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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他手下的财務官馬庫斯·安尼烏斯接管軍隊,并在一定程度上挫敗了敵人,不過這個凱爾特部落不久又與密地國王提帕斯聯合,進行大規模的進攻。
羅馬人艱難地抵禦着這些野蠻人的攻擊。
可是形勢越來越嚴峻,羅馬人不得不派遣執政官率領大軍抵達馬其頓[9]。
幾年之後,羅馬紀元640年即前114年的執政官蓋烏斯·波西烏斯·加圖在塞爾維昂山區被思科蒂斯奇部落突襲,全軍覆沒,他本人帶領幾名随從灰溜溜逃走了,隻剩下裁判官馬庫斯·迪迪烏斯率軍保衛羅馬邊境。
他的繼任人蓋烏斯·梅特烏斯·卡普拉裡烏斯、馬庫斯·李維烏斯·德魯蘇斯和昆圖斯·米怒休斯·魯弗斯戰績較佳。
其中馬庫斯·李維烏斯·德魯蘇斯是第一個到達多瑙河的羅馬将軍,而魯弗斯則率軍沿着摩拉瓦河前進,徹底擊敗思科蒂斯奇人。
盡管如此,不久之後,思科蒂斯奇人還是與密地人、達達尼人一起進犯羅馬人的領土,甚至對特爾斐的避難所進行了大規模搶劫。
直到這時盧修斯·西庇阿才最終結束了與思科蒂斯奇人長達三十二年的戰争,把其餘人等都逐回了多瑙河左岸[10]。
自此以後,達達尼人(在現代的塞爾維亞境内)取代了思科蒂斯奇人的地位,開始在馬其頓北部邊境和多瑙河之間的地區稱雄。
辛布裡人
可是這些勝利卻帶來了獲勝者沒有料到的結果。
很久以來,在多瑙河兩岸凱爾特人居住區的北部,一支居無定所的部落一直在那裡遊弋遷徙,他們自稱辛布裡人,意思就是&ldquo武士&rdquo,而敵人則把這個名字翻譯為&ldquo強盜&rdquo。
這個稱呼,從各個方面來看,即在他們開始遷徙之前,就已經成了自己的名字。
他們來自于北方,據記載,第一支與他們發生聯系的凱爾特人叫做波伊人,可能在波西米亞境内。
至于他們遷徙的原因和方向,當時人都沒有确切記載,我們當然也不能冒昧揣測,因為當時波西米亞和美因河以北直到萊茵河下遊東部之間的情況我們都無從知曉。
羅馬人起初認為辛布裡人以及後來加入他們的條頓人都屬于凱爾特人,但後來證明,他們都屬于日耳曼人,這有兩個确切的事實可以證明:第一,現在有兩個小部落與他們同名,可能就是他們留在原址的遺民,一個是現代丹麥的辛布裡人,一個是德國東北部臨近波羅的海的條頓人。
亞曆山大大帝同時代的皮西亞斯在談到琥珀貿易時曾提到他們。
辛布裡人和條頓人都位于日耳曼民族之列,與考契人一起同屬于因格沃納斯人。
凱撒大帝第一個讓羅馬人了解了日耳曼人和凱爾特人的區别,他本人一定見過很多辛布裡人,所以他把辛布裡人歸入日耳曼人之列。
最後這兩個民族的名字還有關于他們外表特征和風俗習慣的描述,雖然和北方大部分民族相似,不過還是最類似日耳曼人。
另一方面,這樣一個遊牧部落已經遷徙很多年,經常在凱爾特人的附近活動,無疑非常歡迎每一位帶有武器的人加入他們的部落,這肯定會帶來凱爾特人的一些元素。
所以辛布裡竟然有首領使用凱爾特人的名字,或者羅馬人竟然雇傭說凱爾特語的間諜去辛布裡部竊取信息,就不足為奇了。
辛布裡人遷徙是一場不可思議的運動,羅馬人根本沒有見過。
這并不是全副武裝的男人遠征搶劫,也不是年輕人移居國外尋找樂土,這是牧民和他們的妻子兒女,帶着物品和财産去尋找一個安家的地方。
車輛對于這些遊牧民族來說,其重要性和希臘人及意大利人完全不同。
凱爾特人在行軍時也經常使用車輛,但車子對于辛布裡人來說就是他們的家。
他們的車頂部用皮革制成,車内家具齊全,不僅牧民的妻子兒女能夠住得下,就連看家狗都有容身之地。
南方人看到這些人會非常驚訝:他們的男人身材都又高又瘦,面孔英俊,有着明亮的藍眼睛;女人都很強壯,儀态莊嚴,身材和力量都不輸于男性;孩子們都擁有男人的頭發,那些意大利人就稱這些孩子&ldquo北方的亞麻色頭發小孩&rdquo。
他們的戰術基本上和那個時期凱爾特人的戰術一樣。
不像之前的意大利凱爾特人,光着頭、用刀劍匕首進行戰鬥,他們使用的是裝飾華麗的銅制頭盔,還有一種特别的投射武器,稱為&ldquo标槍&rdquo。
大刀保留了下來,還有又窄又長的盾牌,打仗的時候可能還穿上盔甲。
他們并不缺乏騎兵,但是羅馬人在這方面的裝備,要比他們精良。
他們的陣列仍然是一種粗糙的方陣,橫列和豎列的數目相等。
在危急關頭,第一排的兵士的金屬腰帶通常用繩索連在一起。
他們民風粗犷,常吃生肉,國王通常是最勇敢也是身材最高大的。
他們常常按照凱爾特人和野蠻人的方式,預先和敵人約定交戰的時間和地點,有時甚至會在交戰之前,派出單個人與敵人決鬥。
戰争開始之前,他們總是先用下流的手勢或者惱人的噪音來激怒敵人。
男人發出戰鬥的呐喊聲,女人和孩子敲打車輛上的皮質篷布以壯聲勢。
辛布裡人作戰非常勇敢,他們認為一個自由人最光榮的死亡就是戰死沙場。
不過勝利之後,他們會用最野蠻的暴行來安慰自己,有時他們會預先承諾,把所有的戰利品都奉獻給戰神。
結果就是把敵人打得一敗塗地,戰敗者的馬匹被殺,俘虜被絞死或者用于祭祀。
主持這種儀式的女祭司,通常都已頭發花白,身穿白色亞麻長裙,光着腳。
她們就像斯凱迪亞的伊芙吉尼亞一樣奉獻祭祀,并從戰俘或罪犯流血的情況中預知未來。
這些風俗中究竟有多少是北方野蠻人的普遍習慣,有多少是從凱爾特人那裡學過來的,又有多少是日耳曼民族特有的,無法确定。
但是軍隊由女祭司而不是男祭司随從并指導的風俗卻毫無疑問是日耳曼人特有的。
辛布裡人就這樣朝着未知的土地不斷進發&mdash&mdash他們由各種不同的民族組成,以波羅的海的日耳曼移民為中心聚在一起&mdash&mdash這與我們今天的大批移民相似,他們在跨越大洋時也同樣背負重擔、同樣由各民族融合在一起,而且他們的目标也同樣都不明确。
長期颠簸流離的生活給他們帶來了很多生活的技巧,他們就這樣趕着笨重的馬車,翻山越水,就像海浪和飓風一樣給文明開化的國家帶來種種災難。
他們喜怒無常難以理喻,一時極速前進,一時又突然停止、轉變方向、突然後退。
他們如閃電般突然到來,一陣激戰之後,又迅速消失了。
可惜的是,他們出現在一個比較無趣的年代,沒有一個人認為這顆神奇的流星值得記載。
這種移民運動,可算是日耳曼民族首次接觸古老文明。
等後來人開始追逐他們的蹤迹時,有關此事直接而生動的記載早已蕩然無存。
辛布裡人的遷徙及與其他民族的沖突 卡爾波大敗
這群居無定所的辛布裡人向南遷移的腳步遭到了多瑙河畔凱爾特人的阻擋,尤其是被波伊人阻擋,但現在多瑙河畔的凱爾特人正與羅馬人發生戰争,所以辛布裡人就沖破防線,長驅南下。
這可能是因為凱爾特人請求自己的對手辛布裡人進行援助,共同反抗羅馬人,也可能是因為羅馬人的進攻使凱爾特人無暇顧及自己的北方防線。
總之,辛布裡人穿過思科蒂斯奇人的地區,進入陶裡斯克人的領土,并于羅馬紀元641年即前113年抵達阿爾卑斯山的卡尼亞山口。
為了保衛這個山口,執政官格涅烏斯·帕皮裡烏斯·卡爾波駐紮在距阿奎利亞不遠的高山上。
在這裡,七十年前,凱爾特部落曾試圖定居在阿爾卑斯山以南,但在羅馬人的命令下,他們不經抵抗就離開了自己已經占領的這個地方[11]。
即使現在,阿爾卑斯山區居民一聽到羅馬人的威名就會感到恐懼。
陶裡斯克人與羅馬人和平相處,所以卡爾波命令辛布裡人離開這個地方。
雖然羅馬人與後者的協議并沒有規定他們必須這麼做,但辛布裡人還是遵守了這個命令。
卡爾波派向導護送他們離開邊境地區,他們聽從了向導的指揮。
其實卡爾波命令向導把辛布裡人引入埋伏圈,執政官率兵在此守候。
于是在諾利亞(現代的卡林西亞)不遠的地方發生了一場血戰。
在這場戰役中,被欺騙的反而戰勝了欺騙人的,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要不是一場暴雨及時終止了戰争,羅馬人一定會全軍覆沒。
辛布裡人本可以趁機直接進攻意大利,可是他們卻轉而往西去了。
他們無須動用武力就與赫爾維西亞人和塞廣尼人簽訂協議,穿過他們的領土抵達萊茵河左岸,并翻越侏羅山。
在這裡,大敗卡爾波幾年之後,他們又一次移居羅馬附近,對羅馬造成嚴重威脅。
西拉努斯大敗
為了保護萊茵河邊境和遭受威脅的阿羅波羅奇地區,羅馬紀元645年即前109年,羅馬人不得不派遣馬庫斯·朱尼烏斯·西拉努斯率軍攻打南部高盧地區。
辛布裡人曾要求把那塊土地分給他們,使他們能夠安居樂業&mdash&mdash不用說這種要求遭到拒絕。
不僅沒有同意,執政官還派兵對他們進行攻擊,但他大敗而歸,陣營失守。
結果羅馬人不得不招募新兵,可是新兵的征集本已經非常困難,元老院不得不廢除限制從軍義務時間的法律[12]。
這條法律可能是從蓋烏斯·格拉古時代就有的。
辛布裡人并沒有乘勝追擊羅馬人,而是派人到元老院重申分地的要求,同時還繼續掃蕩周圍凱爾特人的地區。
赫爾維西亞人入侵南部高盧地區 朗基努斯大敗
因為日耳曼人忙于與凱爾特人争鬥,羅馬行省和新羅馬軍隊暫時得以免受他們的騷擾,可是高盧地區又出現了一個新敵人。
赫爾維西亞人經常受到東北部鄰居的侵略,在辛布裡人的啟發下,他們也決定在高盧西部尋找一塊平靜、富饒的土地。
可能在辛布裡通過它們領土之時,就為了這個目的,與辛布裡結成了同盟。
如今,在迪維科的領導下,圖格尼和提格裡尼兩個部落攀越侏羅山,到達尼提布洛吉斯人居住地。
羅馬軍隊在執政官盧修斯·卡西烏斯·朗基努斯的率領下,與赫爾維西亞人的軍隊再次相遇。
羅馬人中計陷入埋伏,将軍本人及其副官盧修斯·皮索,還有大部分士兵都身亡于此。
臨時總指揮蓋烏斯·波皮裡烏斯逃回營地。
他們在交出了一半軍隊所帶物資及人質之後,赫爾維西亞人允許他們從牛轭下穿過,撤軍而回。
羅馬人的處境如此險峻,省内的一個重要城邑托洛薩也趁機反抗,将羅馬衛兵都囚禁起來。
此時辛布裡人在他處征戰,赫爾維西亞人也沒再騷擾羅馬行省,所以羅馬總指揮昆圖斯·塞維利烏斯·凱皮歐有足夠的時間,用奸計把托洛薩城奪回,并在閑暇之餘,将凱爾特阿波羅聞名四方的古老聖殿裡儲存的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