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所忽略。
昆圖斯·塞多留,經常對諸事加以批判,被嫌礙事,于是被命令前往伊特魯裡亞去征兵,然後前去他管轄下的近西班牙省。
為了補充國庫,元老院下令将首都所有寺廟内的金銀物品全部熔化。
幾個月的戰事之後,國庫中仍能有金銀将近六十萬英鎊(一萬四千英鎊黃金和六千英鎊白銀),他們搜刮金銀的成果可見一斑。
意大利仍有相當一部分地區仍然自願或被迫依附革命黨,依然在積極備戰狀态。
還有一部分新形成的勢力來自新市民社區衆多的伊特魯裡亞以及波河地區。
馬略的很多老兵也都紛紛應召投入其子麾下。
在所有準備反抗蘇拉的地區中,尤以叛區撒姆尼和盧卡尼亞地區最甚。
很多來自歐斯幹地區的分遣隊前來為其助力,但這絕不是出于對羅馬革命政府的忠心,而是因為他們知道,由蘇拉領導的寡頭政府絕不會承認這些地區法律意義上的獨立,就像當年的秦納政府一樣,起初的薩貝利人與拉丁人之間的對抗在反抗蘇拉的運動中又重新出現了。
對撒姆尼和拉丁姆人而言,就像5世紀的那場戰争一樣,這場戰争更多的是一場民族戰争。
他們所奮力争取的不是或多或少的政治利益,而是希望對敵人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所以就難怪這個地區的戰争與别處不同,雙方都不可能有所妥協,也都不會有任何讓步,都是拼死掙紮,全力以赴。
在羅馬紀元672年即前82年,雙方都擴增兵力,世仇愈來愈深。
雙方都破釜沉舟,拼死一戰:卡波建議羅馬公民議事會将所有見于蘇拉軍營的議員放逐。
蘇拉一言不發,或許認為他們這樣做無疑是為自己宣判了。
蘇拉進軍拉丁姆對抗小馬略 蘇拉在薩克裡波圖斯(Sacriportus)大捷 羅馬大屠殺
貴族黨的軍隊分兵兩路。
執政官梅特路斯在皮切諾叛黨的支持下前往上意大利,而蘇拉則從坎帕尼亞進軍直驅首都。
卡波加入了梅特路斯大軍,而馬略将會在拉丁姆進攻敵軍主力。
蘇拉沿拉蒂納路(ViaLatina)進軍,途中在距離西格涅(Signia)不遠處遭遇敵軍。
敵軍撤退至所謂的&ldquo神聖港&rdquo。
此處位于西格涅與馬略軍的要塞普萊奈斯特之間,小馬略擁軍四萬,并且其殘酷與勇猛不亞其父,但是他的軍隊卻不像當年的馬略軍那樣訓練有素,且在作戰方面,他經驗缺乏,可能也不能像其父那樣善于作戰。
他的軍隊很快就撤退了,戰争期間他的一小支部隊投降更加速了其潰敗。
馬略軍半數非死即降,殘兵既不能繼續作戰也不能攻下台伯河,被迫去鄰近的要塞尋求庇護。
因為長時間忽視了首都的供給,首都的淪陷也無可挽回。
于是馬略命令首都的執政官盧西烏斯·布魯特斯·達馬斯普斯疏散首都民衆,并在此之前處死所有反對黨的名人政要。
小馬略的這道命令,其嚴苛不亞于其父的放逐令,同樣被嚴格執行了。
達馬斯普斯以召集元老會為由,将所有反對黨的名人召集起來。
這些人要麼在元老會中就地處死,要麼在逃離元老院的路上被追殺。
由于這次肅清運動進行得比較倉促,所以還是有幾名無辜的名人政要被殺害,其中有前羅馬市政官普布利烏斯·安提斯提烏斯,他是格涅烏斯·龐培的嶽父;有前執政官蓋烏斯·卡波,其父先是格拉古的摯友而後成為敵手&mdash&mdash在衆多辯論家死去之後,論壇廣場日漸荒涼,他們兩個是僅存的為數不多的最佳辯論家;有執政官盧西烏斯·多米提烏斯,還有受人敬重的大祭司長昆圖斯·斯凱弗拉,他曾經僥幸逃脫了芬布裡亞的利劍,現在卻又在革命即将結束之際在他所掌管的維斯塔神廟門前喋血。
恐怖統治下的最後一批犧牲者屍橫遍野,屍體被拖拽過市,投入河中。
人民驚駭至極,目瞪口呆。
圍攻普萊奈斯特 攻下羅馬
小馬略餘部撤退到鄰近的新市民的堅城諾爾巴以及普萊奈斯特,馬略率大半逃難者并攜帶大量财寶退至普萊奈斯特。
就像去年圍攻加普亞一樣,蘇拉這次也派良将昆圖斯·歐費拉留下。
他命令歐費拉不要花精力圍攻這座城,而是将其封鎖,直到裡面的人彈盡糧絕而投降。
他則派兵從四面前來圍攻首都,卻發現首都及其周邊地區都為敵軍所棄,便輕而易舉将其占領。
他甚至都沒有太多時間安撫當地民衆,隻是匆匆發出緻辭,做了最緊要的布置,便又匆忙趕往伊特魯裡亞,希望與梅特路斯聯合,将敵人驅出北意大利。
梅特路斯在北意大利對抗卡波 卡波在伊特魯裡亞三面受敵
梅特路斯在埃西斯河(Aesis)即埃斯諾河(位于安科納與西尼加利亞之間,并将皮切諾與高盧省分開),遇到了卡波的副将卡瑞裡納斯(Carrinas),并将其擊敗。
後來卡波率精銳部隊前來,梅特路斯被迫停止前進。
當卡波聽聞勝利港的戰事之後,便擔心其交通線或會受阻,于是退至弗萊米尼安路(Flaminian),意欲在此路的要地亞裡米倫(Ariminum)設置指揮部,因為在此不僅可以守住通往亞平甯山脈的道路,還可以扼守波河河谷。
在撤退過程中,卡波數支軍隊落入敵手,并且在塞納-加利卡被猛攻,卡波的後備軍在龐培強大騎兵團的攻擊下崩潰。
盡管如此,卡波還是達成了其目标。
前執政官諾爾巴努斯掌控了波河河谷一帶,卡波親自進軍伊特魯裡亞。
在蘇拉率其常勝兵團前往伊特魯裡亞後,時局全部改觀。
很快三支蘇拉的軍隊從高盧、翁布裡亞和羅馬前來,對卡波形成圍攻之勢。
梅特路斯率軍隊駛過亞裡米倫前往拉文那,在法文提亞(Faventia)切斷了亞裡米倫與波河河谷的通道,并派馬庫斯·盧庫勒斯率軍沿着普拉森提亞大道(Placentia)前往此處。
盧庫勒斯是蘇拉的财務官,并且是米特拉達特斯戰争中海軍上将的兄弟。
年少的龐培以及與他同齡的競争對手克拉蘇經由山道皮切諾進入翁布裡亞,并在斯波列提烏姆(Spoletium)攻下弗萊米尼安路,在那裡打敗了蘇拉的副将卡瑞裡那斯,并将其關入城中,但是他卻在一個雨夜成功逃脫,并設法回到了卡波的軍中。
蘇拉在羅馬兵分兩路前往伊特魯裡亞,一路沿着海岸線前進,在位于翁布羅内(Ombrone)河與阿伯格納(Albegna)河之間的賽圖尼亞(Saturnia)擊敗敵軍;另一路由蘇拉親自率領在克拉尼斯(Clanis)河谷與卡波軍隊相遇,大勝其西班牙騎兵。
卡波與蘇拉在丘西(Chiusi)一帶的激戰,盡管尚未分出勝負,但是蘇拉并未能成功乘勝追擊,所以局勢還是有利于卡波。
普萊奈斯特戰役
在羅馬周圍的地區,局勢似乎也開始有利于革命黨,似乎革命也将會在這一帶展開。
寡頭政府正集中精力于伊特魯裡亞,平民黨則盡全力打破普萊奈斯特的封鎖。
甚至連西西裡島的省長馬庫斯·波本那也為此出動,但貌似他沒有到達普萊奈斯特。
卡波派馬西烏斯率大部隊前來打破普萊奈斯特的封鎖,也未成功。
這支部隊在斯波列提烏姆(Spoletium)為敵軍所襲,全軍潰敗、士氣大跌、物資匮乏、叛亂不斷,于是一部分士兵重回到卡波軍中,一部分回到亞裡米倫,其餘的則分散于四處。
另一方面,南意大利則誠心欲來援助。
特雷西亞(Telesia)的龐提烏斯(Pontius)率領薩莫奈人,老将馬庫斯·蘭潘紐斯率領盧卡尼亞人,也都前來援助,所向披靡,到達坎帕尼亞。
加普亞起初由古塔(Gutta)率一支衛戍部隊鎮守,後來古塔率兵在坎帕尼亞與他們會合,一道前往普萊奈斯特,據說他們的部隊加起來有七萬人。
于是蘇拉留下一支部隊對付卡波,然後親自返回拉丁姆,在普萊奈斯特前的峽谷中占據有利位置,以阻攔敵方援軍。
[5]衛戍部隊想沖破歐費拉的防線,但是未果。
雙方都在強守防線,巋然不動,即使卡波派達馬斯普斯率兩個兵團前來支援時,雙方情形依然如此。
蘇拉在上意大利大捷 蘇拉占領伊特魯裡亞
當伊特魯裡亞與拉丁姆的戰事處于停滞階段時,波河河谷一帶的戰事到了決定性階段。
在這裡平民黨将領蓋烏斯·諾爾巴努斯一直處于優勢,他以絕對優勢打敗了梅特路斯的副将馬庫斯·盧庫勒斯,并将其逼至普拉森提亞(Placentia),最後親自對抗梅特路斯。
他在法文提亞遇到了梅特路斯,盡管當時天色已晚,而且其軍隊已經遠征疲憊,他還是執意向梅特路斯發起了進攻,結果全軍潰敗,軍心渙散,最後隻有一千餘人得以回到伊特魯裡亞。
盧庫勒斯聽聞,即刻從普拉森提亞起航,前往位于皮亞琴察(Piacenza)與帕爾馬(Parma)之間的費登提亞(Fidentia),在那裡擊敗了卡波留下的部隊。
阿比諾瓦努斯(Albinovanus)手下的盧卡利亞部隊全部投敵。
其頭領邀請革命黨的領導人前來赴宴而後派人将其殺死,以此補償他當初的猶豫不決,現在幾乎每一個人都投降了。
亞裡米倫攜其全部金銀珠寶前來投降梅特路斯。
諾爾巴努斯起身前往羅德島。
阿爾卑斯山脈與亞平甯山脈之間的廣大地區現在都承認了貴族黨的領導,之前用在這裡的軍隊可以用于攻打伊特魯裡亞,這裡是敵人奮力以保的最後一塊土地。
當卡波在克魯西烏姆(Clusium)的大營聽聞這個消息時,大驚失色。
盡管他當時仍然有大量軍隊可以派遣,但是他仍然悄悄從大本營逃離,赴往阿非利加。
他的手下一部分像他一樣落荒而逃,返回家鄉,一部分被龐培所滅。
卡瑞裡那斯集結餘部返回拉丁姆,加入了普萊奈斯特的大軍。
與此同時,拉丁姆局勢并未發生變化,最後的決戰卻已經臨近了。
卡瑞裡那斯的軍隊在數量上并不能動搖蘇拉的地位。
寡頭黨以前用在伊特魯裡亞的先鋒部隊,現在由龐培率領,正日益逼近。
很快,他們就會包圍民主黨和薩莫奈人的軍隊。
薩莫奈人和民主黨襲擊羅馬 科林門戰役 屠殺囚犯
于是革命黨的将軍決定離開普萊奈斯特全力以赴奔赴羅馬,而羅馬距他們隻有一日的行程。
如果這樣做,從軍事角度看,他們必然會失敗;如果這樣做,他們的退路拉丁路,就會落入蘇拉手中。
即使他們拿下了羅馬,他們也必然會毀在那裡,從而受到梅特路斯和蘇拉軍隊的夾擊,因為此城絕不适合防守。
他們進軍羅馬考慮的已經不是安全的問題,而是為了報複,是狂熱的革命者特别是已經走投無路的薩貝利人的憤怒的最後發洩。
特雷西亞的龐提烏斯向他的部下喊道:要除掉那些剝奪了意大利自由的豺狼,必要摧毀他們所居的森林。
羅馬紀元667年即前87年11月1日,龐提烏斯、蘭潘紐斯、達馬斯普斯沿拉丁路攻向羅馬,他們在科林門一英裡外紮營,此時羅馬危在旦夕。
羅馬現在的危急程度不亞于羅馬紀元365年即前389年7月20日和羅馬紀元455年即前299年6月15日之時,當時羅馬分别受到了凱爾特人和汪達爾人的威脅。
現在突襲羅馬時機已到,襲擊者在首都内也有聯絡。
貴族少年組成義勇軍出城迎敵,但他們大都嬌弱不堪,在強大敵軍面前迅速潰敗。
唯一的希望落在了蘇拉身上。
蘇拉剛聽聞撒姆尼人已經朝羅馬出發,便即刻起身前往首都營救。
他的先鋒部隊由巴爾布斯(Balbus)率領在晨間到達,這大大地鼓舞了市民士氣。
正午時分,蘇拉親自率主力部隊出現,即刻在科林門前(距離比亞門不遠)的阿佛洛狄忒神廟處列兵布陣。
他的副将認為由于路途奔波、人馬俱疲,不建議即刻進攻敵軍,但是蘇拉認為敵軍可能夜晚就突襲羅馬,盡管當時天色已晚,還是堅持下令進攻。
戰争進行得相當慘烈。
蘇拉親率其左翼部隊,直退到城牆邊,所以不得不關閉城門。
散兵甚至報告歐費拉,稱蘇拉已戰敗,但是馬庫斯·克拉蘇率領的右翼部隊大敗敵軍,并追殺到安登奈(Antemnae),這一定程度上減輕了左翼部隊的負擔。
于是日落一小時後,蘇拉軍開始占據上風。
雙方大戰一整夜,并持續到第二天黎明,最後由于三千餘人投敵并迅速攻打自己舊部,戰争才告一段落。
羅馬城獲救,叛黨無處可退,全部被殲滅。
戰後第三天,蘇拉命令将所有三四千名戰俘&mdash&mdash包括将軍達馬西普斯、卡瑞裡那斯以及身負重傷的龐提烏斯&mdash&mdash全部處死在馬斯廣場(CampusMartius)的下議院(VillaPublica)。
當日蘇拉正在附近的貝洛納神廟召開元老會,對他而言,馬斯廣場的刀劍霍霍聲與戰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