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卷 蓋烏斯·卡裡古拉傳

首頁
公布帝國國情彙報(過去奧古斯都曾定期公布,後來提比略中止了)。

    他允許主管職官自由審理案件,不必征詢他的意見。

    他審查了騎士的名單,做得嚴格、仔細,但不苛刻。

    對那些道德敗壞名譽掃地的人,他當衆收回了他們的馬匹;對過失較小的人,他隻在宣布名單時勾銷他們的名字。

    為了減輕陪審員的工作量,他在原有四個陪審團之外又增設了一個新的即第五個陪審團注。

    他甚至企圖恢複人民大會,把選舉國家官員的權力歸還給它注。

    他立即誠實徹底地支付了提比略遺囑裡開列的贈款數目(雖然它已被宣布無效)和朱裡娅·奧古斯塔遺囑注裡開列的贈款數目(過去被提比略壓制未付)。

    他在意大利境内免除0.5%的拍賣稅注;他給許多遭受火災損失的人以補償。

    每當把王國歸還給國王們時,他也把過去那段時間裡注的賦稅和收入的全部餘額付清給他們。

    例如,把已沒收入國庫的1億塞斯特爾提烏斯歸還了科馬根尼注國王安條奧庫斯。

    為了表明他鼓勵一切好的榜樣,他獎給一個女釋放奴80萬塞斯特爾提烏斯,因為她在嚴刑拷打之下沒有供出自己保護人的罪行。

    由于這些措施,因而除别的榮譽外,元老院還通過決議向他奉獻金盾注,即每年在一定的日子裡由祭司團把金盾送上卡庇托爾,元老院元老們擔任護衛,貴族出生的童男童女齊唱頌歌贊揚他的美德。

    元老院還通過一項決議,把他即位的那天稱作柏勒裡亞節注,仿佛為了紀念羅馬第二次建城。

     XVII.他四次出任執政官:第一次從7月1日起(37A.D.),在任兩個月;第二次從1月1日起(39A.D.),在任30天;第三次到1月13日止(40A.D.),第四次到1月7日止(41A.D.)。

    其中僅最後二次是連任注。

    第三次他是在盧格都努姆單獨就職的,沒有同僚。

    這不是(像有些人所認為的)由于傲慢和藐視慣例,而是由于盧格都努姆離羅馬較遠,他沒能及時得到另一執政官在元旦前死去的消息。

    他兩次慷慨施予人民,分發給每人300塞斯特爾提烏斯;兩次給元老和騎士等級的人連同他們的妻子兒女舉辦豐盛的宴席。

    在第二次宴會上,他給每個男人分發托加袍,給每個婦女和孩子分發紅的和深紅的圍巾。

    此外,為了延長以後公衆的娛樂時間,他給薩圖爾那裡亞節增加了一天時間,并把這一天稱作尤文尼斯日注。

     XVIII.他不止一次舉辦角鬥比賽,有的在托魯斯大圓形劇場注,有的在塞普塔舉行。

    在這種比賽中,除了一對一的較量之外,他還加進阿非利加隊和坎佩尼亞隊的拳擊隊比賽,兩隊隊員由兩地區精選出來的高手組成。

    這種比賽并不是每次都由他本人主持,有時他把這種榮譽讓給自己的朋友或高級長官。

    他還經常舉辦舞台演出,在各種不同的地方舉辦各種不同的演出,有時甚至在夜間舉行,全城點起火把。

    他還抛撒各種禮物,給每個人分發食籃。

    有一個羅馬騎士在一次這樣的宴請時坐在他的對面吃得特别津津有味,他幹脆把自己的一份也送給了這個騎士。

    在另一次類似的場合中,他不顧程序指示任命一個元老為大法官。

    他也舉辦過許多次馬車比賽,從清晨開始一直持續到夜晚,在比賽的間歇裡還不時地穿插&ldquo非洲&rdquo狩獵和&ldquo特洛亞&rdquo遊戲;其中特别豪華的幾次,賽場披紅挂綠注,馭者注都是元老等級的人。

    他甚至還舉辦過一次即興的馬車比賽;當他正從革洛提安那大屋注察看大賽車場的設施時,有幾個人從鄰屋的陽台上請求他這樣做。

     XIX.此外,他還設計了一種新穎别緻、前所未聞的舞台演出,即在貝亞和普特俄利防波堤之間全長3600步注的海峽上搭起浮橋,為此,他把從各地調集來的商船抛錨排成兩行,然後往船上裝土,壘起一道土堤,并把它做成阿庇亞大道的樣子。

    他連續兩天騎馬在這座橋上來回遊逛。

    第一天騎的馬披着華麗的馬衣,他自己頭戴橡樹枝葉編的花冠,手持圓盾和刀劍,身穿金披風;第二天他穿戰車戰士的服裝,乘一輛由兩匹名馬拉的戰車,帶着一名帕提亞人質&mdash&mdash一個名叫大流士的男孩走在前面,近衛軍大隊和他的一幫乘着戰車的朋友跟随左右。

    我知道,許多人認為蓋烏斯設計建造這種橋梁是為了與澤爾士一比高低,澤爾士曾因在狹窄得多的赫勒斯滂海峽架橋注而獲得巨大名聲;另一些人則認為他這是為了借助于建設巨大工程來恐吓日耳曼人和不列颠人,因為他正想對他們發動戰争。

    但是在我還是孩子時,我常聽祖父說,據皇帝的親信寵臣們透露,他建造這項工程的真正原因是由于當初提比略在考慮其繼承人、并傾向于嫡孫時注,占星學家塞拉西魯斯曾對他說,蓋烏斯當皇帝的可能性不大于騎馬遊逛在貝亞海峽之上。

     XX.他還在外地舉辦演出,例如在西西裡的叙拉古舉辦雅典式競技會、在高盧的盧格都努姆舉辦複式競技會。

    他還在盧格都努姆舉辦希臘文、拉丁文演講比賽。

    據說,演講失敗者提供獎品給獲勝者,失敗者還被迫撰文頌揚獲勝者,而成績最差的人則被勒令用一塊海綿或自己的舌頭擦掉他們的作品,如果他們不想接受棒打或被扔進附近的河裡的話。

     XXI.他完成了提比略幹了一半的幾項公共工程,即奧古斯都神廟和龐培劇院。

    此外,他着手在提布爾附近地區修築一條引水渠,在塞普塔旁邊建造一座圓形劇場。

    引水渠最終由他的繼承人克勞狄築成,圓形劇場後來停建了。

    在叙拉古,他修繕了因年久而毀壞的城牆和衆多神廟。

    另外,他還計劃在薩摩斯重建波裡克拉特注宮殿,在米利都建成阿波羅&mdash&mdash狄杜瑪神廟,在阿爾卑斯山巅建立一座城市,但首先是在亞該亞注開鑿一條穿過科林斯地峽的運河,他已派一名高級百夫長去勘測這項工程。

     XXII.上面我們講的是作為皇帝的卡裡古拉,下面我們必須講講他作為怪人的經曆。

     他得到很多外号,被稱&ldquo虔誠者&rdquo,&ldquo兵營之子&rdquo、&ldquo軍隊之父&rdquo和&ldquo至善至大的恺撒&rdquo。

    有一次他聽到兩個到羅馬來向他緻敬的國王注在他的筵席間争說自己門第的高貴時,他對他們高聲說道: 願人間隻有一個主人、一個王!注 他差點就要戴上王冕,立即把元首制的形式改變成專制王權的政體注。

    但人們使他相信他的地位已在元首或國王之上。

    從此後,他開始追求神的尊嚴。

    他發布命令,把那些在神聖尊嚴或藝術特色方面著名的神像,包括奧林匹亞的朱庇特雕像注,從希臘運來羅馬,去掉它們的頭部,換上自己的頭像。

    他又把巴拉丁宮殿的一個部分延伸到市中心廣場,從而使卡斯托爾和波呂克斯神廟成為皇宮的前門注。

    他常常站在這些兄弟神之間,接受來人的頂禮膜拜;有些人尊稱他為拉丁的朱庇特注。

    他還為自己的神像建造了特别的廟宇,任命了祭司,規定了最講究的祭品。

    這座廟裡安放着他真人大小的金像,每天都被穿上他本人穿的衣服。

    最富有的公民運用各自的一切影響謀取這個祭司職務,為競争這個職務不惜花大價錢注。

    祭品是火烈鳥、孔雀、黑色琴雞、雌珍珠鳥和野雞,每天獻供一種。

    夜間,每當一輪明月當空時,他常不停地邀請明月進入他的懷抱,登上他的床笫;白天,他則和卡庇托爾的朱庇特密談,有時湊到神的身邊竊竊私語,或把自己的耳朵湊到神的嘴邊,有時高聲說話,甚至怒氣沖沖,因為有一次有人聽到他說: 要麼你把我舉起來,否則我就要把你舉起來了。

    注 最後,據他自己告訴人,他得到恩允,甚至受邀和神生活在一起,因此他建造一座橋梁,架在神聖的奧古斯都神廟上空,把他的宮殿和卡庇托爾的神殿聯結起來。

    不久,為了靠得更近些,他又在卡庇托爾山丘上打地基,準備蓋一座新皇宮。

     XXIII.他不希望被看作或被稱作阿格裡巴的孫子,因為阿格裡巴出生微賤,如果有人在演說或詩歌裡把阿格裡巴置于恺撒的祖先之列,他會大發雷霆。

    他甚至誇耀說他的母親是奧古斯都與女兒朱裡娅亂倫結合所生。

    他不滿足于對奧古斯都的這一毀謗,還禁止作為一年一度的節日慶祝奧古斯都在阿克興注和西西裡的勝利,因為這些勝利對羅馬人民來說是災難和毀滅。

    他常稱曾祖母利維娅·奧古斯塔為&ldquo穿裙子的尤利西斯&rdquo注,在給元老院的一封信中,他竟敢指控她出生微賤,說她的外祖父奧菲底烏斯·盧爾科不過是個豐迪城的十人長,但官方記錄證實奧菲底烏斯·盧爾科曾在羅馬擔任高級官職。

    他的祖母安東尼娅要求和他單獨談話時,他隻是在近衛軍長官馬克羅在場的情況下接見了她。

    這次及類似于此的怠慢和污辱把他的祖母氣死了,但也有人認為她是被他毒死的。

    安東尼娅死後,他沒給她任何榮譽,而是從他自己的餐室裡觀賞她的火葬。

    他冷不防地處死自己的弟弟小提比略,突然派一名軍團司令官去執行。

    此外,他還逼迫他的嶽父希拉努斯用剃刀割斷喉管、自殺身亡。

    他指控希拉努斯在那次暴風雨天氣中未随他出海注,似乎希望在他死于暴風雨之後占有羅馬城。

    他指控提比略身上有藥味,似乎他怕提比略要毒死他。

    然而事實是,希拉努斯在海上易患病,因而希望避免不舒服的海上航行,提比略是不斷咳嗽,且越來越嚴重,因而在服藥治療。

    至于他的叔父克勞狄,他讓他活着僅僅是因為後者可以供他取笑。

     XXIV.他經常與其姊妹們亂倫注,在一次盛大宴會上,他與她們輪流發生肉體關系,而其妻就在他身旁。

    在這些姊妹中,據說他還是孩子時就對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德魯西拉施暴,甚至曾被祖母、他們倆的撫養者安東尼娅當場抓獲過。

    後來,盡管她做了前執政官魯基烏斯·卡西烏斯·龍吉努斯注之妻,但他還是把她奪了過來,公開當作自己的合法妻子。

    他患病時曾立遺囑指定她為他的皇位和财産繼承人。

    她去世時,他下令舉行一個季度的公衆哀悼活動;在這期間,說笑、洗澡以及和父母、妻子兒女一起進餐都是死罪。

    他悲傷得幾乎發狂了,以緻突然星夜離開羅馬,越過坎佩尼亞去叙拉古,然後又匆忙返回羅馬,不理發、不剃胡須。

    以後關于最為重大的問題,甚至面對集會的人民或當着士兵們的面,他也總是指德魯西拉的名字發誓注。

    對于其他姊妹,他愛得沒這麼深厚,也沒給過這麼高的榮譽,甚至常常把她們供給自己的寵臣玩弄。

    因此,他甘心在審理艾米利烏斯·雷必達注案中判處她們犯有淫蕩罪和參與陰謀反對他的罪行注。

    他不僅公布被他用詭計和引誘騙出來的她們的親筆信,而且還給&ldquo報複者馬爾斯&rdquo神廟奉獻了附帶相應銘文的把計劃用以刺殺他的短劍。

     XXV.關于他的婚姻很難判斷,結婚、離婚和做丈夫,三者中究竟哪一種更下流無恥。

    在利維娅·奧瑞斯提拉嫁給蓋烏斯·庇索時,他親自參加了他們的婚禮,并當即命令把新娘帶到他家裡,但過幾天就把她休棄了。

    兩年後,由于懷疑她在這段時間裡重新和庇索同居,因而把她放逐了。

    據另一些作家記載,他受邀參加庇索的婚宴時坐在庇索的對面,他派人捎話給庇索:&ldquo不要碰我的妻子!&rdquo宴會結束後,他立即把新娘帶到自己家裡,并在第二天聲明,他按羅慕洛斯和奧古斯都的方式娶了個妻子注。

    當他聽說執政官銜的軍隊司令官蓋烏斯·莫密烏斯的妻子羅利娅·保利娜的祖母曾經是一位絕代美人時,他突然從行省召回羅利娅,讓她和丈夫離婚再嫁給他,但不久又抛棄了她,并命令她不得再和任何男人發生兩性關系。

    盡管卡桑尼娅既不漂亮也不年輕,且已和前夫生有3個女兒,但由于她極端奢侈和放蕩不羁,他愛她勝過其他女人,且時間也更久長,經常讓她身披鬥篷、佩戴頭盔和盾牌,與他一起騎馬出現在士兵們面前,甚至赤身裸體地來到他的朋友們中間。

    直到她為他生了一個孩子,他才正式稱呼她為妻子,并在同一天宣布他們倆結婚了,他是她孩子的父親。

    他給這個孩子取名為朱裡娅·德魯西拉,帶她去過各女神的廟宇,最後把她放在米涅爾娃的懷抱中,委托這位女神撫養和訓練她。

    使他确信她是他的孩子的最好證據就是她的殘暴秉性,她甚至在那麼小的時候就要抓破與她一起戲鬧的小孩的臉面和眼睛。

     XXVI.說到這裡再叙述他如何對待自己的親戚和朋友就顯得沒有什麼意義和價值了,這些人如朱巴國王之子和他的表弟托勒密(因為托勒密是馬爾庫斯·安東尼的外孫安東尼之女塞勒涅的兒子),還有馬克羅本人,甚至還包括恩尼娅,他們曾幫助他登上皇位。

    所有這些人或和他有親戚,關系或曾為他忠實效力過,結果都被他處死了。

     他對元老們也一樣地不尊重、不溫和,命令一些擔任過要職的議員穿着托加跟在他的車後跑步好幾裡,讓一些人手拿餐巾站在他的床的一頭侍候他吃飯,他将另一些人秘密處死;同時又不斷派人去尋找他們,好像他們還活在人間似的;幾天後,他佯裝宣布他們已自殺身亡。

    他罷免了一個忘記宣布他的生日的執政官,使城邦天沒有最高長官。

    他的一個财務官被指控犯有謀反罪,他命令扒光他的衣服,鋪在士兵們的腳下,好讓士兵們站穩腳跟狠狠揍他。

     他同樣粗暴殘忍地對待其他階層的人。

    有一次為了看賽馬,許多人午夜即來賽馬場搶座位,吵鬧聲打擾了他,他下令使用棍棒趕走他們;在混亂中,20多名羅馬騎士、20多名已婚婦女及無數的平民被擠死了。

    劇院上演戲劇期間,他提前分發贈券,讓賤民在開演前占了騎士等級的座位,以此挑動平民和騎士在劇場上毆鬥。

    在角鬥賽會上,他有時在烈日當空時撤掉涼棚,又不讓任何人離開座位;有時突然一反奢侈的常态,用年老體弱的角鬥士去鬥瘦弱的野獸,或讓有好名譽但身體有某種殘疾而顯得樣子難看的一家之長作為戰士,用非緻命性武器進行娛樂性的戰鬥。

    他有時還突然關閉谷倉,讓人民挨餓。

     XXVII.下面這幾個例子可以最清楚地說明他的殘暴天性。

    當角鬥場喂養野獸用的牛漲價時,他便挑選罪犯作野獸的食物;當罪犯排列成行時,他也不考慮他們各人犯的是什麼罪注,自己站在大門口,直接命令把&ldquo從秃頭到秃頭&rdquo的一行人帶走注。

    如逢皇帝病愈,他便要求那些曾為他的康複許願參加角鬥的人履行諾言,他親自觀看此人角鬥的結果,直至他戰勝了對手,且又經過長時間的哀求,他才放走他。

    他把另一個因同樣原因發誓願意獻出生命但還沒有自殺的人交給他的奴隸,命令給此人頭上帶着神聖花冠和彩帶,趕着遊街注,最後把他從斜坡上推下去注,以實現他自己的誓言。

    許多第一等級的人被用燒紅的烙鐵烙上印記後遣送去挖煤、築路,或者被抛給野獸;此外,他還把一些人像野獸一樣爬着關在籠子裡,或鋸成幾段。

    受到如此懲罰的也不一定是犯了重罪的人,常常隻因為他們批評了他舉辦的某場競技會或沒有憑他的保護神注發誓而已。

    他強迫父親們赴刑場觀看處死他們兒子的場面注,當一個父親以身體不好為由推托不去時,他派一乘肩輿擡他去;對另一個父親,在看過行刑之後他立即邀他去赴宴注,并以各種殷勤的招待迫使他說笑行樂。

    他命令連續幾天當着自己的面用鍊條鞭打監管角鬥比賽和餌獸的監工,直至他的頭部化膿,讓他聞到惡臭時,他才殺死他。

    他在大圓形劇場競技場當中活活燒死了一位阿特拉笑劇的作家,因為他有一行詩在笑話之外還隐藏着其他含義。

    一位羅馬騎士在被抛給野獸時大叫無罪,他把他帶回來,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