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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寡頭政治的覆滅和龐培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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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無關緊要的人名叫蓋烏斯·馬尼利烏斯(GaiusManilius),他在任保民官時,提出過一些并不妥當的法案,因而失去了貴族黨和平民黨的歡心。

    人人都知道龐培熱切渴望卻不敢争取的是什麼,若馬尼利烏斯能為他奪得此物,必能在這位強将的羽翼之下尋求庇護。

    抱着這份希望,馬尼利烏斯向公民提議,從比提尼亞和本都召回省長格拉布裡奧,從西裡西亞(Cilicia)召回馬爾西烏斯·雷克斯(MarciusRex),除龐培原來的職務以外,又把二人的職位和東方戰事的指揮權全數交給這位海上和海岸的執政官(羅馬紀元688年即公元前66年初),這些都沒有固定的期限,而且還擁有締結和約以及結盟的自由權。

    從這件事情上,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出羅馬的政治體制有多麼混亂。

    至于立法權,其倡議權掌握在政客手中,無論他們多麼卑微,而最終決定權則掌握在毫無能力的民衆手中,同時該項權利還延伸至最重要的行政領域中。

    馬尼利烏斯的提議雖不為任何政治黨派所采納,但它幾乎沒有在任何地方遭到強烈抵制。

    平民黨領袖曾因為一些緣故而被迫接受伽比尼烏斯法,如今也因為同樣的理由而不敢明目張膽地反對馬尼利烏斯法,他們将不悅和憂慮埋藏于心,轉而在大庭廣衆之下為平民黨的将軍發聲。

    溫和貴族黨宣布他們支持馬尼利烏斯的提議,因為在伽比尼烏斯法之後,反抗無論如何都是無效的。

    有遠見的人們已經意識到,元老院的良策是盡可能與龐培靠近,龐培與平民黨關系的破裂已經可以預見,一旦他們之間出現裂痕,元老院就要把他拉攏至自己這一方。

    時至今日,這些整頓者似乎已有了主意,并能斷然出頭而不緻失寵于任何一方,他們為這一天感到由衷的欣喜&mdash&mdash馬爾庫斯·西塞羅第一次出現在政治講壇上,以講演者的身份為馬尼利烏斯的提議做辯護,這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隻有以昆圖斯·卡圖盧斯為首的嚴格貴族黨至少還能表露他們的意願,發言反對這個提議。

    當然,該提議經大多數人幾乎一緻的同意,變為法律。

    因此,除早期的諸多權力外,龐培又獲得了小亞細亞最重要省份的行政管理權,以至于在羅馬的廣闊領域内,幾乎沒有一塊土地不受他管轄。

    他還奪取了一場戰争的指揮權,這場戰争就如同亞曆山大遠征,人們能說出它于何時何地開始,卻無法道明它在何時何地結束。

    自羅馬有史以來,從未有一人獨攬如此的權力。

     平民黨的軍事改革 元老院與平民黨之間的鬥争始于六十七年前的森布羅尼法,終于伽比尼烏斯&mdash馬尼利烏斯法。

    森布羅尼法首次将革命黨定為政治上的反對黨,而伽比尼烏斯&mdash馬尼利烏斯法首次使它從一個反對黨轉變為政府。

    現存政制因無視奧克塔維厄斯的否決而遭到初次破壞,這是一個偉大的時刻,元老政治的最後一道壁壘因特雷貝利烏斯的退縮而轟然倒塌,這也是一個具有重要意義的時刻。

    雙方都深有體會,甚至元老們懈怠的靈魂也因這垂死掙紮的心态而驟然驚起,但政制争端的結局卻與其開端大不相同,而且其結束的方式也遠比開端更為可惜。

    一位無比高貴的年輕人開始了這場革命,但它卻終結于最為卑賤魯莽的陰謀家和政客之手。

    另一方面,這些貴族黨一開始謹慎抗争,甚至連荒蕪的前哨崗也認真看守,可在結束時他們卻率先實行暴力政治,大言不慚地掩飾其軟弱,卑鄙無恥地背信棄義。

    曾經好似鏡花水月的東西,如今已悉數得到:元老院已不再掌握政權。

    但少數見過革命最初風潮、聽過格拉古言論的老人撫今追昔,他們發現無論是鄉人與市民,國法與軍紀,還是生活與習俗,這期間所有的一切都已改變。

    那些将格拉古時代的理想與現實兩相比較的人,都不免苦笑出聲。

    然而,這種思考屬于過去。

    對于目前或許也對于将來而言,貴族黨的傾覆已是既定的事實。

    寡頭黨就像一支徹底解散的軍隊,他們的散兵可以增強任何隊伍的實力,但卻再也無法自守其地,也無法為自己冒險一戰。

    但舊戰争結束之日,就是新戰争開始之時,之前為推翻貴族統治而聯合的兩派勢力&mdash&mdash一派是平民反對黨的民間力量,一派是日益謀奪優勢的軍事力量&mdash&mdash如今又起争端。

    龐培的特殊地位在伽比尼烏斯法之下已與共和政體不能相容,在馬尼利烏斯法之下則更是如此。

    就在那時,他的敵人便已有理由說,伽比尼烏斯法不是任命他為海軍将官,而是全國攝政王,而一個熟悉東方事務的希臘人稱他為&ldquo王中之王&rdquo,這并不為過。

    如果他今後再一次從東方得勝歸來,榮譽加身,将更甚從前。

    那時,他帶着充盈的庫藏,率着善戰而又忠誠的部隊,如果要伸手摘取王冠時,誰又能攔得住他呢?是執政官昆圖斯·卡圖盧斯能号召諸位元老來抵抗當時的第一将軍和他久征沙場的軍團?還是新受命的市政官蓋烏斯·恺撒能号召剛剛因三百二十對角鬥士及其銀制武器而大飽眼福的民衆來踐行此事?卡圖盧斯大聲疾呼:不久之後,人們還要再一次逃到卡庇托爾(Capitol)的岩石上,以求保全自由。

    這場風暴不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來自東方,相反,命運之神竟完全應驗了他所說的話,數年後從高盧帶來了這場破壞性的風暴,這并非預言家的過錯。

     *** [1]馬爾庫斯·埃米利烏斯·雷必達(拉丁語:M.AEMILIVS.M.F.Q.N.LEPIDVS,約公元前89&mdash前13年或前12年)古羅馬貴族政治家,公元前43年開始統治羅馬的後三頭之一。

    &mdash&mdash譯者注 [2]昆圖斯·塞多留(QuintusSertorius公元前122&mdash前72年)是羅馬共和國後期的一位著名将領。

    他久經沙場,功勳卓著,在馬略、蘇拉黨争中成為馬略黨的一員悍将。

    馬略黨瓦解後,他又來到羅馬西部行省西班牙,率領當地民族對羅馬進行了曠日持久的戰争。

    &mdash&mdash譯者注 [3]馬爾庫斯·李錫尼·克拉蘇(拉丁文:M.LICINIVS.P.F.P.N.CRASSVS,約公元前115&mdash前53年),羅馬将軍、政治家,在羅馬由共和國轉變為帝國的過程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克拉蘇出身在富有的上流階級,後來又在上級(蘇拉)的默許下迫害政敵、濫用職權,他也是一位成功的黑心奴隸商人,不擇手段地斂财。

    所以他在一生中聚斂了巨大的财富,所以後人認為他是羅馬曆史中最富裕的人,也是世界曆史中最富裕的人之一。

    &mdash&mdash譯者注 [4]蓋烏斯·馬略(GaiusMarius,公元前157&mdash前86年),出生于阿魯匹,是古羅馬著名的軍事統帥和政治家,曾進行軍事改革,實行募兵制,擊敗日耳曼人。

    &mdash&mdash譯者注 [5]按照羅馬的政治法,特任官的職權(proconsule,propraetore,proquaestore)可源于三種方式。

    第一種方式源于在羅馬城以外辦理公務所适用的原則,即官職延至法定期限為止,官權卻須延至繼任者到來為止,這是最早、最單純而又最常見的辦法。

    第二種方式源于正當的機構&mdash&mdash特别是人民大會,以後元老或許也這樣做&mdash&mdash任命一個憲法上未規定的長官,此官在其他方面都與常任官一樣,但為了表示官職的特殊性,僅自稱為&ldquo代理副執政官&rdquo或&ldquo代理執政官&rdquo。

    還有幾個官吏也屬于這一類,就是先用一般方法任命财務官,然後特别賦予他們副執政官甚至執政官的職權(quaestorespropraetore或proconsule)。

    例如,羅馬紀元679年即公元前75年,普布利烏斯·倫圖盧斯·馬爾塞利努斯(PubliusLentulusMarcellinus)去往昔蘭尼;羅馬紀元689年即公元前65年,格涅烏斯·皮索去往近西班牙;羅馬紀元696年即公元前58年,加圖去往塞浦路斯,都是這種性質。

    第三種是特别官吏的職權基于最高官吏的委托權。

    如果最高官吏離開管轄區域或因其他原因不能行使他的職權,他可以命他身邊的一個人做他的代理,人稱legatuspropraetore;如果人選落在财務官身上,那麼這财務官便名為quaestorpropraetore。

    同樣,如果最高官吏手下沒有财務官,那他可以讓他的一名随員擔任财務官一職,這随員便名為legatusproquaestore,這個名稱大概首見于羅馬紀元665&mdash667年即公元前89&mdash前87年任馬其頓省長副官的蘇拉在馬其頓造的四德拉克馬銀币上。

    不過最高官吏在行使職權上未遇阻礙,竟一就職便立即将最高權力賜予他手下的一個或幾個人,這與代理的性質不符,因而為舊時的政治法所不容。

    就這一點來說,代理執政官龐培的代理副執政官(legatipropraetore)是一種創新,在種類上已與帝國時代占很重要地位的代理副執政官相似。

     [6]奧盧斯·伽比尼烏斯(拉丁語:AVLVSCABINIVS;活動時期:公元前1世紀),古羅馬國務活動家,是羅馬共和國末期的重要政治人物,是格涅烏斯·龐培的支持者。

    &mdash&mdash譯者注 [7]據傳說,羅慕路斯王被衆元老肢解。

     [8]位于土耳其中部的卡帕多奇亞,以其童話般的斑點岩層而聞名:奇特的岩石構造、岩洞和半隐居人群的曆史遺迹令人神往。

    這裡起初是基督教徒躲避羅馬迫害的避難處,公元4世紀,一群僧侶建立了卡帕多奇亞的主要部分。

    &mdash&mdash譯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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