜占庭的和平遭到破壞,而埃托利亞人雖然剛剛才與腓力媾和,其良好互信關系至少也受到了影響。

    渡海到亞細亞并非難事,因為比提尼亞國王普魯西阿斯是馬其頓的盟友。

    作為補償,腓力助他征服境内的希臘商業城市。

    卡爾西登(Chalcedon)投降,乞歐斯抵抗,最後被攻陷并夷為平地,他的居民也淪為奴隸。

    這是毫無意義的暴行,普魯西阿斯欲保全此城并據為己有,因而此舉使普魯西阿斯大為不滿,也激起了整個希臘世界的憤慨。

    埃托利亞的将軍曾控制乞歐斯,羅得人企圖居間調停,卻因腓力卑鄙狡詐的手段而無疾而終,這兩國都大為惱怒。

     羅德島漢薩同盟與帕加瑪對抗腓力 但即使情形并非如此,所有希臘商業城市的利益也危如累卵。

    他們不可能允許馬其頓的暴政取代近乎純粹名義上的埃及溫和統治,因為市民自治和通商自由與馬其頓的暴政水火不容。

    從契歐人受到的恐怖待遇看來,他們所面對的危機并非确定城市章程的權利問題,而是個體和全體的生死存亡。

    蘭普薩庫斯已經陷落,塔索斯(Thasos)的遭遇和契歐一樣,形勢刻不容緩。

    羅德島英勇的将軍特俄菲利克斯(Theophiliscus)号召公民共同抵禦危機,不要讓城市和島嶼被敵人逐一蠶食。

    羅德島人定下決心,向腓力宣戰。

    拜占庭與羅德島聯合,年邁的帕加瑪國王阿塔魯斯,在私人和政治方面都與腓力結仇,也加入了反腓力陣營。

    同盟國艦隊集結于伊奧利亞(Aeolian)海岸之際,腓力正下令麾下部分艦艇攻打契歐和薩摩斯,親率其餘艦艇抵達帕加瑪城下,然而此舉無功而返。

    他隻能漫行曠野,四處毀壞廟宇,留下馬其頓骁勇的痕迹。

     腓力突然離岸登舟,打算與當時位于薩摩斯的分艦隊會合,羅德島和帕加瑪的聯合艦隊緊随其後,腓力被迫在契歐海峽應戰。

    馬其頓的甲闆船為數不多,沒有甲闆的船卻很多,足以彌補缺陷,而且腓力的士兵都骁勇善戰,但他最終還是戰敗了,24艘甲闆船将近一半被擊沉或俘虜,馬其頓陣亡海軍6000人,陸軍3000人,海軍将領德摩克拉特斯(Democrates)也陣亡,俘虜2000人。

    聯軍取得這次勝利付出的代價不過800人和6艘船隻。

    但是聯軍的領袖阿塔魯斯與其艦隊的聯絡被敵軍切斷,被迫将所乘船隻擱淺于厄立特利亞(Erythrae)。

    羅德島将軍特俄菲利克斯(Theophiliscus),他滿懷愛國之情,決定開戰,又在戰争中,卻在戰後因傷而死。

    因此,阿塔魯斯率領艦隊歸國,羅德島艦隊暫時滞留契歐之際,腓力僞稱獲勝,得以繼續向前航行,調轉方向直指薩摩斯,意圖占領卡裡亞諸城。

    在卡裡亞沿海,這次沒有阿塔魯斯的援助,羅德島人在美裡塔司(Miletus)港口前的小島拉德(Lade)附近,再次與赫拉克裡德斯率領的馬其頓艦隊交戰。

    雙方再次同時宣稱獲勝,但由于戰後羅德島人撤退到孟多司(Myndus),又從孟多司退到科斯(Cos),馬其頓占領美裡塔司,狄西阿庫斯率領一支埃托利亞艦隊占領錫克拉底斯群島(Cyclades),這次似乎是馬其頓獲勝。

    腓力進而攻取羅德島在卡裡亞大陸上的領土和希臘各城。

    如果他願意親自攻打托密勒,不局限于獲得戰利品,此時他可能甚至已經萌生遠征埃及的念頭了。

     在卡累亞(Caria),馬其頓人沒有遇到軍隊抵抗,腓力從馬格内西亞到密拉沙(Mylasa)一路暢通無阻,但是這裡的每一座城市都是堡壘,圍城攻戰曠日持久,且收效甚微、前路茫茫。

    裡底亞(Lydia)總督宙克西斯(Zeuxis)不熱心援助其君主的聯盟,正如腓力無意為叙利亞王的利益驅馳,而希臘諸城隻有在武力和威吓逼迫下才會施以援手。

    軍隊補給日益艱難,腓力不得不在今日劫掠昨日曾自願供需的地方,有時候又要勉強再向他們卑詞請求。

    如此這一年的好時節逐漸終結,期間羅德島的艦隊得到增援,阿塔魯斯的艦隊也與之會合,因此盟軍在海上具有絕對優勢。

    他們似乎已經切斷腓力的退路,此時馬其頓國内形勢緊急,尤其是埃托利亞和羅馬有幹涉的傾向,急需他回國處理之際,腓力卻被迫在卡裡亞駐營過冬。

    腓力察覺到了危險,他留下共達3000人的守軍,一部分駐守在邁利那(Myrina)以牽制帕加瑪,一部分駐守在邁拉莎(Mylasa)周邊的小城&mdash&mdash耶素(Iassus)、巴吉裡亞(Bargylia)、猶羅穆(Euromus)和裴達薩(Pedasa)&mdash&mdash以确保卡裡亞的優良港口和着陸點。

    由于聯軍對海面疏于防範,腓力率領艦隊于羅馬紀元553&mdash554年即公元前201&mdash前200年冬季之前成功抵達色雷斯海岸,返回本國。

     羅馬的外交幹預 實際上西方正醞釀着一場反抗腓力的風暴,阻止他繼續進犯毫無防禦能力的埃及。

    羅馬在這一年最終按照自定的條款與迦太基締和,開始重視東方的混亂局面。

    有人常說羅馬在平定西方以後會即刻着手征服東方,再三忖度定能得出更為合理的判斷。

    隻有固執己見者,才會對此時羅馬并未攫取地中海各國主權置若罔聞,相反,羅馬隻希望鄰國不在非洲和希臘為非作歹,而且此時馬其頓确實算不上羅馬的威脅。

    馬其頓的勢力并不弱,很明顯羅馬紀元548&mdash549年即公元前206&mdash前205年的締和條件,羅馬元老院是勉強同意的,因為和約保存了馬其頓的完整性。

    但是羅馬對馬其頓完全不懷疑懼,從之後一年羅馬隻派出少量軍隊與馬其頓作戰就可以明顯看出這一點,因為羅馬從來不會強迫軍隊與優勢敵軍作戰。

    當然,羅馬元老院更願意看到馬其頓遭到挫敗,但是這種挫敗若是以羅馬軍隊在馬其頓陸上作戰來取得,代價未免太大。

    因此,在埃托利亞撤退之後,元老院自願在維持現狀的基礎上立即締和。

    所以,如果說羅馬政府在締和時就已經有等待更便利的時機再次發動戰争的具體計劃,完全是無稽之談。

     非常肯定的是,當時國家已經精疲力竭,公民極度不情願卷入第二個海外戰争中,所以羅馬人很大程度上不願意發動馬其頓戰争。

    但此時戰争已無法避免。

    羅馬人在羅馬紀元549年即公元前205年将馬其頓視為自己的鄰國,或許還說得過去,但他們不可能允許馬其頓将亞洲希臘最大的部分以及要地塞利尼(Cyrene)占為己有,任其征服中立的商業國家,借此勢力倍增。

    再者,埃及的覆滅和羅德島挫敗,或者被征服,将重創西西裡和意大利的貿易,如果意大利與東方的商業要依賴大陸上的兩個大國,羅馬還能袖手旁觀嗎?此外,自從第一次馬其頓戰争以來,阿塔魯斯就成為羅馬的忠實盟友,羅馬要對他履行榮譽義務。

    腓力已經将阿塔魯斯圍困在首都,羅馬必須阻止腓力将阿塔魯斯逐出領地。

    最後,羅馬聲稱要将其護佑延伸至所有的希臘人,絕非空談。

    那不勒斯(Neapolis)、利基翁(Rhegium)、馬西利亞(Massilia)和伊波利亞(Emporiae)公民均能證明這種保護真心誠意,毫無疑問當時羅馬與希臘人關系的密切程度非其他民族能及,不比希臘-馬其頓的關系疏遠。

    對于契歐人和塔索斯人駭人聽聞的遭遇,羅馬人不但同情希臘人,而且同情人類,有人卻争論他們應該對此感到反感,實在令人費解。

     第二次馬其頓戰争的序幕和托辭 如此一來,事實上所有政治、商業和道義的動機共同導緻羅馬發動第二次馬其頓戰争&mdash&mdash這是羅馬城發動的、最為正義的戰争之一。

    此舉極大地為元老院增光添彩,元老院即刻制定解決方法,不因國力耗竭或人民反對宣戰而不作必要的戰争準備。

    早在羅馬紀元553年即公元前201年,行政長官馬爾庫斯·瓦勒裡烏斯·萊維努斯(MarcusValeriusLaevinus)就率領38艘戰艦組成的西西裡艦隊出現在東方的海面。

    然而羅馬政府苦于找不到發動戰争的托辭,雖然他們遠不像腓力那樣輕視開戰合法理由的重要性,為了讓人民滿意,政府也需要提供開戰理由。

    據說腓力與羅馬締和之後,曾向迦太基人許諾會提供支援,其真實性顯然無法證實。

    當然,很長時間以來,伊裡利亞的臣民都在控訴馬其頓的侵犯。

    羅馬紀元551年即公元前203年,一位羅馬使臣率領伊裡利亞雇傭兵将腓力的軍隊逐出伊裡利亞領土,元老院因此于羅馬紀元552年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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