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貴族之所以勝于東方貴族,就在于它是白手起家的。
英國曆史是一個開放的貴族政治史。
誠信是一個社會的大教堂,适合于激發愛與被愛之間的相互情感。
禮貌是一種社會儀式,就像教堂裡的祈禱儀式一樣,它是一所風範學校,是對它成長的那個時代的溫馨祝福。
這是用更開闊的眼界來裝點英國人的生活,是一次踐行他們的神話和詩歌景觀的神奇履曆。
這點跟貴族的成長一樣,造就他們的勇敢、英俊、多才和豪爽。
盡管英國的封建性正日漸衰退,但與民主趨勢相比,它的光彩還是略勝一籌。
權力與财産的不均,震撼了共和政體的神經。
宮殿、莊園、别墅和修有圍牆的獵苑,遍布英國,與皇家行宮争奇鬥豔。
有許多莊園,如哈登、凱德爾斯頓等,都是美麗的廢墟。
莊園的主人們或棄之不管,或從不入住。
這些奢侈豪華的建築物是長子繼承權的象征,我想,趁這些東西尚未消逝之前來觀光遊覽,是每個旅行者的幸事,正如我此次不虛此行一樣。
長子繼承權是英國财産制度的一項主要規定。
他們的法律、風俗、習慣,以及連身體和相貌都肯定了這一點。
在英國,社會結構是貴族的,民衆心理是忠孝的。
貴族們的财産、名望和舉止迎合了大衆的心願,赢得了大家的必要支持。
盡管有些背信棄義、偷盜猖獗以及朝廷荒淫造成的風氣敗壞,但是當我們讀到皇家英國或查理王和他的保皇黨&ldquo重新掌權&rdquo&mdash&mdash發現國王是暴君,黨徒們也是群十惡不赦的盜賊之時,我們心裡還是有些偏袒。
英國大衆也非常清楚這點。
國民對一個堅固政府素懷美好的心願應該是一個令人欣喜的景象,它是把自己同紋章美名、同歐洲的文字記載和曆史傳說、最後同希伯萊宗教和世界上最古老的傳統聯系在一起的,它是不允許被幾個沖突事件或街頭巷尾的政治所擊破(鞋匠和小販們的政治)的。
平民的希望和貴族的利益是相一緻的。
每一個發财緻富的人都會花錢去買地,并希望由此提升他的社會地位,步入他夢寐以求的貴族階層。
英國國教的神職人員與貴族階層合二為一。
時間和法律使他們的每一方面結合都是天衣無縫,塑造得非常完美。
教堂,大學,民樂以及民間傳奇,都在共同維護這種紋章,而當時的主流政治正在一步一步地侵蝕着它[1]。
這個國家的全體民衆都是喜好保守的。
他們為他們的城堡而自豪,為他們的語言而自豪,也為騎士道精神的體現而自豪。
甚至&ldquo勳爵&rdquo這個詞也成了對貴族的最吉祥的稱呼。
貴族們優越的教育和優雅的風度深得全國人民的贊美和仿效。
挪威海盜四處掠奪,并将财産傳給他的長子。
諾曼貴族雖是經過洗禮的挪威海盜,但他們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西方貴族之所以勝于東方貴族,就在于它是白手起家的。
英國曆史是一個開放的貴族政治史。
誰有勇氣和能力,誰就獲準進入。
當然,這個俱樂部的門檻是很高的,近乎苛刻。
貴族的私利源于民衆的利益,這需要超凡的優勢。
在這裡,海盜行徑和戰争讓位于商業、政治、文學;軍事貴族讓位于法律貴族,法律貴族讓位于商人和企業主,特權被保留下來,而獲取它的手段卻已改變了。
這些貴族家業的根基都源于挪威人在海上的大肆掠奪和撒克遜人在陸地上的辛勤勞作。
所有的高貴最初都源于個人天生的優越。
英國人憑借他們的聰明才智和勇氣、冒着生命危險,完成了這些創業基礎。
據說,起初他們經常為榮譽而挑戰,甚至屈服于更強者。
當威爾士首領貝内格裡德把所有的部下背過河後,他說道:&ldquo誰能當橋,誰就當頭。
&rdquo阿爾佛列德的母親也說過:&ldquo誰能讀這本書,誰就得到它。
&rdquo而阿爾佛列德也就是憑此赢得了這本書。
我不曾懷疑封建土地占有是徒有虛名,但貴族、騎士或佃農往往使人們回想起他們憑什麼貢獻而占有了土地。
德維爾、博翁、莫布雷和金雀花王朝并不沉溺于冥思苦想,中世紀人類是通過果敢和忠誠來美化自身。
國王在談到沃裡·理查德·博尚伯爵時對亨利五世說道:沒有一位信奉基督教的國王能有騎士那樣的智慧、素養和果敢,因此他才有&ldquo禮儀之父&rdquo的美稱。
因此一位曆史學家這樣說:&ldquo我們在法國的成敗是與他生死相随的。
&rdquo
英國準槍騎士
即使英國的貴族已經占有大量的土地和财富,但他們仍然向往聰明才智和勇氣拼搏。
以至于出身貴族成為做一名騎士的重要條件。
盡管軍閥貴族得到的土地賞賜不多,但他們赢得了聲譽,隻要激起他們的責任心,他們就會時時刻刻誓死保衛他們的土地不受侵犯。
直到不久前,在法國和英格蘭,這些軍閥貴族生下來還要接受戰争的熏陶,雖然在和平年代,仍然要經受決鬥的風險,從而減縮了他們因為在這個貿易和勤勞的國度裡得到這樣的稱号而遭嫉妒的社會心理。
他們被視為孤注一擲的賭徒。
如果想把莊園做大做強,那麼大莊園的經營可不是閑差。
在沃維克的家譜上,博尚的第二代繼承人就是強壯的亨利六世和愛德華四世伯爵。
很少人用這樣的方式尊崇他們,因為他們的頭上并沒有裝飾他們的徽章&mdash&mdash黑色的粗杖[2]。
在他倫敦的家裡,每天早餐要吃6頭小牛,每個酒店都給他提供充足的肉,熟悉他家的人都可以盡其所能地用長叉叉走他想要的煮肉和烤肉。
新時代需要賦予新的品質。
海盜的美德被殖民者、商人、議員和學者的美德所取代。
毫無疑問,禮讓、友善和文雅,各盡其能。
我不記得在何處,偶然看到這麼一段史料,且不論細節上是否可靠,卻具有一種普遍真理:&ldquo貝德福公爵是怎樣得到他的大片地産的呢?他的祖先一直在大陸周遊列國,是一個活潑潇灑的人,後來在多塞特郡海濱船難中(羅素先生曾在那裡住過),成了一個外國王子的友伴,這位王子把他引薦給亨利八世。
亨利八世非常喜歡他,還把一大片戰利品&mdash&mdash教會土地送給了他。
&rdquo
還有一種傳說:貴族都是諾曼人的嫡傳後代,八百年來就是如此。
但事實并非如此。
博翁從何而來?德維爾從何而來?律師、農夫、絲綢商藏伏于冠冕之下,對古物商弄眉眨眼,也緘口不言。
尤其是那機靈的律師,都是一些無名小輩的後代,隻不過是撞着好運,替政府做了一兩件事,就得到了加冕賞賜。
英國人的民族情趣并沒有引導他們向往皇家的奢華生活,而是确保了他們家庭生活的舒适和獨立。
貴族因偏愛鄉村生活而著稱,他們名為顯赫家族,但他們往往不住在倫敦,隻是偶爾前來小住,觀賞戲劇而已。
他們世世代代把自己的愛好和勞動都傾注在農莊的建築、種植和裝飾上。
其中有些古老而高傲的家族,不願接受任何封号。
正如謝裡丹說科克的那樣&ldquo不屑于把他們的頭藏于冠冕之下&rdquo。
我還可以舉一些古怪的事例來說明英國家族的穩定性。
有俗語說:離倫敦50英裡,一個家族可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