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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寡頭政治的覆滅和龐培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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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元老院的政府歸于覆滅。

    毫無疑問,一般經公民推選的最高長官本身就是國家(commonwealth)的正當将軍,至少根據狹義的法律,特任長官須經公民核準才能做将軍,但公社在法律上并沒有權力任命特定的統帥,隻有應元老院的建議,或者至少是應一個可以自行行使将軍職權的長官的建議,公民大會才會偶爾幹預此事,規定這種特殊職能。

    在這方面,自從有羅馬自由邦以來,決定性話語權實際上就掌握在元老院手裡,經曆過一定的時間後,這種特權才得到完全的認可。

    毋庸置疑,平民黨已經動搖過這種特權,但即便是迄今為止發生過的最可疑的事情&mdash&mdash羅馬紀元647年即公元前107年将非洲主帥之職移交給蓋烏斯·馬略(GaiusMarius)[4]&mdash&mdash也隻是一位在法律上有權擔任将軍之職的長官依公民決議,奉命指揮一場特定的遠征行動。

     然而時至今日,公民不僅要把最高長官的非凡特權随意賜予任何一個平民,而且還要将他們明确規定的權限給他。

    元老院必須從衆執政官中選出這個人,但這也隻是一個形式上的補救措施。

    之所以将選擇權留給元老院,隻因為實在别無選擇,在群情激昂的民衆面前,元老院不能把海上和海岸的主帥之職交給除龐培以外的其他任何人。

    但是比在原則上否定元老政權更危險的,是一旦建立起幾乎無限制的軍事和财政權力機關,元老政權實質上便如同廢止。

    以前将軍的任期為一年,職權範圍限于指定的一個省份,所得的兵力和财力也受嚴格限制,而這個新設的特任官職,從一開始就有三年的任期保證,當然,不排除有進一步延長的可能性,其管轄區域占所有省份的大半,甚至昔日不屬于軍事管轄區的意大利也在其中,國家士兵、船隻和錢财都聽其調遣,幾乎毫無限制。

    甚至我們剛剛提到過的羅馬共和國法律中的早期基本原則,即沒有公民協同參與便不能将最高軍權和政權授予他人,也因顧及這位新任主帥的利益而遭到破壞。

    因為對于他将任命的這二十五位副官(adjutant),該項法律預先授予其執政官官職和執政官特權[5],羅馬共和國的最高官職反倒從屬于一個新設官職。

    要為其尋得一個合适的名稱,還需留待将來,但其實它現在就已經涉及到君主制了。

    這是現有秩序的一次徹底變革,該法案為此奠定了基礎。

     龐培和伽比尼烏斯法(GabinianLaws) 一個人剛剛才顯示出他十足的優柔寡斷和軟弱無能,但他所采取的舉措卻如此雷厲風行,這實在出乎我們的意料。

    不過龐培此次行事比他任執政官期間更加決斷,其原因很好解釋。

    現在的問題不是他即刻站出來做君主,而是他應該采取一項非常的軍事措施,為實行君主制做準備。

    盡管這項舉措具有革命性,但卻仍然可以在現行的政制形式之下得以實施,并最先使得龐培達成他所期望的舊目标,即掌握遠征米特拉達特斯和提格蘭(Tigranes)的指揮權。

     他也能以權宜之計為重要借口,為解除元老院兵權一事做辯護。

    龐培不會忘記,數年前依照相同原則制定的一項肅清海盜的計劃,因元老院管理不善而歸于失敗;他也不會忘記,西班牙戰争時,元老院罔顧軍隊生死,一味理财,緻使戰事陷入危局。

    他不會不知道,大多數貴族如何看待他這個蘇拉黨的叛徒,如果他同意去東方做一個僅擁有普通權力的政府将軍,那他又會遭遇何種命運。

    因此,他表示,若要他擔任這個統帥,首先必須賦予他獨立于元老院的地位,這自是理所當然,公民也應該立即同意。

    再者,我們可以想象,兩年前龐培隐退時他身邊的人肯定非常憤懑,他這次行動之所以如此迅速,很可能也是受他們慫恿所緻。

    召回盧庫勒斯、征伐海盜的法案,是由保民官奧盧斯·伽比尼烏斯(AulusGabinius)[6]提出來的,此人财勢衰頹、道德敗壞,但卻是個圓滑的談判家、大膽的演說家、勇猛的戰士。

    龐培說他根本無意擔任海盜戰争的主帥,他隻想在家休息,這話雖然沒有多大誠意,但其中或許也有幾分真實性;這位大膽而活躍的門客與龐培及其親近的朋友來往甚密,完全看透時局、洞悉時人,在很大程度上他并不願那目光短淺、毫無謀略的保護主幹預他做這一決定。

     與伽比尼烏斯法有關的政黨 盡管平民黨領袖私下裡可能心存不滿,但平民黨卻不能公然站出來反對這個法案。

    顯然,平民黨絕不可能阻止這項法案的實行,他們的反對會令平民黨與龐培公然決裂,從而迫使龐培親近寡頭黨,或者置兩黨于不顧,肆意推行他個人的政策。

    平民黨人現在别無他法,隻得繼續堅持他們與龐培那有名無實的虛假聯合,并把握當前的機會,至少切實推翻元老院,舍棄反對黨地位,轉而投入政府的懷抱,至于将來的事情,則留待将來龐培那衆所周知的怯懦性情去解決。

    因此,他們的領袖&mdash&mdash七年前緻力于恢複保民官權的執政官盧奇烏斯·昆克提烏斯和前任财務官(quaestor)蓋烏斯·恺撒&mdash&mdash都支持伽比尼烏斯的提議。

     然而,這個法案令特權階級暴怒,不但貴族如此,而且豪商(mercantilearistocracy)也是如此,他們覺得這麼徹底的政治革命危害到了他們的特權,便再一次将元老院視作他們真正的保護主。

    保民官伽比尼烏斯提出建議後便來到了元老院,羅馬城的權貴恨不得親手把他掐死,至于這種做法會給他們帶來怎樣不利的後果,正在氣頭上的他們根本無暇考慮。

    他來到集會場,号召民衆去攻擊元老院。

    恰在這時,元老院散會,執政官皮索是寡頭黨的擁護者,卻偶然落入民衆手中,顯然,他要成為公憤的犧牲品。

    幸而伽比尼烏斯出現,為了他那确定無疑的成功不受不合時宜的暴力行動威脅,他解救了這位執政官。

    與此同時,民衆的憤懑之情未有減緩,并因高漲的糧價和半真半假的諸多流言而愈演愈烈&mdash&mdash例如,有傳聞稱,盧奇烏斯·盧庫勒斯将交到他手中的戰費用于在羅馬城發放利息,或企圖利用這筆戰費讓執政官昆克提烏斯脫離平民黨;元老院準備讓素有&ldquo第二個羅慕路斯(Romulus)&rdquo之稱的龐培遭受第一個羅慕路斯的命運[7]&mdash&mdash這類傳聞不絕于耳。

     表決 于是投票表決的日子到了。

    民衆摩肩接踵地站在集會場,一切能看見演講台的建築,甚至是屋頂上,都擠滿了人。

    伽比尼烏斯的所有同僚已承諾把他們的否決權交給元老院,但在這洶湧的人潮面前,除盧奇烏斯·特雷貝利烏斯(LuciusTrebellius)一人以外,所有人全都默然。

    盧奇烏斯·特雷貝利烏斯曾對自己和元老院起誓,甯死不屈。

    元老院一執行他的否決權,伽比尼烏斯立即中止法案的表決,并向集會民衆提議,應該仿照昔日提比略·格拉古(TiberiusGracchus)的建議處置奧克塔維厄斯(Octavius)的手段,來處置他這位倔強的同僚,也就是說,立刻将他免職。

    表決已然進行,開始宣讀表決票。

    起初宣讀的十七票都贊成這一提議,再有一個贊成票便可占得多數,而就在這時,特雷貝利烏斯卻忘記了他的誓言,膽怯地撤消了否決票。

    之後保民官奧托(Otho)力謀至少保住同僚制,并且選舉兩位将軍而非一個,但終歸是徒勞。

    老邁的昆圖斯·卡圖盧斯是元老院最德高望重的人,他傾盡全力想使副将不由主帥任命而由人民選擇,但最終也是白費心力。

    在民衆的喧鬧聲中,奧托甚至都沒有發言的機會。

    精于算計的伽比尼烏斯殷勤地為卡圖盧斯争取到一個發言的機會,衆人肅然靜聽這位老人的話,但這些話也基本沒起什麼作用。

    這些提議不僅原封不動地變成法律,而且龐培所提出的具體補充性請求也即刻全部得到認可。

     龐培在東方的勝利 人們懷揣着高度緊張的期望,目送兩位将軍龐培和格拉布裡奧動身去往目的地。

    伽比尼烏斯法一經通過,糧價立即跌至正常水平,可見人們對此次遠征大軍及其著名領袖寄予厚望。

    這些希望,我們之後還會涉及到,不僅得以實現,而且有所超越:三個月後,肅清海域的事宜便告完結。

    自漢尼拔戰争以來,羅馬政府從未在對外行動上顯示出這樣的魄力。

    與寡頭黨疲軟無能的行政管理相比,平民黨人組成的軍事反對黨已極為成功地證明自己擁有奪取和運用政權的能力。

    龐培計劃肅清納博高盧(NarboneseGaul)的海盜,而執政官皮索卻并無愛國之心,手段也不巧妙,他企圖設置卑鄙的障礙加以阻撓,這隻會加深公民對寡頭黨的怨恨,增加他們對龐培的熱情。

    隻因龐培個人從中調停,人民大會才沒有直接将這位執政官免職。

     同時,亞洲大陸上的情況相較之前更為混亂。

    格拉布裡奧本應接替盧庫勒斯的主帥之職,征讨米特拉達特斯和提格蘭,但他卻停在小亞細亞西部,雖以種種攻讦盧庫勒斯的言論鼓動士兵,卻不就任最高統帥一職,因而盧庫勒斯不得不留任。

    因此,征讨米特拉達特斯毫無作為,本都騎兵在比提尼亞(Bithynia)和卡帕多奇亞(Cappadocia)[8]肆意劫掠,無所忌憚,且不受懲罰。

    龐培因海盜戰争率兵前往小亞細亞,他本人很久以前就想做本都&mdash亞美尼亞戰争的最高統領,如今命他就任此職,似乎是最自然不過的事。

    不過我們可以想象,平民黨與他們将軍的志願不同,在這件事情上他們會盡量避免首倡其議。

    平民黨可能曾勸誡伽比尼烏斯,不要一開始就把米特拉達特斯戰争和海盜戰争都委托給龐培,而将米特拉達特斯戰争委托給格拉布裡奧。

    無論如何,這位将軍已經過于強大,平民黨決不願繼續提升他的地位,或是讓他長居此位。

    龐培本人照常保持被動的态度,如果沒有發生一件各黨都始料未及的事,他在完成既受的使命後,可能就要真正回國了。

     馬尼利烏斯法 有一個完全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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