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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馬略革命嘗試與德魯蘇斯對馬略改革之改革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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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烏斯·馬略出身于一個貧苦家庭,其父以做短工為生。

    馬略于羅馬紀元599年即前155年出生于一個叫做凱瑞太(Cereatae)的村莊,這個村莊之後歸屬于阿爾皮努姆(Arpinum),随後獲得市自治權,更名為凱瑞太-馬裡亞奈(CereataeMarianae),到現在仍被稱為&ldquo馬略故鄉&rdquo(凱瑞太)。

    他成長于農耕之家,貧寒的出身對他而言似乎連謀取阿爾皮努姆的一官半職都是異想天開。

    他很早就學會了忍受饑餓困苦、嚴寒酷暑,也學會了風餐露宿,這些吃苦耐勞的品質即使是馬略成為将軍時也依然保持。

    長大後馬略入伍,在西班牙戰争的曆練中迅速成長為一名軍官。

    在西庇阿的努曼提亞(Numantine)戰役中,二十三歲的馬略因其坐騎幹淨、裝備整潔、作戰勇猛、為人正派,讓一貫嚴厲苛刻的将軍也對其刮目相看。

    他帶着光榮的傷疤和勳章榮歸故裡,迫切地想在自己曾經榮耀過的戰場中寫下光輝的一筆,名留丹青,然而一個人如果沒有财富沒有背景,即使榮譽再高也不能得到能夠在軍隊平步青雲的政務官銜。

    這位年輕的軍官通過僥幸的商業投機獲得了财富,通過與古貴族尤利氏(Julii)聯姻獲得了背景,而後名利雙收。

    于是在不斷的努力與無數的挫折之後,他終于成功了,于羅馬紀元639年即前115年當上了羅馬執政官。

    在此期間,他作為遠西班牙省省長,再度将他的軍事才能發揮得淋漓盡緻。

    在與衆多貴族的競争中,他在羅馬紀元647年即前107年任職羅馬執政官,在羅馬紀元648年即106年和羅馬紀元649年即前105年任職羅馬地方總督,結束了阿非利加戰事;他在羅馬大勝日耳曼人于阿勞西奧(Arausio),被任命為日耳曼戰事的最高統帥;他于羅馬紀元650&mdash653年即前104&mdash前101年連任執政官四年,開創了共和史之先例;在阿爾卑斯山南側殲滅了辛布裡人,又在阿爾卑斯山北部的高盧殲滅了條頓族&mdash&mdash這些都是他傑出的軍事才能的體現。

    作為軍人,他一直勇敢正直、大公無私、清廉自律;他善于組織,讓幾近崩潰的羅馬軍事體系重新走上高效嚴明之軌道;他長于将兵,他的軍隊紀律嚴明卻不乏味,待部下親如夥伴,對敵人凜然正視;其部下與其議事應擇機而行。

    衆所周知,他不是一位軍事天才,但他擁有的那些令人尊重的品質就足以在當時的環境下為其博得此等美譽,以此他可以在衆多的執政官和&ldquo凱旋将軍&rdquo之中獲得至高的尊榮之位。

    但是他與那榮耀輝煌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聲音沙啞粗犷,容貌狂野兇猛,好像他面對的依然是利比亞人或辛布裡人,而不是溫文爾雅、出身良好的同僚。

    他的迷信不亞于一個為了錢财而參軍的傭兵:他第一次競選執政官并不是其軍事才能所驅,而僅僅是由于一位伊特魯裡亞的一位占蔔師的預言;在與條頓族作戰時,他認為是叙利亞先知瑪莎(Martha)借助神谕助其作戰。

    這些在嚴格意義上說非貴族作風,正因為此,貴族社會與貧民社會才得以有交集,但是對政治文化的缺失卻是不可原諒的。

    誠然,他有擊退蠻夷的本領,但是身為一名執政官他卻身穿甲胄出入元老院,如此無視禮節,又讓人作何想法!在其他方面他也處處體現出粗鄙之風。

    在貴族眼中,他不僅是一個窮人,而且更糟的是,他還處處節儉,不能容忍任何貪污受賄之舉。

    作為一名軍人,他卻貪杯嗜酒,晚年尤甚;他不懂得宴賓聚會,對自己的飲食也不甚考究。

    同樣糟糕的是,他隻懂拉丁語,以至于不得不謝絕所有用希臘語進行的對話。

    他認為希臘無聊乏味,這一點可以原諒,因為厭倦希臘的可能不隻他一人,但是将對希臘的厭倦公布于衆,就未免顯得幼稚。

    所以他終其一生都是一個遊離于貴族社會的鄉下佬,厭倦其同僚的嘲諷和憐憫,而他雖能藐視其同僚卻不能制止這些嘲諷和憐憫。

     馬略的政治地位 馬略遊離于黨派之外,也遊離于社會之外。

    他在羅馬紀元635年即前119年做護民官時采取的措施&mdash&mdash改進選票監管措施以杜絕當時蔓延的徇私舞弊之風,制止鋪張浪費進而慷慨于大衆&mdash&mdash并沒有體現任何黨派的色彩,尤其是民主黨,而僅僅表明他厭惡不公平和不合理。

    像他這樣一個農民出身、志在軍營的人怎麼可能在一開始就是一個革命者呢?貴族的惡意中傷毋庸置疑地會把他逼到反對黨的陣營,在這裡,他驟然跻身為反對黨的将軍,而且可能之後還會有更高的地位。

    這遠非是其個人之功,而是環境使然,反對黨迫切需要一位首領:自從羅馬紀元647&mdash648年即前107&mdash106年遠赴阿非利加之後,他就沒有在首都有過任何停留。

    直到羅馬紀元653年即前101年下半年他才回到羅馬,去慶祝對條頓人和辛布裡人的雙重勝利,這在羅馬曆史上是史無前例的,而且當時他在政治上還隻是一個新人。

    毫無疑問,馬略拯救了羅馬,而且他也是唯一能救羅馬之人;很快他的名字被衆口相傳,他的功績也得到了貴族的認可;民衆對他的愛戴可謂空前絕後,無論是他那漠視貴族的優點還是粗野鄉土的缺點,都深得民衆的喜愛;他被民衆叫做第三個羅穆盧斯(Romulus)[1]和第二個卡米盧斯(Camillus),把他當做神靈一樣行祭酒禮。

    如此一來,這個農民的兒子在這榮光中有時變得飄飄然就不足為奇了:他将自己從阿非利加到高盧之征比作是酒神迪奧尼索斯(Dionysus)跨山越海的流浪,他還仿照酒神巴克斯,制造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巨大酒杯。

    狂熱的民衆對他抱有希望也抱有感恩,而這會讓人誤入歧途,即使一個人再頭腦冷靜,深谙政治。

    對他的仰慕者來說,馬略的使命遠未結束。

    政府對人民的壓榨甚于蠻族,而他,羅馬第一人,深受群衆愛戴之人,反對黨的首領,被賦予了重振羅馬的使命。

    誠然,對于一個半農夫半武夫的人而言,參與首都的政治糾葛不僅奇怪而且讓人匪夷所思:他長于指揮卻短于演講,能直逼敵人刀劍而巋然不動,卻不能面對群衆的呼聲喝彩而淡定自如,但是他的個人傾向能發揮的作用微乎其微。

    群衆的期望約束着他。

    他的軍事和政治地位如此,所以他如若不想斬斷那榮光的過去,不願違背群衆和國家的期盼,不想欺騙自己的内心,就不得不制止政務弊端,終止複辟政府。

    如果他已經擁有一個民衆領袖的内在氣質,那麼他當然就無須再為如何成為一個受歡迎的領袖而煞費苦心。

     新軍事體制 在新編制的軍隊中,他手中握有大權。

    在他之前,塞爾維昂(Servian)體制下的一些基本原則&mdash&mdash征兵對象完全局限于有财富的市民,而其兵種也完全由其擁有财富的多少而決定&mdash&mdash在某些方面已經廢弛。

    之前入伍最低财産額為一萬一千阿司(四十三鎊),被降低至四千阿司(十七鎊)。

    此前羅馬兵種依據财富等級被分為六等,現已減為三等。

    因為之前依照塞爾維昂體制,富有市民可以應征騎兵,貧窮市民則應征步兵;改革之後,他們從有能力服兵役的中産階級中征兵,組成兵團,而兵種劃分也不再依照财産而是根據其軍役服務年限,分為青年兵、壯年兵和老年軍三種。

    他們很早就開始在戰場上引進意大利盟軍,但他們也和羅馬軍一樣,參軍人員主要集中在富人階層。

    在馬略之前,羅馬軍事系統主要依賴于原始民兵制,但這已不再适應已經變化的時局。

     上層社會日益脫離兵役,羅馬和意大利的中産階級也逐漸消失,而相當數量的意大利以外的盟國和民衆可以提供兵源,且意大利的無産階級如果運用得當也可以充當一定數量的兵力。

    從富人階層挑選出的市民騎兵實則在馬略之前就已逐漸脫離戰場。

    據記載,他們最後一次作為一個軍團出現是在羅馬紀元614年即前140年的西班牙戰場,當時他們因為傲慢無禮和紀律渙散令将軍失望透頂,最後騎兵竟與将軍交戰,交戰雙方都無所不用其極。

    在朱古達戰争中,他們僅僅是作為将軍和外國君主的儀仗隊出現。

    自此之後就完全退出曆史舞台。

    如此看來,按照當時的常規體制,找到合适的服兵役的人選去補充羅馬軍團就有些困難;所以若要繼續保留現行兵役體制就完全行不通,阿勞西奧(Arausio)之役正說明了這一點。

    此外,在馬略之前就有越來越多的意大利之外的團體&mdash&mdash色雷斯的重裝騎兵,阿非利加輕騎兵,矯健的利古裡亞輕步兵,巴利阿裡(Baleares)的投石兵&mdash&mdash就已經加入了羅馬騎兵和步兵,甚至他們的數量超過了羅馬本地的兵源;與此同時,由于對優秀民兵的需求較大,很多不符合條件的下層羅馬市民都争相參軍。

    事實上,羅馬市民中有相當多的無業遊民或遊手好閑之徒,再加之羅馬軍隊能提供相當豐厚的酬勞,所以招募志願兵并非難事。

    因此兵制改革是國家政治和社會變革帶來的必然結果,其軍事管理應從征用本市民兵向使用外地兵源和征募本市志願兵過渡;騎兵和輕步兵應大部分由外地兵源構成&mdash&mdash例如在辛布裡戰役中,外地兵源征自比提尼亞;關于戰鬥步兵,原有舊制并未取消,但每一位自由市民都可以自願參軍,就像當年于羅馬紀元647年即前107年參軍的馬略一樣。

     此外,削減戰鬥步兵的舉措,也是源于馬略。

    羅馬貴族等級劃分的方法迄今也在羅馬軍團流行。

    羅馬軍團分為四部&mdash&mdash輕步兵、槍兵、主力兵和後備兵&mdash&mdash抑或叫做先鋒、一線兵、二線兵、三線兵,在軍隊中都各有其職。

    四部依據其财産或年齡劃分,各自裝備也有所不同;各部在戰鬥中都各司其職,各守其土;各部也都有其特定的番号和旗幟。

    所有這些區分現全被廢止。

    每位入伍羅馬軍團的士兵可以服務于各部,不再需要其他條件,由軍官自行裁決士兵應服務于哪一軍部。

    裝備也不再分等級,所有士兵統一進行訓練。

    當然,為了适應這一系列的兵制改革,馬略也進行了裝備和辎重運輸方面的改革,這些變革都體現出了馬略對戰争細節的關注以及對士兵的體恤。

    此外,馬略在阿非利加戰争的同伴普布利烏斯·魯提利烏斯·魯弗斯(羅馬紀元649年即前105年的執行官)也推出了新型訓練模式。

    饒有趣味的是,這種方法極大地提高了士兵的軍人素養,而這種方法基本上是基于當時流行于格鬥學校的訓練方式,後來應用于培養角鬥士。

    軍團的編制管理自此全部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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