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半部分&ldquo論人事&rdquo叙述了羅馬的原始時期,城鄉的劃分,年月日的知識,最後叙述境内和戰時的國事;後半部分&ldquo論神道&rdquo,對國家的神學理念、專家院、聖地、宗教節日、供獻和獻祭以及神靈本身的性質和意義都有簡明的解釋。
此外,除了一些專著&mdash&mdash例如論羅馬民族的起源、論出自特洛伊的羅馬氏族、論部族&mdash&mdash之外,還有一個規模更大、更加獨立的補編,即&ldquo論羅馬人民的生活&rdquo,這是羅馬風格曆史著作值得一提的嘗試。
該書簡略叙述了王政時期、共和初期、漢尼拔時期以及最近時期羅馬的家庭、經濟和文化的狀況。
瓦羅這些著作的基礎是關于羅馬及其鄰近希臘的經驗知識,他的這些知識與其他羅馬人&mdash&mdash不論前人還是後來者&mdash&mdash相比,都更加全面,也更加深刻,他對事物的積極觀察和文學的研究都給這些知識裨益甚多。
同代人對他的贊譽可謂實至名歸,他們稱頌瓦羅讓那些在自己世界裡毫無存在感的國民知曉了自己在國家中的地位,教導羅馬人認知自己的身份以及立足的這塊土地。
但如若人們欲從中尋求批判和組織,則必然将無果而終。
瓦羅對希臘的認知來源似乎些許混亂,有迹象表明,甚至關于羅馬的知識見解,作者也不可避免地受到當時曆史小說的影響。
毫無疑問,瓦羅隻是将這些信息材料堆砌在一個恰如其分的框架上,卻并未進行分類和梳理,使其井然有序、條理清晰。
盡管瓦羅極力促使傳說和親身閱曆協調一緻,但他的科學著作依然帶有盲目信仰傳說和不切實際的經院哲學的弊病[19]。
所謂以希臘語言學為依托,不過是模仿其缺點,卻對其優點置若罔聞。
例如瓦羅和當時其他的語言學家都把諧音當作字源學的依據,如此一來,他們必然陷入純粹的猜想,繼而無法避免地直入謬誤的深淵[20]。
無論就其經驗的準确和豐富,還是其經驗的缺乏與方法的不足而言,瓦羅派的語言學和英國民族語言學十分相似,而且前者與後者一樣,都以古戲劇為研究中心。
我們在上文提到,君政時期的文學,發展出和語言經驗主義背道而馳的語言規則。
饒有興味的是,新文法家的領導人物就是大名鼎鼎的恺撒,他首先在&ldquo論類比&rdquo一文中論述迫使自由語言服從于規則的權威。
其他專門科學領域
與語言學領域的風生水起相比,其他學術領域并沒有多少聲息,實在令人詫異。
哲學領域稍許重要的東西&mdash&mdash例如盧克萊修采用蘇格拉底以前的哲學的襁褓詩體,論述伊壁鸠魯和西塞羅較為優秀的作品&mdash&mdash之所以能夠帶來影響,獲得讀者的青睐,并非因為其哲學内涵,而是因為跨越了這些哲學内涵,純粹因為其形式之華麗。
伊壁鸠魯的文章和畢達哥拉斯的著作都有許多譯本,如瓦羅的鴻篇巨著《論數的要素》,以及菲古魯斯更加宏篇巨制的《論神靈》,毋庸置疑,既無學術價值,又無形式上的意義。
甚至專門科學也鮮有人問津。
瓦羅用對話體創作的《農業論叢》,無疑比加圖和薩賽爾納的著作更加條理清晰,所以瓦羅時常對二位前輩進行斥責和抨擊。
不過總體看來,瓦羅的著作是埋頭研究、伏案書寫的成果,而不像較早期的作品源自于自己的生活經驗。
關于瓦羅和塞爾維烏斯·蘇爾皮奇烏斯·魯孚斯(ServiusSulpiciusRufus,羅馬紀元703年即公元前51年執政官)的法律著作,值得一提的,是它們為羅馬法學貢獻了一些辯證法和哲學的點綴。
此外,除了蓋烏斯·馬提烏斯(GaiusMatius)論烹饪、腌制和貯藏的三本書之外,無需贅述&mdash&mdash據我們所知,這是羅馬最早的關于烹饪的作品,而且因為是出自貴族之手,所以無疑是個值得注意的現象&mdash&mdash君主政制日益傾向于希臘化和實利主義,促進了數學和物理學的發展,由于數學和物理學在少兒教育上的地位日益重要,以及二者在各方面的實際應用來看,此事顯而易見。
在實用方面,除了改良曆法,可付諸筆墨的還有這一時期開始出現的地理挂圖、造船和樂器的技術進步。
設計和建築方面,有瓦羅所描述的鳥房、恺撒部下工兵在萊茵河搭起的闆橋,甚至還有兩個半圓形的預備拼接在一起的木架&mdash&mdash使用的時候先分成兩個戲場,而後合成一個半圓形的戲場。
舉行人民節慶的時候,經常會公開展覽外國的天然奇物,恺撒在其戰報中夾叙的稀奇罕見的動物。
如此看來,如果亞裡士多德再世,定能再次遇到将其奉為上賓的君主。
不過在這個領域裡,見于表述的著作大多以新畢達哥拉斯主義為依據,例如菲古庫斯對希臘和蠻族(即埃及)天文觀測的比較研究,以及他論述動物、風和生殖器的著作。
希臘的物理學研究已然偏離正軌,從亞裡士多德的在萬物中求法則的努力,日益轉入依靠經驗、不加批評地對自然界的外在和奇特現象的觀察,一旦自然科學作為自然神秘哲學而存在,它帶來的不是啟迪和激勵,而隻能是愚昧和麻痹。
面對這種研究,人們不如滿足于西塞羅奉蘇格拉底名言的陳詞濫調&mdash&mdash自然研究所追尋的不是無人能認知的事物,就是無人需要認知的事物。
建築藝術
最後,如果我們将視線投回到藝術,這一時期的藝術依然一片慘淡,精神生活遍布烏雲。
共和末年,由于财政困難,國家的建築事業幾乎完全陷入停滞狀态。
羅馬貴族建築之奢華,我們在上文已提及,由此建築師學會了在雲石上大費周章&mdash&mdash數種有色大理石,如努米底亞的黃雲石(Gialloantico)等,都在這一時期成為時尚,盧那(Luna,即卡拉拉)的雲石礦也在這一時期被開采&mdash&mdash他們開始在房間的地面上鑲嵌花飾,把雲石闆砌在牆上,或者把隔間的牆壁繪成雲石的形狀&mdash&mdash這是之後壁畫的雛形。
然而這種奢華對藝術毫無裨益。
造型藝術
在造型藝術上,鑒賞和收藏水平與日俱增。
一位鑒賞家在他人面前提起某件&ldquo普拉克西特勒斯&rdquo(Praxiteles)的藝術作品,他們若還像加圖那樣毫不知曉,那便是純粹的裝模作樣。
人人都去旅行和考察,藝術導遊,即當時所謂的exegetae,成為不錯的職業。
人們開始鄭重其事地搜尋古代的藝術品&mdash&mdash當然,他們很少搜尋雕像和繪畫作品,卻十分熱衷于各種精巧的器具以及室内裝飾品和餐桌裝飾物。
在那個時候,卡普亞和科林斯的希臘古墓就已被人發掘,侵盜其中殉葬的青銅器和陶器。
一個小銅像賣價四萬塞斯特斯(折合400英鎊),一對價值不菲的地毯賣價二十萬塞斯特斯(折合2000英鎊),一架精美的銅質烹饪機,價值竟然高于一份田産。
在這種狂熱追求藝術的氛圍中,多金的藝術愛好者必不可免地時常受到報信人的欺騙;不過小亞細亞擁有豐富的藝術品,特别是因為這個地方經濟遭受重創,許多真正古老而珍稀的裝飾品和藝術品輾轉于市場,所以從雅典、叙拉古、希俄斯、波加夢、開俄斯、薩摩以及其他古代藝術的發源地,所有出賣品甚至許多非賣品,都流入羅馬貴族的府邸和莊園。
例如我們在上文叙述的,盧庫勒斯的家中藏有諸多此類的藝術珍品。
盧庫勒斯确實遭到指控,或許是不無緣由的指控,原因是他曾為了滿足對美術的追求,玩忽職守,棄将軍的責任于不顧。
美術愛好者們成群結隊趕赴盧庫勒斯的府邸,一如現在人們蜂擁而至鮑格才莊園(VillaBorghese)。
彼時,他們就開始抱怨這些寶物都被收藏于顯貴人物的府邸和莊園,他們必須大費周折,争取到主人的許可,方能一睹珍品。
與之相反,羅馬的公共建築并沒有大量出現希臘建築大師的著名作品,而且首都很多神廟裡依然隻立着昔日木雕的神像。
至于藝術的應用,幾乎沒有值得表述的内容。
這一時期羅馬的雕刻家或畫家,除了一位名喚阿雷利烏斯(Arellius)的,無人見于記載。
阿雷利烏斯的畫作之所以暢銷,不是因為其藝術價值高,而是因為這個狡猾的酒色之徒,将女神像畫成他當時戀人的模樣。
音樂和舞蹈
在公衆生活和家庭生活中,音樂和舞蹈的地位日趨重要。
在這一時期戲劇的發展中,舞台音樂和舞蹈劇已經取得獨立地位,我們在上文已有叙述。
可以補充一點,現在的羅馬,希臘音樂家、舞蹈家和演說家已經頻繁登上舞台公開表演,正如在小亞細亞,總而言之,這在希臘和希臘化的世界裡已然成為慣例[21]。
此外,音樂家和舞女在宴會或者其他地方奉命表演,貴族自己家中有管弦樂器并蓄養樂隊,都已經不足為奇。
不過從音樂被收錄為公認的教育課程來看,貴族界本身也對奏樂和歌唱十分熱衷。
至于舞蹈,暫且不說女子,前執政官都因此受到斥責,人們控訴他們在小型集會裡表演舞蹈。
君主政制的早期影響
然而這一時期末,随着君主政制的開始,藝術的繁榮時期也開始初見端倪。
由于恺撒的倡導,首都的建築事業得到長足發展,整個羅馬帝國的建築事業極大繁榮,這在上文已有表述。
甚至鑄制錢币的模具雕刻,也在羅馬紀元700年即公元前54年前後得到顯著變化,此前鑄制的錢币大都粗糙且不拘小節,此後則更加精緻和仔細。
尾聲
至此,我們已然抵達羅馬共和的盡頭。
我們已經見證了它五百年來統治着意大利和地中海各國;見證了它并非受到外力的侵擾,而是由于内部的腐朽,在政治和道德,宗教和文學上陷入毀滅,被恺撒的新君主制度取而代之。
恺撒所承襲的這個世界,有諸多過去曆史的豐厚遺産,有無限璀璨的壯麗和光榮,但精神陷入疲乏,風雅頹喪殆盡,生活中純粹的喜悅也不複存在。
這個世界已然垂垂老矣,甚至滿腔愛國之心的恺撒,亦不能使其再次煥發青春和生機。
黑夜完全侵入之後,黎明方能複歸。
因為有恺撒的存在,地中海上曆經風雨的人們,才能在悶熱的午後享受到一個舒适的夜晚;漫漫曆史長夜之後,新的一天再次在人們面前綻放曙光,各新興民族在自發的活動中,開始自由地向更高的新目标進發。
其中諸多民族帶着恺撒播下的種子,開始生根發芽,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他們都因受到恺撒的影響而獲得其民族性。
***
[1]根據西塞羅的說法,與他同時期的滑稽戲已經取代了阿特蘭戲,表演滑稽戲的男女演員在蘇拉時代開始出現,這兩點不謀而合。
可是&ldquomimus&rdquo一詞有時被誤用以形容一般喜劇演員。
因此羅馬紀元542&mdash543年即公元前212&mdash前211年現身于阿波羅的所謂滑稽戲演員,顯然隻是平常的喜劇演員,因為當時羅馬劇場的發展還未給後世所謂的滑稽戲留下相應的空間。
[2]塞斯特斯(古代羅馬的貨币名),十萬塞斯特斯是第一級選舉人需要具備的資格,其繼承受到沃克努斯法的約束,财産數額達到十萬塞斯特斯,下等人和上等人之間的界限就不複存在了。
[3]于12月舉行為期一周的農神節(Saturnalia),期間學校放假,奴隸可和主人同席進食,大家交換禮物,并舉辦市集,很像現在的聖誕節。
&mdash&mdash譯者注
[4]在拉貝裡烏斯的&ldquo地心遊記&rdquo中,知曉奇聞異事的人抛頭露面,鄰人對一夫二妻的現象表示,這比最近占蔔算卦者夢見有六位市政官還要糟。
根據當時的流言,恺撒的确有意在羅馬實行一夫多妻制,而他推舉的市政官的确是六位,而非四位,由此可見拉貝裡烏斯對操縱弄臣的特權了然于胸,恺撒也縱容弄臣。
[5]他每演一天戲,可以從國家領取一千第納爾,此外戲班子也有工資。
到了晚年,他辭謝了自己應得的酬金。
[6]香料産地潘凱亞(Panchaea)似乎是例外,因為盧克萊修的這番表述或許已經通過歐赫邁羅斯的遊記小說進入恩尼烏斯的詩歌中,至少已經進入盧奇烏斯·曼利烏斯的詩中,所以盧克萊修的讀者對此了如指掌。
[7]這種情形在戰争描寫中展露無遺,其中有寫橫掃千軍的狂風,有踐踏自己軍隊的戰象隊,這些都是布匿戰争的場景,可是卻宛如浮現在眼前。
[8]西塞羅提到恩尼烏斯時說:&ldquo誠然,這位光榮的詩人為今日朗誦歐福裡翁詩歌的人們所鄙視。
&rdquo他寫信給阿蒂古說:&ldquo順風将我們從伊特魯裡亞漂洋過海吹将過來,我已經平安抵達。
這些詩句,你若願意,可以當作你自己的賣給新式詩人。
&rdquo
[9]裡拉琴(Lyre),古希臘時期的一種弦樂器,琴身為U字形。
&mdash&mdash譯者注
[10]瓦羅曾在某處如是說:&ldquo童年時期,一件單薄粗糙的襖和一件單襯衣,有鞋無襪子,有馬無鞍,已然滿足;沒有條件每天洗熱水澡,也很少在河裡洗澡。
&rdquo在抗擊海盜的戰役中,他率領一支艦隊,由于他英勇奮進,被授予海軍挂冠。
[11]世界上沒有比瓦羅的&ldquo哲學要覽&rdquo更幼稚可笑的,他首先簡略地聲朋,一切不以造福人類為終極目标的哲學都是不存在的,而後基于這一假設,統計哲學共計二百八十種。
瓦羅才華出衆,不肯承認自己不能也不願意成為哲學家,所以作為一位哲學家,他終生在斯多葛派、畢達哥拉斯派和第歐根尼派之間周旋動蕩。
[12]瓦羅曾經如是寫道:&ldquo你是否願意,比如去掉克洛狄烏斯的辭藻和詩句,放聲疾呼命運啊命運!&rdquo在另一處,他又如是說道:&ldquo昆圖斯的家奴克洛狄烏斯胸無點墨,卻創作了如此多的喜劇作品,我不應該借用恩尼烏斯的話,&lsquo制造&rsquo一本小書嗎?&rdquo在其他地方,名不見經傳的克洛狄烏斯必然是一位拙劣的特倫提烏斯的模仿者,因為那些帶有諷刺意味的&ldquo命運啊命運&rdquo,見之于特倫提烏斯的喜劇。
下面是瓦羅&ldquo對驢吹笛&rdquo裡一位詩人的自白:
&ldquo人們說我是帕庫維的弟子,帕庫維是恩尼的學生,恩尼是缪斯的門徒,我自稱為龐庇利。
&rdquo
這種很可能是模仿盧克萊修的序言,因為瓦羅既然與伊壁鸠魯公開為敵,便不可能對盧克萊修有好感,便不可能援引他的話。
[13]瓦羅曾經如是表述,他不是很喜歡古詞,但是經常使用古詞,他很喜歡詩意的詞彙,不過幾乎不用詩意的詞彙。
[14]以下是&ldquo馬爾庫斯家奴&rdquo中摘錄的描寫:
&ldquo忽然之間,大概時已半夜,
遠處天空紋織閃爍的火焰,
我們看見空中群星載歌載舞,
天宮金阙籠罩着一層薄紗,飄渺的雲彩攜來清爽的雨露,
大雨瓢潑傾灑于凡人之身,
狂風掙脫冰雪封凍的北極,
呼嘯着向大熊星狂暴吹襲,
将層瓦樹枝和塵土一同刮起。
但我們的行船已漏,
如同群鶴的翅膀在雙股叉的點火上燒焦,
我們摔将出來,一頭栽倒在地,黯然神傷。
&rdquo
在&ldquo人類之城&rdquo中有如下幾句:
&ldquo金玉滿堂不能使你敞開胸膛,
對于凡人而言,波斯的金山亦不足以消遣
心靈的憂愁和恐懼,
甚至富人克拉蘇的客所亦是如此。
&rdquo
但是瓦羅也善于表達輕快的情調。
在&ldquo酒壺有其容量&rdquo中可見如下雅
緻的酒贊詞:
&ldquo酒仍是老少鹹宜的飲品,
它是使病人複原的妙藥,
它是滋生歡樂的好田地,
它是團結朋友的黏合劑。
&rdquo
在&ldquo世界鑽機&rdquo裡,還家的遊子如此結束與船夫的對話:
&ldquo讓缰辔被輕風拂去,
直到狂風護送,
送我們回溫馨的家。
&rdquo
[15]瓦羅的小品文在曆史上,甚至在詩歌史上都具有非同一般的意義,但是因為時至今日相關記載殘缺不全,知情者甚少,難以解讀,所以我們可以在這裡提供其中幾篇的綱要,為了便于閱讀,同時增加一些不可或缺的修改。
諷刺文&ldquo先驅者&rdquo(Manius)中,叙述鄉間治家的方法:太陽一出,曼尼烏斯就叫人起來,親自帶領手下前往工作地點。
少年勞動後鋪整自認為柔軟的床榻,并自備水壺和燈盞。
他們飲清冽的泉水,食面包,吃蔥頭。
層宅和天地一派興旺景象。
層宅不是美術的建築物,不過有一位建築家也觀摩學習其協調規整。
人們照料土地,使其不至于荒蕪,或因疏忽而緻毀壞。
谷神大悅,不使災害侵襲,禾束高高堆起,農人喜上眉梢。
這裡仍然不忘款待賓客,每個生而為人者都受到歡迎。
面包房、酒桶、梁上的香腸庫和房間鑰匙都供旅客使用,美味佳肴任由享用,客人馨享美食,心滿意足,無需瞻前顧後,在廚房爐竈邊打盹。
溫暖的雙毛羊皮鋪就卧榻。
在這裡,人們以良好公民的規約要求自己,服從正當合理的法律,既不心生妒怨、傷及無辜,也不徇私饒恕有罪之人。
在這裡,人們不中傷毀謗鄰人。
在這裡,人們不會将腿伸到神聖的爐竈邊,他們虔誠獻祭、緻敬神靈,将小塊肉投到家中供奉神靈的固定的小碟子裡。
一家之主亡故時,他們以其父親和祖父出殡時所用的祈禱伴送他的靈車。
在另一篇諷刺文中,講述了一位&ldquo老人之師&rdquo:這沉淪的時代需要他,較之對少年之師更為迫切,他解釋&ldquo從前羅馬萬事都純粹而虔誠&rdquo,如今一切都變了。
&ldquo我的眼睛出毛病了,還是我果真看到奴隸揭竿而起反對他們的主人呢?以前不主動應征入伍的人都要被賣到外國去當奴隸,如今監察官任由懦夫和其他人逍遙法外,卻被貴族稱為偉大的公民,而且因為他不會叨擾國人、沽名釣譽,竟然博得贊美。
從前羅馬的農人每星期找人剃須一次,現在田間的奴隸剃須,還嫌不夠考究。
從前,田莊的谷倉可以容納十次豐收的産量,寬敞的地窖裡放着酒桶和配套的榨酒機器,現在主人在這些地方養起了幾群孔雀,并命人用非洲柏木裝點他的門面。
從前主婦需用手轉動紡錘,同時照料火爐上的鍋,以免燒煳飯菜,現在已然另一幅景象。
&rdquo另一篇諷刺文中如此表述:&ldquo女兒請求父親給她一磅重的寶石,妻子請求丈夫給她一斛珍珠。
從前丈夫在新婚之夜總是表現腼腆,如今為人妻者委身于捷足先登的車夫。
從前兒女的幸福是母親最大的慰藉,現在若丈夫想要小孩,妻子便回道:&lsquo你不知道恩尼的話嗎&mdash&mdash我甯願在戰場上三度拼命,也不願被生下一次。
&rsquo從前如果丈夫讓妻子每年一兩次乘坐沒有墊子的車子旅行,她也十分滿意,現在,丈夫可以說下去,如果丈夫去到鄉間的田莊而不帶着妻子,妻子必然噘起嘴來,旅行的太太們常常帶着一群時髦的希臘奴仆和音樂隊去别墅。
&rdquo在一篇比較嚴肅的文章&ldquo加圖與論兒童訓練&rdquo裡,瓦羅不僅按照古代風俗、為了孩童的安康應該供奉的神靈,來指教那些為此前來問道之人,而且論及波斯人較為朋智的育兒方式和自己年少時期遭受的苦難,他告誡大家不可飽腹耽眠,不可食用甜味面包和名品佳肴&mdash&mdash這位老者認為當時喂養小狗的方式比喂養小孩的方法更為朋智&mdash&mdash也不可在抱病之時照舊請巫師作法和祈禱而不延醫診治。
他奉勸人們務必讓女孩學會刺繡,目的是讓她們今後能夠正确分辨繡制品和紡織品。
他勸人不要過早脫下兒童的服裝,不可帶着孩子去觀看角鬥戲,避免他們的心腸過早變得堅硬和殘忍。
在&ldquo六旬老者&rdquo中,瓦羅扮演一個名為埃庇米尼德斯(Epimenides)的羅馬人,他十歲時入眠,五十年後才蘇醒過來。
他發現自己的頭已經從剃光的童子頭變成老人的秃頭,嘴角長上了雜亂的硬毛,如同一隻刺猬,心中惶惑,但他見到羅馬的變化之後,更是大吃一驚。
盧克裡的牡蛎從前是婚慶宴席上的菜肴,現在出現在尋常百姓的飯桌上,破産的老饕們不聲不響地準備放火的火把。
從前父親對兒子具有絕對的權威,現在本末倒置,兒子毒死自己的父親。
大會場成為交易場所,刑事審判成為陪審員牟取暴利的手段。
除了&ldquo無所受就無所授&rdquo這個定則之外,人們不再服從任何形式的法律。
所有美德都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亵渎神靈、背信棄義和綱常喪亂。
&ldquo唉,你太慘了,馬爾庫斯,如此墜入睡眠又這般蘇醒過來!&rdquo這篇文章所描寫的似乎是卡塔利納時代,應該成文于此後不久(羅馬紀元697年即公元前57年前後),結尾近乎牢騷的口吻隐含着這樣一段實情:&ldquo因為馬爾庫斯不合時宜地謾罵、沉迷于過往不能自拔,他被當作無用的老人拉到橋上,投在台伯河裡。
&rdquo這種戲谑的筆觸寫出了一種羅馬原始的規範。
毋庸置疑,這種人在羅馬不再有容身之所。
[16]在一篇演講詞中有這樣的表述:&ldquo破曉時分,你在高高聳立的河岸邊,拉去手腳顫抖的無辜者(你令他們被宰殺)。
&rdquo這裡的若幹表達可以輕易插入一本通俗小說裡。
[17]人們對這部《高盧戰記》是全書一次發表的猜測由來已久,事實證朋,第一卷就已經有波伊部與埃杜伊部平等的表述,但在第七卷裡,波伊部仍然以埃杜伊部納貢附屬國的資格出現,顯然隻是由于在對韋辛格托裡克斯的戰争中的表現,波伊部才開始獲得與舊日宗主國平等的地位。
另一方面,任何細心研究本時期曆史的人,都能在米洛之亂的叙述中找到這篇文章确乎發表于内戰爆發以前的證據,并不是因為其中有贊美龐培的表述,而是因為恺撒贊成了羅馬紀元702年即公元前52年的特殊法律。
彼時恺撒力求與龐培達成和平協議,此舉他是有能力的而且還不得不為之,但在協議破裂之後則不然,一些以對他有害的法律為基礎的判決被他悉數推翻。
所以這部作品的發表時間被推算在羅馬紀元703年即公元前51年,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部著作對每一場戰争行為都加以辯解,并不時加上&mdash&mdash最朋顯的或許是征讨阿奎塔尼亞部&mdash&mdash牽強附會的辯解,所謂在當時的情況下,這場戰争是不可避免的自衛行為,由此我們可以洞見這部書的用意。
恺撒的仇敵尤其指責他無故攻擊凱爾特人和日耳曼人,此事人盡皆知。
[18]法國劇作家,擅寫戲劇,著名劇本有《費加洛的婚禮》(MariagedeFigaro)。
&mdash&mdash譯者注
[19]有個值得注意的例子,在論農業一文中,有一段畜牧通論,将畜牧理論分為九九八十一節,叙述&ldquo難以置信的事實&rdquo的奧利西波(Olisipo,即裡斯本)的牧馬因風受孕。
總而言之,把哲學曆史和農業知識相互混合,令人心生奇異之感。
[20]所以瓦羅認為facere源于facies,因為人無論造什麼,總想突出某種重視。
根據西洛的說法,volpes(狐)源于volarepedibus即&ldquo飛足&rdquo的意思,當時的法律哲學家蓋烏斯·特雷巴提烏斯(GaiusTrebatius)說,sacellum源于sacracella,菲古庫斯說frater源于ferealter,依此類推。
這種風氣并非個别的事例,而是這一時期語言學著作的主要成分,類似于不久之前,語言有機體的認識還未禁止經驗派的行為,這是比較語言學所用的研究方法。
[21]這些&ldquo希臘戲&rdquo不僅時常在意大利的希臘城市上演,尤其是在拿波利,而且當時也經常在羅馬上演。
十四歲的李錫尼·歐加裡斯(LiciniaEucharis)的著名墓志銘大約是在這一時期末端,它如是表述道:&ldquo受過良好教育,并且在藝術上受過缪斯親自指點的女孩子&rdquo,以舞女的身份在貴族的私下表演中嶄露頭角,首次公開現身希臘舞台。
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是說她是第一個現身羅馬公開舞台的希臘女子。
當然,一般來說,到了這個時期,女人才開始能夠在羅馬公開表演。
羅馬的這種希臘戲劇似乎并不是真正的舞台劇,而是屬于紛繁雜陳的以音樂和演說為主的類别,這種戲以後在希臘也屢見不鮮。
這種見解的證據是:在波利比烏斯的著作中,吹笛開始出現;蘇埃托尼烏斯叙述恺撒舉行的賽會中,有小亞細亞的武裝舞蹈,舞蹈的重要性也更加朋确,在歐加裡斯的墓志銘中,舞蹈的地位尊顯;筝杆(citharoedus)的描寫必然也是源自于這種希臘戲。
在羅馬,還有把這些表演與希臘的勇士比武合并舉行的,這也很重要。
戲文朗誦并未被排斥在這種雜戲之外,因為在羅馬紀元585年即公元前169年,應盧奇烏斯·阿尼奇烏斯(LuciusAnicius)之召前來羅馬的伶人當中,朋确有悲劇家的存在。
不過狹義的表演劇并不存在,隻有單個藝人朗誦或者伴随笛聲歌唱的整個戲劇,更加常見的是單個藝人朗誦或者歌唱其中的幾段。
那麼,在羅馬必然也是這樣。
然而由于綜合來看,對于羅馬觀衆,這些希臘戲的主要成分是音樂和舞蹈,大概戲文對他們的意義,正如意大利歌舞劇對如今倫敦人和巴黎人的意義。
這種雜戲及其紛繁複雜的音樂,與希臘的真正舞台劇相比,更加适合羅馬的觀衆,尤其适合非公開的表演。
還有人以為羅馬也有希臘語的真正舞台劇,對于這個見解,我們不能駁斥,亦無法證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