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一百四十萬英鎊(即六千塔蘭特)、犒賞士兵每人五十第納裡([denarii]兩英鎊兩先令)以外,他還必須割讓龐培攻取的所有領地,不僅僅包括他在腓尼基、叙利亞、西裡西亞和卡帕多奇亞的屬地,還包括幼發拉底河(Euphrates)右岸的索芬涅(Sophene)和科杜内(Corduene)。
他所擁有的領土僅限于亞美尼亞本土,當然,他的大王之位也宣告終結。
龐培在一場戰事中完全征服了本都和亞美尼亞的兩位霸王。
羅馬紀元688年即公元前66年初,沒有一位羅馬士兵還在舊時羅馬屬地的邊境之内,但到當年年底,米特拉達特斯王身為流亡之人,未帶一支軍隊,遊蕩于高加索(Caucasus)的深谷中;提格蘭王也不再是王中王,他雖坐在亞美尼亞的王座上,卻隻是羅馬的一個封臣。
幼發拉底河以西的小亞細亞全境都無條件服從了羅馬人,勝利之師在河流以東的亞美尼亞土地上紮營過冬,營地從幼發拉底河上遊延伸至庫爾(Kur)河,這是當時意大利人第一次在庫爾河飲馬。
高加索部落伊比利亞人和阿爾巴尼亞人(Albanians)
然而,羅馬人踏上新土地,卻又引發了新的争端。
高加索中部和東部地區的英勇民族,見遙遠的西方人在他們的領地内安營紮寨,便心生憤怒。
在今格魯吉亞(Georgia)那片肥沃滋潤的高地上,居住着伊比利亞民族(Iberians),這是一個勇敢而有組織的農業民族,其氏族領土在族長治理下,按共有制耕種土地,土地所有權不分屬于耕種者個人。
軍隊與人民是一體的,人民領袖一部分是掌權的氏族,其中年紀最大的一位通常任國王,主持整個伊比利亞的事務,稍微年輕一點的一般任法官和軍隊領袖。
一部分是幾個特殊的祭司家族,主要負責保存與其他民族所簽訂的條約以及監督條約的遵守。
大批非自由民被視為國王的奴隸。
他們的東部鄰人是阿爾巴尼亞人,即阿蘭人(Alans),這一民族居住在庫爾河下遊,遠至裡海(CaspianSea),其文化程度要比伊比利亞人低得多。
阿爾巴尼亞人主要以畜牧業為生,他們步行或騎馬,在今希爾萬(Sirvan)的豐美草場上放牧許多獸群,他們僅有的那麼一點耕地,仍在用舊時沒有鐵铧的木犁耕作。
他們不知道鑄造貨币,計數不超過一百。
他們總共有二十六個部落,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的領袖,說的也是自己獨有的方言。
阿爾巴尼亞人在人數上遠勝于伊比利亞人,但卻不及他們勇敢。
兩個民族的戰術大緻相同,他們的武器主要是箭和輕标槍,通常仿效印第安人的方式藏身于林中,躲在樹幹後面向敵人射箭,或者從樹頂向敵人投擲标槍。
阿爾巴尼亞人也有很多騎兵,一部分仿效米底亞&mdash亞美尼亞的方式,披重鐵,戴胫甲。
自古以來,兩個民族就在他們的農田和草場上,過着完全獨立的生活。
自然在歐亞兩洲之間立起高加索山脈,以作為抵禦民族遷徙浪潮的堡壘,昔日居魯士(Cyrus)和亞曆山大的軍隊在此處就受到限制,如今戍守這堵隔牆的英勇的士兵,也準備保衛它以對抗羅馬人。
龐培征服阿爾巴尼亞人與伊比利亞人
消息傳來,說羅馬的主帥想于次年春季翻山越嶺到高加索山外去追擊本都國王&mdash&mdash因為他們聽說米特拉達特斯正在黑海上的迪奧斯庫裡亞斯(Dioscurias,即蘇瓊卡萊[SuchumKale]與阿納克裡亞[Anaklia]之間的伊斯庫裡亞[Iskuria])過冬&mdash&mdash阿爾巴尼亞人十分驚恐,羅馬紀元688年即公元前66年至羅馬紀元689年即公元前65年隆冬,他們在王子奧羅吉斯(Oroizes)的領導下首次渡過庫爾河,攻打敵軍。
由于給養的緣故,羅馬軍被分為三大隊,由昆圖斯·梅特路斯·凱勒(QuintusMetellusCeler)、盧奇烏斯·弗拉庫斯(LuciusFlaccus)和龐培分别親自率領。
首當其沖的凱勒英勇抵抗,龐培在擺脫一支敵人派來攻擊他的分遣隊之後,也四處追擊戰敗的蠻族,遠至庫爾河。
伊比利亞國王阿托科斯(Artoces)巋然不動,并且承諾和平友善,但龐培得知他正暗自備戰,企圖在羅馬人行經高加索山隘口時襲擊他們,于是便在羅馬紀元689年即公元前65年春季追擊米特拉達特斯之前,攻擊與伊比利亞彼此相距約兩英裡的兩座堡壘,一座是哈莫奇卡(Harmozica,即霍魯姆奇科[HorumZiche],又名阿瑪奇[Armazi]),一座是塞薩莫拉(Seusamora,即特蘇瑪[Tsumar]),在今第比利斯(Tiflis)稍北之處,控制庫爾河及其支流阿拉瓜(Aragua)河的兩個山谷,借此也控制了自亞美尼亞至伊比利亞的唯一一條要道。
在阿托科斯意識到這一點之前,他的地盤就已遭敵軍突襲,他慌忙燒毀庫爾河上的橋梁,一面同敵軍交涉,一面退至内地。
龐培占領了這兩座堡壘,并跟随着伊比利亞人的步伐來到了庫爾河對岸,想以此誘使他們立刻投降。
但阿托科斯退到内地越來越遠,最終停在皮魯斯河(Pelorus)上,此舉目的不在于投降而在于作戰。
然而,伊比利亞的弓箭手卻片刻都不能抵擋住羅馬軍團的攻擊,阿托科斯眼見羅馬人也渡過皮魯斯河,最終隻得答應勝利者所提出的條件,将他的子女遣送過去當人質。
龐培前往科爾基斯(Colchis)
現在龐培依照他從前拟定的計劃,從庫爾河流域經薩拉帕納(Sarapana)隘口到發西斯河流域,沿此河順流而下至黑海,塞爾維利烏斯(Servilius)率領的艦隊已在科爾基斯海岸等他。
但陸軍和艦隊之所以來到這傳說中的科爾基斯海岸,卻是因為一個不确定的想法以及一個近乎虛幻的目标。
羅馬軍隊剛剛穿越大多為敵國所有的未知領土,完成一次艱苦的行軍之旅,但與前方仍将面對的旅途相比,這并不算什麼。
如果他們真能成功率兵從發西斯河河口行至克裡米亞(Crimea),經過貧窮好戰的蠻族部落和陌生荒涼的水域,沿岸有些地方的山脈垂直沒入海中,登船乃絕對必要之法&mdash&mdash如果這種或許比亞曆山大和漢尼拔的諸多戰役更為困難的行軍得以順利完成&mdash&mdash那麼在最好的情況下,他們由此得到何種利益才能對得起所經曆的艱難困苦和重重危險呢?毫無疑問,老國王一日不死,戰争便一日不會結束。
但若因此開始這場空前的追擊戰,誰又能保證他們真能抓住國王呢?這種追擊戰可預見的利益甚少而危險甚多,即使米特拉達特斯有可能再次點燃小亞細亞的戰火,停止追擊不也是上策嗎?毋庸置疑,此時此刻許多軍中将士以及更多首都民衆都勸将軍不惜任何代價繼續追擊,但這些聲音一部分是出自有勇無謀的性急之人,一部分是出自那些背信棄義的朋友。
後者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以使這位實力過于強勁的大将軍遠離首都,并用東方永無止境的事務牽絆住他。
龐培是一個經驗豐富且行事謹慎的軍官,他絕不會以自己的聲名和軍隊做賭注去堅持一場如此不明智的遠征。
阿爾巴尼亞人在軍隊後方起事,給了他一個停止繼續追擊國王并準備往回撤的借口。
艦隊奉命巡查黑海,保護小亞細亞北岸免受敵人入侵,嚴格封鎖辛梅利亞(Cimmeria)的博斯普魯斯海峽(Bosporus)[5],以死罪威吓任何企圖破壞封鎖的商人。
龐培飽經艱辛,率陸軍穿過科爾奇斯(Colchia)和亞美尼亞領地,去到庫爾河下遊,然後渡河前進,進入阿爾巴尼亞的平原。
與阿爾巴尼亞人再起争端
數天以來,羅馬軍隊都不得不在烈日之下走過這片缺水的黑土地,期間未遇敵人,隻有到了阿巴斯河(Abas)左岸,由奧羅吉斯王之弟科西斯(Coses)率領的阿爾巴尼亞軍隊才整隊列陣,對抗羅馬人。
據說包括從外高加索草原來的居民隊伍在内,他們共有步兵六萬人,騎兵一萬兩千人。
然而,他們以為隻需與羅馬騎兵交鋒,擊敗羅馬騎兵便可獲勝,于是便冒險進攻;但羅馬騎兵隻是被放在前列,他們一往後退,藏在後面的羅馬步兵團便即刻現身。
在短暫的交鋒過後,蠻族軍隊就被逼入森林,龐培下令包圍森林并将其焚毀。
于是阿爾巴尼亞人隻得同意媾和,居于庫爾河和裡海之間的所有部落,也都以這些更為強大的阿爾巴尼亞人為榜樣,與羅馬将軍龐培締結條約。
這樣一來,阿爾巴尼亞人、伊比利亞人以及定居于高加索山脈以南及山麓中的民族幾乎都至少一時依附于羅馬。
另一方面,發西斯河與梅歐提斯之間的各民族&mdash&mdash科爾奇斯人(Colchians)、索阿尼人(Soani)、赫紐克人(Heniochi)、濟吉人(Zygi)、亞該亞人(Achaeans),甚至遙遠的巴斯塔奈人(Bastarnae)&mdash&mdash都成為龐培所征服的一長串民族清單,&ldquo征服&rdquo這一概念,在這裡顯然用得非常不準确。
高加索再次證明了它在世界曆史上的重要性,羅馬所占領的地區,如波斯(Persia)和希臘,都在此處分界。
米特拉達特斯去往潘提卡彭(Panticapaeum)
于是,羅馬人便放任米特拉達特斯王自由發展,一切聽天由命。
昔日他的祖先即本都國的創立者為躲避安提柯(Antigonus)的追殺,初次逃入他将來的王國,随行人員隻有六名騎兵;如今米特拉達特斯也被迫再次逃出國界,離開他自己及其父輩所占領的土地。
命運就像骰子,能擲出極高的收益,也能擲出極大的虧損,但卻從未有人擲出的結果比錫諾普(Sinope)的老蘇丹擲出的更為頻繁、更為反複無常。
在東方,人們的命運變化迅速且不可預測。
如今米特拉達特斯已到晚年,他可以接受每一個新的變化,同時也認識到每一個新變化都隻是在為一場新革命做準備,唯一不變的隻有命運的變化不息。
究其本質的核心而言,羅馬統治是東方人所不能忍受的,無論是從好的方面還是從壞的方面來看,米特拉達特斯都是真正的東方君主。
此時,羅馬元老院對各省的治理有所懈怠,羅馬城内的黨派紛争也使得内戰趨于成熟,若米特拉達特斯足夠幸運,在此時伺機而動,那他必能第三次恢複其統治。
就因為這個原因&mdash&mdash因為他在有生之年仍心存希望,有所籌謀&mdash&mdash他一日不死,便一日是羅馬人的心腹之患,昔日他率幾十萬将士想從羅馬人手裡奪取希臘和馬其頓時便是如此,如今年老逃亡也是如此。
羅馬紀元689年即公元前65年,這位不甘安享晚年的老人從迪奧斯庫裡亞斯出發,經曆各種不可言喻的艱苦,有時走陸路,有時走水路,最終抵達潘提卡彭,憑借自身名望和手下衆多随從,他将逆子曼卡雷斯趕下王位,并逼其自殺。
從這一點來講,他再次企圖與羅馬人交涉,他懇求羅馬将這祖傳的國土歸還于他,并聲稱願意承認羅馬的至尊地位,按封臣的方式納貢。
但龐培不肯給這位國王一個能讓他再玩舊把戲的地位,堅持要他親自來投降。
他為對付羅馬所做的最後準備
然而,米特拉達特斯并不想向敵人投誠,而是正密謀更加放肆的新計劃。
他想利用他竭盡所有保存下來的财物和殘餘的國土資源,組建一支三萬六千人的新軍,其中一部分是他按羅馬方式武裝和操練的奴隸,另外還有一支戰艦隊。
有傳聞稱:他計劃向西進發,經過色雷斯(Thrace)、馬其頓和潘諾尼亞(Pannonia),與薩爾馬提亞(Sarmatia)草原的塞西亞人(Scythians)和多瑙河(Danube)上的凱爾特人結盟,并以其排山倒海之勢攻擊意大利。
有人認為這是一個宏偉的計劃,本都國王的作戰計劃也被拿來與漢尼拔的行軍策略作比較。
但同樣的計劃,出自天才之手便是妙計,出自愚人之手便屬荒謬。
東方人妄想這樣侵犯意大利,簡直可笑,這隻不過是絕望過後的幻想結果罷了。
由于領袖的審慎冷靜,羅馬人才沒有愚昧地追擊愚昧的敵人,也才不用在遙遠的克裡米亞抵禦敵人的攻勢。
如果這種攻勢不自己毀滅于萌芽階段,那便在阿爾卑斯山麓再行防禦也還不遲。
反抗米特拉達特斯
實際上,龐培不再因這位無爪老虎的威吓而困擾,他自顧治理已奪取的疆域。
此時,即使沒有龐培的助力,對于這位老國王最終命運的預測也已在遙遠的北方得到印證。
他過度備戰,拆毀博斯普魯斯人(Bosporans)的房屋,從田地裡把他們的耕牛拉來殺掉,用房梁和牛筋造戰具,從而在博斯普魯斯人中間引發了極為激烈的暴動。
士兵們也不願參加這毫無希望的意大利遠征。
米特拉達特斯無法喚起手下人的敬愛與效忠之心,經常身陷猜忌與叛亂中。
早年他曾逼迫手下的傑出将領阿基勞斯(Archelaus)去羅馬軍營尋求庇護,在盧庫勒斯戰争期間,他最信任的軍官狄奧克勒斯(Diodes)、菲尼克斯(Phoenix),甚至最顯要的羅馬移民也都投歸敵方;如今,他的命星晦暗,除閹宦之外,沒有人能接近這位年老體弱、滿心苦悶的蘇丹王。
因此,跟随他的臣子相繼叛逃,其叛逃速度一日甚于一日。
法納戈裡亞(Phanagoria,在亞洲海岸與刻赤[Kertch]隔海相對)堡壘的統帥卡斯托耳(Castor)首舉叛旗,他宣布此城自由,并将堡壘中米特拉達特斯的兒子們交到羅馬人手裡。
叛亂席卷博斯普魯斯各城,凱爾索涅索斯(Chersonesus,距塞巴斯托波爾[Sebastopol]不遠)、特多西亞(Theudosia,即卡法[Kaffa])和其他地方都響應法納戈裡亞人(Phanagorites)。
而這時的國王米特拉達特斯放肆地發洩着他的猜忌和殘暴。
他聽信卑鄙閹宦的讒言,将最為親信之人釘在十字架上,而他自己的兒子們也性命堪憂。
法納西茲(Pharnaces)是米特拉達特斯最寵愛的兒子,估計要被立為繼任人,但他卻下定決心要帶頭叛變。
米特拉達特斯派侍衛去逮捕他,又派軍隊去攻打他,但這些侍衛和兵士卻都向他投誠。
意大利逃兵和米特拉達特斯部下最為善戰的武裝力量,也因為不願參加那對逃兵來說尤為危險的意大利遠征行動,于是集體擁護王子,其他陸軍軍隊和艦隊也都紛紛效仿。
米特拉達特斯之死
在地方和軍隊都已背棄米特拉達特斯之後,首都潘提卡彭終于向叛軍敞開了大門,并把受困于王宮中的老國王交給他們。
老國王自城牆之上向他的兒子祈求至少饒他一命,不要雙手沾滿父親的鮮血。
但這種請求出自一個自己手上曾沾染過母親鮮血,而最近又沾上無辜兒子齊法利(Xiphares)鮮血的人之口,似乎并不順耳。
法納西茲的性格,甚至比他的父親更加殘暴不仁。
所以蘇丹自知必死,決定至少如在世時一般死去。
他的王後、他的妃嫔、他的女兒以及埃及王和塞浦路斯(Cyprus)王的妙齡新人都須飲毒自盡,之後他自己也拿起毒藥,因其見效太慢,所以他伸出脖子,讓一位名叫貝退圖斯(Betuitus)的凱爾特雇傭兵把他砍死。
就這樣,羅馬紀元691年即公元前63年,米特拉達特斯·歐帕托爾(MithradatesEupator)殒命,享年六十八歲,在位五十七年,自他初次上戰場與羅馬人交戰到現在,共二十六年。
法納西茲把米特拉達特斯的屍首送給龐培,以顯示他的功績與忠誠,龐培命人将其葬在錫諾普的王墓裡。
米特拉達特斯之死在羅馬人看來無異于一場勝利:來向将軍報告這一變故的使者出現在耶利哥(Jericho)城下的羅馬軍營,頭頂王冠,好似捷報來傳。
他一死,就是一位偉大的敵人入墓,任何曾經在懈怠的東方抗擊過羅馬軍隊的人,都不及他偉大。
民衆自然而然會有這樣的感想:昔日西庇阿認為戰勝漢尼拔比戰勝迦太基更為重要,所以如今羅馬人一聽到米特拉達特斯之死,便幾乎忘了對衆多東方部落和這位偉大國王本身的勝利;在龐培隆重進城時,吸引民衆目光的不過是那些圖畫,他們從圖中看到逃亡的米特拉達特斯自己牽着缰繩,與馬同行,然後在他幾個女兒的屍首中倒地而亡。
不管人們對這位國王做出何種評判,他都是世界史上的一位重要人物。
他不是天才,甚至可能不是一個大有作為的人,但他心懷仇恨的本領卻相當高。
出于這種仇恨,他将一場以弱敵強的戰争持續了半個世紀之久,雖然沒有成功,但也頗顯光榮。
相較于他的個性,他在曆史上所處的地位進一步使他成為更重要的人物。
作為東方對西方的民族反動先鋒,他拉開了東方對西方新一輪鬥争的序幕。
無論是戰敗者還是戰勝者,他們都感覺米特拉達特斯之死不是戰争的終結,而是戰争的開始。
龐培前往叙利亞
同時,在羅馬紀元689年即公元前65年對高加索各民族的戰争結束之後,龐培就回到了本都國,并搗毀了那裡最後仍堅持抵抗的堡壘。
龐培下令鏟平這些堡壘以防匪患,并将石塊填入堡内,令其不可再用。
羅馬紀元690年即公元前64年夏季,他由此地前往叙利亞,去整頓該地的事務。
叙利亞的情形
要把當時叙利亞各地的混亂情形清楚地描述出來,實在不易。
誠然,由于盧庫勒斯的攻擊,亞美尼亞的統治者馬伽達底(Magadates)已于羅馬紀元685年即公元前69年撤離這些地區。
托勒密氏(Ptolemies)雖願繼承先人的鴻志,将叙利亞海岸收為本國領土,但也擔心一旦占領叙利亞,便會惹怒羅馬政府。
再加上羅馬政府還未确定托勒密氏對埃及那尚且十分可疑的合法權利,而且叙利亞王族已數次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