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奴隸自由,于是他們便成群結隊地從首都湧向敵營。
當有人建議元老院應該給予那些願意參軍的奴隸自由時,屋大維卻堅決拒絕。
政府不能掩蓋其已經失敗的事實,現在除了與敵軍妥協外已經無計可施,就像被俘虜的旅人隻能妥協于強盜頭目一樣。
他們派使者去見秦納,但是愚蠢的使者卻不肯輕易承認秦納為執政官。
在争執期間,秦納将其大營轉移至城門附近,于是大量士兵前去投奔于他,以至于最後政府已經無法再與秦納和談。
元老院無條件投降于這位國蠹執政官,隻要求他免開殺戒。
秦納表示同意,但是拒絕立誓。
在整個談判期間,馬略都站在秦納這一邊,并始終保持沉默。
馬略的恐怖統治
首都的大門被打開。
秦納帶領其兵團進入首都,但是馬略冷笑,表示因有叛國法,所以自己拒絕進入首都,除非法律允許。
于是市民又慌忙聚集在論壇廣場,取消那道叛國法。
他進駐首都之後,随之而來的是恐怖統治。
他決定不針對個人,而是将貴族黨的政要全部處死,沒收其财産。
城門被關閉,屠殺持續了五天五夜,此後也不斷有那些逃跑的或者被漏掉的人被處決,連續數月意大利都是血腥的迫害屠殺。
執政官格涅烏斯·屋大維是第一個受害者。
就像他一貫宣揚的原則一樣,他甯願被處死也不願意對國賊做任何的讓步,現在他甚至拒絕逃跑,而是穿上他的執政官官袍在雅尼庫魯姆等待即将到來的刺客。
在被迫害者中,有盧西烏斯·凱撒(羅馬紀元664年即前90年的執政官),他因阿切拉(Acerrae)戰役中的勝利而出名;有其弟蓋烏斯,他那不合時宜的野心激起了烏爾皮基烏斯動亂,是一位著名的演說家和詩人,也是一位和藹的人;有馬庫斯·安東尼(MarcusAntonius),他是羅馬紀元655年即前99年的執政官,他是繼盧西烏斯·克拉蘇之後最偉大的辯論家;有普布利烏斯·克拉蘇(羅馬紀元657年即前97年的執政官),他出色地指揮了西班牙戰争和同盟者戰争,而且在羅馬被圍攻期間也表現出色;還有很多政府黨中的傑出人士,其中富人最被這些貪心的劊子手所垂涎。
盧西烏斯·梅魯拉(LuciusMerula)的死尤為悲慘,他是秦納的繼任者,這并非其所願,但是現在他因此事被控告,被傳訊到議事會。
因為他曾經是尊神朱庇特的祭司,于是按照垂死的祭司的宗教儀式,他預先割破了自己的血管,在祭台前摘掉祭司帽箍,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更悲慘的是昆圖斯·卡圖魯斯(QuintusCatulus)的死,他是羅馬紀元652年即前102年的執政官。
昔日他與馬略一道,見證了勝利和榮耀,但是現在面對這位曾經的戰友家屬的哀求,馬略的回答隻有一句,那就是&ldquo他必須死&rdquo。
馬略最後的日子
所有這些暴行的始作俑者是蓋烏斯·馬略。
他決定誰應該被處死,也決定由誰來執行&mdash&mdash一些特殊情況除外,例如在處決梅魯拉和卡圖魯斯時,他會顧及到法律;有時候向他問好的人的人向他瞥一眼或者簡單的沉默都可能為自己招緻立即執行的死刑,這也不是罕見的事情。
将人處死甚至也不能滿足他的報複心理:他禁止讓死者入土為安,令人&mdash&mdash就像之前蘇拉做過的一樣&mdash&mdash将被殺死的元老院的議員的屍體懸挂于論壇廣場,還命人将一些人的屍體進行遊街。
由于凱撒生前曾彈劾過昆圖斯·瓦列烏斯,于是馬略就命人掘開凱撒的墓穴,将其屍體拖至瓦列烏斯的墓前,亂刺一番。
他曾經想親自搜捕安東尼,并親手将其斬殺,後又經人勸阻,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天當他坐在宴席上有人向他奉上安東尼的頭顱時,他高興地當衆擁抱此人。
他的那些由奴隸組成的兵團,特别是阿代安(Ardyaeans)的軍隊,主要充當了他的劊子手。
在他們沉浸在獲得自由的狂歡中時,并未忘記去他們原來主人的家中搶劫,并侮辱且殺害途中遇到的所有人。
在這場瘋狂的殺戮中,他的同僚都深感絕望:塞多留懇求馬略,願意以任何代價讓他停止,甚至連秦納都被他震驚了。
在那個時刻,瘋狂本身就是一種力量,人為了防止自己眼花缭亂,也将自己投身于谷底深淵。
遏制這個瘋狂的老人和他的軍隊并非易事,至少秦納沒有膽量去制止,相反,他選擇讓馬略做他在下一年執政官任期中的同僚。
恐怖統治帶給獲勝方的溫和派的恐慌遠遠甚于失敗方。
隻有資本派是開心的,因為有另一股勢力可以幫助他們徹底羞辱那曾經傲慢的寡頭統治,與此同時因為大規模的沒收和充公,戰利品大都落在他們手裡&mdash&mdash在這場恐怖統治中,他們被人民稱為是&ldquo囤戶&rdquo。
馬略之死
命運讓這位恐怖統治的發起人&mdash&mdash老蓋烏斯·馬略,實現了他的兩大願望:對那個曾在他得意時加以陷害,在他失意時落井下石的整個上流社會,他已經完成了複仇;他也用利劍回複了曾經收到的每一份冷嘲熱諷。
此外,他又一次取得了執政官的職位。
那個曾經預言他會做七任領事的神谕,業已成真,為此他也奮鬥了十三年之久。
神靈已經使得他夢想成真,但是現在,就像古神話裡的故事一樣,神靈們也會通過助其夢想成真進而毀滅他。
在他早期做執政官期間,人民稱頌敬重,在其第六個任期裡,他成為了同僚的笑柄,在第七個任期,他是人民的公敵,國家的克星。
之前的那位正直、有才、英勇的人,現在成為了一個癫狂的烏合之衆的領導人。
他自己或許也對此有所感覺。
他白天都處于癫狂狀态,晚上又夜不能寐,隻能借酒消愁。
他内心有一團火在燃燒,最後卧床不起,連續七日,精神錯亂,臆想着自己在小亞細亞的戰場上厮殺,但其實這個戰場上榮譽的桂冠已屬于蘇拉,最後在羅馬紀元668年即前86年1月13日,馬略殒命。
他死時,七十有餘,手中緊握着他所謂的權力和榮耀。
複仇女神變化多端,并非永遠都是血債血償。
現在羅馬和意大利收到他們昔日的救世主的死訊,竟然是如釋重負,其歡快程度遠遠超過當年收到勞底平原戰役的捷報之時,這難道不也是一種複仇嗎?
即使是在他死後,也有零星的暴力事件發生,讓人回想起他當年的暴虐統治:例如蓋烏斯·分布裡亞,在馬略血腥的屠殺中,他也參與了頗多。
在馬略的葬禮上,他還試圖殺掉德高望重的大祭司長&mdash&mdash昆圖斯·斯凱弗拉(QuintusScaevola),羅馬紀元655年即前99年的執政官,甚至連馬略都敬其三分。
當斯凱弗拉受傷康複之後,他又以冒犯罪控告大祭司,說大祭司不情願自己被謀殺。
無論如何,屠殺大勢已去。
塞多留以為其進行補償為由,将馬略的部下召集起來,而後又派一支自己的精銳部隊将其包圍,全部殲滅。
據估計,被殲滅部隊至少有四千餘人。
秦納政府
與恐怖統治随之而來的是霸權統治。
秦納不僅在其四年執政官的任期(羅馬紀元667&mdash670年即前87年&mdash前84年)期間僭居國家首腦之位,而且還經常不顧人民的意願提名自己及其同僚,仿佛這些平民黨人士故意忽略了至高無上的人民集會。
沒有任何平民黨的領袖能像秦納那樣,能在意大利以及其他大多數省份中如此長時間地擁有絕對權力而不受幹擾,但是也沒有誰的政府能像秦納政府那樣,如此毫無價值且漫無目的。
由蘇爾皮基烏斯提出而後秦納複議的那條法律規定,新市民以及自由民享有和老市民一樣的選舉權,這條法律自然又重新被提上議程,羅馬紀元670年即前84年元老院正式将其通過,使其在法律上生效。
按照此法,全部意大利人應該被分配在35個公民區,所以他們在羅馬紀元668年即前86年提名檢察官。
菲利普在羅馬紀元663年即前91年當選為執政官時,德魯蘇斯曾建議授予意大利人公民權,但是菲利普對此表示反對。
蹊跷的是,多年以後,由于缺乏檢察官人選,當年的那位菲利普現在又被推選為檢察官,參與登記公民簿。
蘇拉在羅馬紀元666年即前88年建立的反動體制當然被廢除。
他們也采取了一些惡措施來取悅無産階級:例如,數年前限制糧食分配的制度,現在或許已被廢除;蓋烏斯·格拉古之前想在加普亞(Capua)建立殖民地的計劃,現在已在羅馬紀元671年即前83年春,在護民官馬庫斯·朱尼厄斯·布魯特斯(MarcusJuniusBrutus)的提議下得到實行;小盧西烏斯·瓦列裡烏斯·弗拉庫斯提出了一項有關債務的法規,規定個人債務應削減到總額的四分之一,為債務人削減了四分之三的債務。
這些便是秦納政府做過的所有積極的舉措,也無不例外全都是權宜之計。
這些計劃被制定的依據并非是前車之鑒,而且毫無政治規劃可言&mdash&mdash這很可能是整場災禍中最駭人聽聞的部分。
他們在愛撫平民的同時,又由于忽視憲法規定的選舉規則冒犯平民,而這種冒犯完全是毫無意義,且沒有必要的。
資産階級可能會對其提供一些援助,但是又由于那項有關債務的法律被冒犯。
政府真正的中流砥柱是新市民階級,但他們又全然不合作。
政府默許了他們的援助,薩莫奈人雖然現在名義上是羅馬市民,但是明顯把他們自己國家的獨立作為其真正目标,并且全員處于備戰狀态來保衛自己國家,而秦納政府對此卻無動于衷。
曾經輝煌的元老院議員被像對待瘋狗一樣殺戮,但是政府卻并未重組元老院或者對此事的肇事者進行恐吓,所以政府并不能獲得元老院的支持。
蓋烏斯·格拉古并未意識到寡頭政治的失敗就意味着新的君主可能在他自創的寶座上像一個傀儡一樣行事。
既然秦納登上權力寶座并非憑個人意志,而是純屬意外,那麼在革命風暴到來之時他停滞不前,直至另一場風暴把他沖走,就不足為奇了。
秦納和蘇拉 意大利和諸省支持政府
最軟弱無能的人握有最強大的權力,這種情況也見于革命政府與寡頭政治的鬥争中&mdash&mdash這場戰争關系到它的生死存亡。
在意大利,革命政府擁有絕對權力。
舊公民中有相當一部分支持民主黨,還有一部分人保持沉默。
他們不喜歡馬略的殘暴統治,但在寡頭政治複辟中看到反對黨的暴虐統治也即将發轫。
羅馬紀元667年即前87年的暴行對整個國家而言,影響相對較小,因為它主要影響的是首都的貴族,而且随着接下來相對平靜的政治統治,它的影響也逐漸被磨滅。
最後全部新公民&mdash&mdash大約五分之三的意大利人&mdash&mdash如果不擁護現在的政府,都會果斷地反對寡頭政治。
和意大利一樣,大多數省份都擁護寡頭政治&mdash&mdash西西裡島、撒丁島、南北高盧、南北西班牙。
從屠殺中僥幸逃脫的昆圖斯·梅特路斯試圖将阿非利加交給貴族黨。
普布利烏斯死于馬略大屠殺,他的小兒子馬庫斯·克拉蘇從西班牙率軍前來投靠梅特路斯,因此,梅特路斯的勢力大增。
他們彼此産生分歧,不得不屈服于蓋烏斯·費比烏斯·哈德良(GaiusFabiusHadrianus),一位革命政府指派的領導者。
亞洲在米特拉達特斯的掌控之下,所以馬其頓省隻要被蘇拉控制,便是流亡的寡頭政治唯一的避難所,蘇拉的妻室外曆盡艱辛僥幸逃脫,相當一部分議員也在此處得以庇護,于是很快便以此處為總部形成了一個新的元老院。
對抗蘇拉
政府也頒布法令對抗寡頭政治。
蘇拉被公民議事會解除職務和其他榮譽,并被放逐,遭此厄運的還有梅特路斯、阿比烏斯·克勞狄烏斯(AppiusClaudius)以及其他一些政要。
他在羅馬的房子被夷為平地,他的田莊也被荒廢,但這并不能解決問題。
如果蓋烏斯·馬略未死,他肯定會親自進攻蘇拉,前往他死前在病榻上所神遊的戰場,他死後政府所采取的措施也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馬略死後,小盧西烏斯·瓦列裡烏斯·弗拉庫斯[3]擔任執政官職位統領東方(羅馬紀元668年即前86年),但是他既不擅長率領士兵作戰也不擅長指揮。
輔助他的蓋烏斯·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