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沒有深及内陸地區,甚至在伊斯特利亞和伊庇魯斯王國之間荒涼的海岸上,他們的統治也隻是徒有虛名。
這裡地處崇山峻嶺之間,地勢險惡,一層一層越升越高,既沒有河谷也沒有沿海平原橫亘其間,海邊岩石島嶼遍布,把意大利與希臘隔絕開來。
在德爾米尼烏姆城(在臨近提戈爾的賽缇娜)是德爾馬提亞或達爾馬提亞的中心,這裡的民俗和周圍的山脈一樣粗野。
盡管周圍的民族文明程度很高,可是達爾馬提亞還不認識錢币,在這裡沒有任何财産權。
每隔八年,所有的土地就在成員之間重新分配一次。
偷盜和搶劫是這裡唯一的職業。
之前,這些部落聽從思科德拉君主的統治,但他們的關系相當松散,因此羅馬人征伐條達女王[4]和法羅斯的德米特裡厄斯時,這些部落也受到了懲戒。
不過根特烏斯國王繼位後,他們進行反叛,因此馬其頓王國滅亡後,他們逃脫了南伊利裡亞人的悲慘命運,永久依附于羅馬人[5],而羅馬人也樂得讓這塊荒蕪的地方自生自滅。
伊利裡亞人尤其是住在達爾馬提亞南部那倫特的道爾斯人,還有伊薩島上的居民,都不斷向羅馬政府報告,因為他們在大陸的駐地特拉吉裡烏姆和埃培提烏姆都遭到了當地人的嚴重破壞。
因此,羅馬政府不得不派大使前往土人處,可是他們得到的答複是,達爾馬提亞人過去不勞羅馬人費心,将來也同樣如此。
于是羅馬紀元598年即前156年,執政官蓋烏斯·馬修斯·費古魯斯率領軍隊前往征讨。
大軍長驅直入達爾馬提亞,可是很快被逐回羅馬境内,直到繼任人普布利烏斯·西庇阿·納西卡羅馬紀元599年即前155年占領了防禦牢固的城邑德爾米尼烏姆之後,這個地區才不得不屈服,表示歸順羅馬人。
此地過于貧瘠,雖然隻是表明順服,但不值得為此獨設一省。
于是羅馬人就按照在伊庇魯斯重要屬地所實行的辦法,将此地交給意大利人,讓他們将其與阿爾卑斯山内的高盧一同管理。
即使後來羅馬紀元608年即前146年馬其頓行省設立以後,該省的西北邊界已達到了思科德拉的西北部[6],可是上述管理辦法依然存在,至少大緻如此。
羅馬人在馬其頓和色雷斯的統治
馬其頓轉變成直屬羅馬的行省之後,羅馬人與東北地區各民族的關系就更加重要。
該地區東北邊境與野蠻部落相鄰之處,羅馬人都有義務進行防禦。
同樣,不久以後,羅馬又征服了原屬于阿塔利王國的色雷斯半島(加利波利半島),于是原由佩爾加蒙國王承擔的、保護希臘人免受色雷斯人侵犯的義務也轉交到了羅馬人手中。
波河流域和馬其頓行省成為兩個基地,為保護南方土地的安全,羅馬人可以由此向東進入萊茵河的發源地,并繼續向多瑙河進軍,占據北方山區。
萊茵河上遊及多瑙河沿岸部落 赫爾維蒂人、波伊人、陶裡斯克人、西爾尼人、拉埃提人、優根耐人、維尼西亞人
在這些地區,當時最強大的國家就是凱爾特。
根據當地的說法,這個民族在這一時期,從西方沿海地區大規模潛入阿爾卑斯山以南的波河流域以及阿爾卑斯山主脈以北的萊茵河上遊和多瑙河一帶[7]。
在他們的衆多部落中,赫爾維西亞部落強大而富裕,占領了萊茵河上遊兩岸地區。
他們并沒有立即與羅馬人産生聯系,而是與羅馬人簽訂合約、和平共處。
這時,他們的勢力範圍從日内瓦湖往外延伸,直達美因河,并占領了現代的瑞士、施瓦本弗蘭肯等地區。
與他們接壤的部落是波伊部,這個部落大約居住在現在的巴恩和波西米亞地區[8]。
這兩個部落的東南部是凱爾特的另一個部落,他們在斯泰利亞和卡利西亞地區被稱作陶裡斯克人,之後改名為諾裡西人,在弗裡烏裡、卡尼奧拉和伊斯特利亞地區又稱作卡爾尼。
他們的城市諾利亞(在克拉根福北部,離聖·維伊特不遠)非常繁榮,其鐵礦遠近聞名,那時已經有很多人熱切投入當地的挖礦工作了。
更重要的是,當地的黃金儲量豐富,吸引了大批意大利人,後來這些人遭到當地人的排斥,把這個當時的&ldquo舊金山&rdquo收回到自己手中。
按照他們的慣例,這些凱爾特人的遊牧部落在阿爾卑斯山兩側隻占領了一些較為平坦、幹燥的山地,阿爾卑斯山本部及阿迪傑河和波河下遊區域沒有被占領,仍然留在更古老的土著人手中。
這些土著人屬于什麼民族并不确定,但他們在東瑞士山中和提羅爾的名字叫拉埃提人,在帕多瓦附近的維尼西亞和威尼斯叫優根耐人,所以在最後這個地方,凱爾特人的兩大支流相距很近,隻有土著人居住的一個狹窄地帶把布雷西亞地區的凱爾特-西諾馬尼人和弗裡烏裡的凱爾特-卡爾尼人分割開來。
優根耐人和維尼西亞人很早以前就是羅馬的順民,可是阿爾卑斯本部的民族不僅是自由人,還經常下山來襲擊阿爾卑斯山和波河流域之間的平原地區。
他們并不滿足于僅僅征收賦稅,而且對于戰争中占領的城邑人民非常殘酷,類似把包括搖籃裡的嬰兒在内的男性公民全部殺掉的事情并不罕見。
可以想象,這就是對羅馬在該地區大肆侵略的一種實際報複。
有一個事實可以表明拉埃提人有多麼兇暴:羅馬紀元660年即前94年,他們在一次劫掠中毀掉了一座規模相當大的城邑&mdash&mdash科姆城。
伊利裡亞民族 加派德人 思科蒂斯人
在阿爾卑斯山外就有衆多的凱爾特部落和非凱爾特部落混居在一起,那麼很容易想象,在多瑙河下遊山區就跟遙遠的西部地區一樣,沒有崇山峻嶺這種天然屏障把各部落分開,這裡的民族混居現象會更加複雜。
在原先的伊利裡亞民族中,現代的阿爾巴尼亞人是唯一幸存的純粹人種。
至少在内陸地區,其他部落大都融入了凱爾特元素,凱爾特盔甲和凱爾特式戰争在這個地區無孔不入。
與陶裡斯克人相鄰的是加派德人,他們居住在現代克羅地亞境内的尤利安阿爾卑斯山脈直到阜姆港和曾格之間的地方。
毫無疑問,這個部落原來是伊利裡亞人,但多數與凱爾特人混雜在一起。
在沿海地區,與這些部落接壤而居的是上面提到的達爾馬提亞人,他們居住在崎岖高山之中,凱爾特的影響好像未能滲入。
然而在内陸地區,凱爾特-思科蒂斯人消滅了強大的特裡巴利部落,而且思科蒂斯人在凱爾特人遠征特爾斐時起着重大的作用。
在這一時期,薩瓦河下遊一帶直到現代波斯尼亞和塞爾維亞的莫拉瓦地區,思科蒂斯部落都是一個強大的部落。
這個部落的人們經常到很遠的地方,比如默西亞、色雷斯和馬其頓地區去搶劫,有關他們野蠻殘暴的傳說廣為流傳。
他們的主要堡壘是堅固的賽吉斯提卡,又名西斯西亞,位于庫爾帕河與薩瓦河的交彙處。
當時居住在匈牙利、特蘭西瓦尼亞、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的民族仍暫時在羅馬人的視野之外。
羅馬人隻在馬其頓東部的羅德比山脈與色雷斯人有所接觸。
阿爾卑斯山區的邊境沖突
即使比當時羅馬政府更有能力的政府,要在這遼闊的野蠻人聚居區建立一個有組織的防禦系統也不是一件易事。
在複辟政府的統治下,羅馬對這件重要事情采取的措施甚至不能達到最低要求。
羅馬人看似也不斷對阿爾卑斯山一帶的居民進行讨伐:羅馬紀元636年即前118年,羅馬人戰勝了居住在維羅納上面高山中的斯托尼人;羅馬紀元655年即前99年,執政官盧修斯·克拉蘇斯派人征服了阿爾卑斯山遠近的山谷,并将不軌居民處以死刑,然而他處理的人數還不足以讓他舉行一次鄉村凱旋,使他戰勝者的桂冠能比得上在演說上獲得的名望。
羅馬人對這樣的遠征就感到相當滿意,取得一些勝利就撤軍,可這并不會使當地人安分下來,隻是激起了他們的憤怒,所以波河以外的局勢大體上仍跟以前一樣。
色雷斯的狀況
在色雷斯邊境,羅馬人似乎并不關心他們的鄰居。
據記載,在馬其頓與色雷斯之間的山區,隻有羅馬紀元651年即前103年羅馬人與色雷斯發生沖突,羅馬紀元657年即前97年與麥迪人發生沖突。
伊利裡亞的局勢
在伊利裡亞地區發生了更嚴重的沖突。
該地區的達爾馬提亞人混亂不堪,其鄰國以及亞得裡亞海上的居民對他們怨聲載道。
馬其頓的北部邊境根本沒有防守,根據一位羅馬人的說法,沿着這條邊界,隻要在羅馬人刀劍所到之處,他們與野蠻人的戰争從未停止過。
羅馬紀元619年即前135年,羅馬人進行了針對阿德亞愛(也叫瓦德愛)和普勒拉愛(也叫帕拉裡)的遠征。
這是達爾馬提亞的一個部落,居住在納倫達河河口以北的沿海地帶,他們經常在海上和對岸為非作歹。
在羅馬人的命令下,他們從沿海地區遷移到了内地,也就是現代的黑塞哥維那,并開始在這裡耕種土地;可他們都不習慣這種新職業,因此在這塊險惡的土地上逐漸衰落下去。
與此同時,羅馬軍隊又通過馬其頓對斯科蒂斯奇部落發起進攻,大概是因為他們曾與沿海地區反抗羅馬的部落聯手。
不久之後(羅馬紀元625年即前129年),執政官圖迪坦努斯與大敗西班牙卡拉希部的德西姆斯·布魯圖斯攜手征服加派德斯人,此後,經過最初的失敗之後,羅馬人終于攻入了達爾馬提亞腹地,威名遠達可卡河,離阿奎萊亞僅有115公裡的距離。
加派德人從此以後與羅馬人和睦相處,但十年之後(羅馬紀元635年即前119年),達爾馬提亞人重新起兵反叛,這一次仍與思科蒂斯奇聯手行動。
執政官盧修斯·克塔帶兵進攻思科蒂斯奇人,攻至賽吉斯提卡,同時他的同僚&mdash&mdash努米底亞征服者的哥哥,後來被稱為達爾馬特庫斯的盧修斯·梅特路斯,率領軍隊攻入達爾馬提亞部,大敗該部落,并駐紮在薩羅那過冬。
這個城市因此成了羅馬在該地區的主要據點。
加比尼大道由薩羅那向東直達安德提烏姆,然後通往内陸地區,有可能就是這個時期修建的。
羅馬人穿越東阿爾卑斯山抵達多瑙河
羅馬紀元639年即前115年的執政官馬庫斯·埃米裡烏斯·司考魯斯率軍遠征陶裡斯克人這一舉動更帶有征服者的色彩。
他是第一個穿越東阿爾卑斯山的羅馬人(該地區位于特裡司特和雷巴赫之間的最低處),并與陶裡斯克人結成了友好的關系。
羅馬人正式征服這個民族會使他們涉入阿爾卑斯北部民族錯綜複雜的關系中,但這種契約關系不僅使他們免受牽連,還給他們帶來了重要的商業聯系。
與思科蒂斯奇部落的沖突雖然人們已經遺忘殆盡,但是後來在賽薩洛尼卡附近出土的一塊紀念碑上,卻記載了羅馬紀元636年即前118年的這段曆史。
據石碑記載,在這一年,馬其頓總督賽克斯圖斯·龐培在與凱爾特人的戰争中亡于阿爾戈斯(在阿克西烏斯河上遊,離斯托比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