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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尼祿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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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台表演。

    尼祿曾對自己的朋友們重複一句希臘諺語:&ldquo不聞其聲焉能評價。

    &rdquo注他在那布勒斯進行了首次演出。

    雖然劇院因突然地震而震動,但他也沒有停止歌唱,直到把一首曲子唱完。

    他常常在那布勒斯演唱,并且一唱就是好幾天,然後作短期休息,以恢複自己的嗓子。

    但即使在這種日子裡,他也不堪孤寂,從浴池中出來,來到劇院,在樂隊中和大家一起用膳,并用希臘語向大家宣稱,他隻要稍微潤潤嗓子,就能把任何歌曲唱得铿锵悅耳。

    他完全被亞曆山大裡亞人有節奏的掌聲俘虜了(他們是從新近進港的船上剛下來擁進那布勒斯的),因而又從亞曆山大裡亞召來了許多客人。

    他對此仍不滿足,選拔了一些騎士等級的青年,從平民中挑了5000餘名朝氣蓬勃的青年,組成幾個拉拉隊,讓他們學習幾種亞曆山大裡亞風格的鼓掌聲(所謂蜜蜂聲、瓦聲和磚聲)注。

    尼祿演唱時,他們積極予以配合。

    這些人濃密的頭發和漂亮的服飾十分引人注目,他們白晳的左手不戴指環。

    他們的隊長得到的報酬是每人40萬塞斯特爾提烏斯。

     XXI.可是,他認為在羅馬演唱很重要。

    因此,不等到規定日期,他便又舉辦尼祿尼亞賽會注,當大家請求欣賞他神聖的嗓子時,起初他回答說,他将在自己的花園中盡力滿足他們的要求。

    可是當執勤的衛兵和衆人一起來懇求時,他高興地答應立即表演。

    于是,他立即命令将自己的名字列入基薩拉琴演奏者的名單,并把自己的簽兒連同其他人的簽兒一起投入罐中;當輪到自己演出時,他走了出來,近衛軍長官提着他的琴侍候左右,後面跟随着軍團司令官,身旁則是他的摯友。

    當他站到台上,道完開場白之後,由前執政官克魯維烏斯·盧佛斯宣布,他将演唱《尼俄泊》注。

    他堅持唱到第10點鐘注。

    他把這次頒獎和比賽的其餘部分推遲到下一年,以便有機會再多唱幾次。

    但是,這種等待對他來說似乎時間太長,他一次又一次不斷地在觀衆面前亮相。

    他甚至對是否參加職業演員的私人演出猶豫不決,因為一名大法官答應提供100萬塞斯特爾提烏斯的獎賞。

    他還演唱悲劇注,出場時戴着英雄和神的假面具,甚至還戴女英雄和女神的假面具。

    他讓假面具的造型類似自己的面容或他鐘愛的女人的面容。

    在他演唱過的其他悲劇中有《卡娜卡的生育》注、《弑母者奧瑞斯特》、《俄狄浦斯的失明》、《精神失常的赫庫利斯》。

    據說,一個正在門口站崗的新兵看見皇帝的打扮和用鎖鍊鎖着的樣子(正像赫庫利斯角色所要求的那樣),沖上前去救他。

     XXII.尼祿從小就特别愛馬,盡管受到禁止,可還時常談論競技場上的各種比賽。

    有一次,他同自己的小朋友哀歎&ldquo綠隊&rdquo的一個賽車者被馬拖着跑的命運時,他的教仆斥責他,他卻說謊,假裝談論赫克托爾注。

    在他統治之初,他每天都在一塊闆上玩象牙驷馬戰車。

    他甚至從自己的鄉間别墅趕來參加一切、甚至很小的比賽,最初是秘密的,後來則公開,以緻沒有人會懷疑,在那個規定的日子他一定在羅馬。

    他不掩飾增加比賽獎品數目的意圖,于是,賽車場次越來越多,每天比賽持續到很晚的時間,當時,賽車班主們隻願意培訓進行全天比賽的賽車手。

    不久,尼祿也渴望親自駕駛戰車甚至在公衆面前露臉。

    他先在自己的花園中,在奴隸和黎民面前進行了一次排練,然後他讓所有的人都有一次機會在大競技場中看到他駕車,他的一名獲釋奴從高級長官的座位處投出一塊桌布注。

     他并不滿足于在羅馬顯示他的這些技藝天才。

    如前所述,他到了亞該亞注。

    此行尤其被下述情況促成:所有常常舉行音樂比賽的希臘城市一緻規定,把全部基薩拉琴桂冠送給尼祿。

    尼祿十分高興地接受了這些桂冠。

    他不僅首先接見帶來桂冠的使者,而且還邀請他們出席自己的家宴。

    當有些使者請求他午宴後唱歌,并對他的演唱報以熱烈掌聲時,他稱贊說,希臘人是唯一會欣賞音樂的人,隻有他們同他的激情合拍。

    他毫不耽擱地起程了,并且一到卡西俄佩注,便立即首先向朱庇特(卡西俄佩的)祭壇獻歌,然後跑遍了所有賽場注。

     XXIII.為此,他命令把時間相隔太長的那些賽會集中在一年内舉行,因此,有些賽會隻好一年舉行兩次注。

    他還一反常規,在奧林匹亞賽會上設立音樂比賽。

    此外,任何事情都不能妨礙和阻止他忙于這些比賽。

    他的獲釋奴赫裡烏斯注勸他說,羅馬城的事務需要他在場,他回答道:&ldquo你勸我和希望我返回羅馬,可你更應當勸我和希望我返回羅馬時,不愧為堂堂的尼祿。

    &rdquo 他唱歌時,任何人哪怕有燃眉之急的理由也不準離開劇場。

    據說,因此一些婦女竟将孩子生在劇場裡。

    許多人聽膩了,不屑于鼓掌,偷偷跳過院牆注,或者裝死,讓人把他們擡出去,像是送葬的樣子,因為大門注是關着的。

    他參加比賽時的忐忑和急切心情,對自己對手的嫉妒和對裁判的畏懼心理,幾乎是難以令人置信的。

    假如對手同他旗鼓相當,那他對其表示尊敬、恭維,但背後則诋毀他們,偶爾相遇,則冷嘲熱諷。

    可是,如果對手技高一籌,他甚至對他們行賄。

     在比賽開始之前,他會對裁判畢恭畢敬地表白,他已經做了他應做的一切,但是結局操在命運之神的手裡;裁判們都是聰明博學之士,應當避免意外的事情發生。

    裁判們勸他鼓起勇氣,他離開他們時信心雖然比較充足,但也并非沒有焦慮。

    他把有些裁判的沉默和謹慎解釋為不滿和敵視,聲言自己對這些人懷有疑心。

     XXIV.在比賽中,他認真遵守規則,從不敢清自己的嗓子,從不用手擦額頭上的汗水注。

    有一次,在悲劇演出過程中,他手裡的權杖失落了。

    他迅速将它拾起來,心裡十分驚慌,生怕由于這種失誤,取消他的比賽資格。

    當他的同伴發誓說,在觀衆的歡呼和掌聲中沒人注意這一點,他才恢複了信心。

    得了優勝後,他自己宣布自己為優勝者。

    正因為如此,他常參加宣布人注的角逐。

    為了消除賽會所有其他奪魁者留下的紀念和痕迹,他命令推倒他們的全部塑像和肖像,然後用鐵鈎将它們拖走,抛進廁所。

    他也曾在許多地方表演過駕車。

    雖然在自己的一首詩中他譴責米特拉達悌國王表演十馬拉的戰車,但在奧林匹亞,他也做了這種表演。

    他從戰車上甩下來,然後又被扶上戰車,後來實在堅持不住了,隻好中途退場。

    但盡管如此,桂冠還是授給了他。

    後來,當他離别時,他把自由注授給整個行省,同時把羅馬公民權和許多金錢贈給裁判員。

    他的這些賞賜是在伊斯米亞競賽會之日注,他站在運動場的中間親口宣布的。

     XXV.尼祿從希臘返回那布勒斯&mdash&mdash他曾經在那裡舉行首次演出的地方,按照賽會得勝者的慣例乘白馬拉的戰車,經過城牆缺口進入城市。

    他以同樣的方式進入安提烏姆,進入阿爾巴努姆注,最後進入羅馬。

    但是,在進入羅馬時,他乘坐的是奧古斯都凱旋時用過的戰車,穿紫紅色的衣服,披綴有金星的希臘鬥篷,頭戴奧林匹亞桂冠,右手則高舉皮提亞桂冠;人們在他前面拿着他赢得的其餘桂冠,每頂上有題詞,寫着在何地、對何人以及唱什麼歌或演什麼戲時赢得了這些優勝。

    在他的戰車後面,像凱旋式一樣跟随捧場者,他們高呼,他們是奧古斯都的随從和他的凱旋的士兵。

    然後,他途經大圓形競技場被拆除了拱門的地方注,穿過維拉布魯姆和市心廣場,來到巴拉丁和阿波羅神殿。

    一路上,人們到處殺牲獻祭,不斷地往路上潑灑香水、紛紛向他敬獻鳥禽、彩帶和糖果。

    他把自己神聖的桂冠注挂在自己寝宮的床頭,同時在那裡擺上自己彈琴打扮的塑像。

    他還以同樣的形象鑄造錢币。

    此後,他還是絲毫沒有放松和忽視自己的藝術實踐。

    為了保護自己的嗓子,他從不向士兵發表演說,隻以通信的方式,或找人代讀的方式宣布他的講話。

    不管他做事還是娛樂,在他身旁總是站着一名聲樂教師,提醒他愛護自己的發音器官和用手絹捂着嘴巴呼吸。

    他對許多人是友好還是痛恨,全憑他們對他贊揚的多少而定。

     XXVI.蠻橫、好色、奢侈、貪婪和殘忍在他身上起初是逐漸表現出來的,并不明顯,很像是少年人的不能自制。

    但即使在那時,也無人懷疑,那是他的天性所緻,而非年齡關系。

    天一黑他便拿起平民戴的氈帽或絨帽鑽進茶樓酒肆,或者在街上逛來逛去。

    他的惡作劇并非不惹禍。

    他經常毆打赴宴後回家的人,把敢于抵抗的人打傷,甚至把他們扔進下水道。

    他還打砸和搶劫商店,在宮中建立小市場注,在那裡分贓和拍賣,然後把得到的錢财揮霍一空。

    在這些毆鬥中,他經常冒失去眼睛,乃至生命的危險,例如有一次他險些被一名元老注殺死,原因是他猥亵了這名元老的妻子。

    受了這次驚吓之後,若沒有軍團長官在不太遠處秘密保護的話,他不再在那麼晚的時候冒險去公共場所,哪怕大白天,他也要乘坐肩輿偷偷來到劇院,從戲台前部的上方包廂鼓勵和觀看啞劇演員間糾紛注。

    當糾紛達到動手毆打和用石頭與凳子腿解決之時,尼祿也随手将一些東西扔向人群,以緻有一次把一名大法官的頭打破。

     XXVII.當他的惡習漸漸滋長生根之後,他不再是鬧着玩兒,不再是私下幹幹,而是公然在衆目睽睽之下,不惜幹更大的壞事。

     他把宴會時間拉長,從中午一直吃到子夜,還不時地到浴池去爽爽神,冬天洗個熱水澡,夏天洗個冷水澡,有時他也當衆飲宴,在人工湖注,在馬爾斯郊原,在大圓形競技場,左右有來自整個羅馬城的妓女和舞女侍候。

    每當尼祿沿第伯河向奧斯提亞暢遊,或在巴亞灣航行時,在河岸和海濱均設有歇腳的酒座以備痛飲,同時貴族主婦們打扮成小酒座老闆娘到處邀他靠岸。

    他還強迫自己的朋友舉辦午宴。

    他的一個朋友為舉辦一個分發頭巾注的宴會花掉400萬塞斯特爾提烏斯。

    而他的另一個朋友舉辦玫瑰午宴,破費更大。

     XXVIII.除了與自由清白人家的兒童和已婚婦女同床之外,他還奸污了維斯塔貞女魯布裡娅。

    他幾乎把獲釋女奴阿克特變成自己的合法妻子,因為他收買一些離任執政官提供僞證,說她出身王族注。

    他閹割了小男孩斯波魯斯,實際上想把他變成一個女性,并按照通常的儀式操辦婚禮,包括嫁妝和火把注,極其殷勤地把他領進自己家中,待之如妻子一般。

    有人說了這樣一句諷刺玩笑,如果尼祿的父親多密提烏斯也有這樣一個妻子,世界就有福氣了。

    他把斯波魯斯打扮成女皇,乘肩輿去希臘參加巡回審判和參觀商業中心,然後在羅馬遊逛西吉拉裡亞大街注,一路上尼祿頻繁同他親吻。

    他甚至想與自己的母親通奸注,隻是她的敵人阻止了尼祿。

    他們擔心,那個桀骜不馴、放蕩不羁的女人由于這種關系會擁有更大的權勢。

    特别是當尼祿把一個長相跟阿格裡皮娜相似的妓女列為自己妃子之後,對此便再沒有誰表示懷疑了。

    人們甚至相信,以前他同自己的母親乘坐一個肩輿時,已同她發生了亂倫關系,他衣服上的污痕便是證明。

     XXIX.尼祿淫蕩竟達到這種程度,幾乎身邊所有的人均被他玷污過。

    最後,他竟發明了一種遊戲;他身披獸皮,從獸籠中被放出後,攻擊縛在木樁上的男人和女人的陰部。

    當他的獸欲滿足之後,又表演被他的獲釋奴多律弗路斯所征服注。

    為此,他嫁給了多律弗路斯,就像他當初娶斯波魯斯一樣。

    他喊叫、痛苦,模仿一個被奸污的少女。

    我從某些人那裡獲悉,尼祿深信,沒有哪一個人是貞潔的,甚或他身體的哪一部分是潔白無瑕的,人們隻是在掩飾自己的惡行,狡猾地給它們蓋上遮羞布。

    因此,凡向他供認自己淫蕩的人,他連同他們的一切其他惡行都饒恕了。

     XXX.他認為,利用财富和金錢的唯一方法是揮霍。

    他稱那些精打細算的人為寒酸的守财奴,在他看來,隻有那些揮金如土,肆意妄為之徒才是堂而皇之的正人君子。

    他贊美和欣賞自己的叔父蓋烏斯注,因為後者在短期内把提比略留給自己的大量遺産揮霍淨光。

    因此,在施舍和開銷方面,尼祿沒有節制。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在提裡達提斯注身上一天就花掉80萬塞斯特爾提烏斯。

    當這位國王離開時,尼祿贈給他100餘萬塞斯特爾提烏斯。

    他贈給豎琴師梅涅克拉特斯和角鬥士斯皮庫魯斯的産業與贈給凱旋者的産業相等。

    尼祿贈給猴臉高利貸者潘奈羅斯大量城鄉地産,使他成為百萬富翁,安葬他猶如安葬國王。

    他從來不重穿同一件衣服。

    他擲骰子時,一個點就押40萬塞斯特爾提烏斯。

    他捕魚用的是绛色和紅色線繩織成的飾金魚網。

    據說,他外出旅遊從不少于1000輛華麗大車,而且騾釘銀掌,車夫穿着卡努西烏姆的細絨服注,周圍是一群戴着臂環和發環的毛裡塔尼亞騎兵注和跟車仆人。

     XXXI.然而,尼祿在其他方面的揮霍比起在建築方面的耗資來又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

    他修建了一座從巴拉丁一直擴展到埃斯奎林的宮殿。

    起初他稱這座宮殿為&ldquo穿堂&rdquo,不久,宮殿被大火燒毀,重建後,他命名為&ldquo金屋&rdquo。

    下述細節足以說明它的大小和壯觀程度。

    殿的前廳是那樣高大,裡面可容一尊120羅尺高的尼祿巨像注。

    殿的面積是如此之大,僅三排柱廊就有1羅裡長。

    還有一個像海一樣的池塘,周圍的建築物宛如一座座城市。

    旁邊是鄉村,裝點着耕田、葡萄園、牧場和林苑。

    内有許多各種各樣的家畜和野獸。

    注宮殿的其餘部分全部塗金,并用寶石、珍珠貝殼裝飾。

    餐廳裝有旋轉的象牙天花闆,以便撒花,并設有孔隙,以便從上部灑香水。

    正廳呈圓形,像天空,晝夜不停地旋轉注。

    在浴池中,他讓海水和黃綠色水長流不息。

    尼祿以這樣的方式建成了宮殿,舉行落成典禮時贊歎說:&ldquo我終于開始像人一樣地生活了!&rdquo 此外,他從米塞努姆至阿維爾努斯湖興建一個帶篷的遊泳池,四周設遊廊,還想把貝亞灣注的全部溫泉水引進遊泳池。

    他開通一條從阿維爾努斯到奧斯提亞的運河注,以便通過它乘船而無需經海路到達那裡,運河全長為160羅裡,其寬足以使五層漿的大船對航。

    為了實現這些工程,他命令把帝國境内的全部囚犯運到意大利,甚至命令把那些罪大惡極的刑事犯都判處來幹這些苦役。

     促使尼祿如此瘋狂揮霍的原因,不僅有對帝國資源的确信,而且有意外發現無窮秘密寶藏的希望,因為有一名羅馬騎士注向他發誓證實,在阿非利加的一些巨大洞穴中藏着古代金庫的奇珍異寶,是狄多女王逃離推羅時帶出來藏在那裡的,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挖掘到它們。

     XXXII.當這種希望化為泡影之後,由于财源枯竭,處境貧困,他不得不拖欠軍饷和老兵的退伍金,當時還一心想誣陷和掠奪。

     他首先規定,已故的獲釋奴用皇帝任何親族的名字注,如果沒有充分像樣的理由,那麼,他們的财産不是一半,而是六分之五由皇帝繼承。

    此外,對皇帝忘恩負義之人注的财産應全部收歸皇帝内庫所有。

    為這樣的人起草和口授遺囑的訴訟代理人不能不受懲罰。

    最後,控告人的起訴所依據的全部言行都應受到反對欺君罔法的懲罰。

    甚至為感謝各個城市在比賽中授予他桂冠所賞賜的禮物他也要求收回。

    雖然他已禁止使用紫色和绛紅色,可是有一次秘密地派人在集市日賣掉幾兩這類顔料,然後,封閉所有商人的店鋪注。

    據說,當他演唱時,一位太太身穿他所禁止的绛紫色服裝在觀看他的表演,他把她指給自己的随從。

    于是,這個女人立即被拖到外面,不僅被扒下衣服,而且連錢财也被沒收了。

     在委任某一個人時,他總是補充下列一番話:&ldquo你知道我需要什麼嗎?&rdquo&ldquo我們要做到不使任何人留下分文。

    &rdquo最後,他奪走許多神廟所存的贈禮,把金銀制成的塑像化掉,其中包括潘那特神注的塑像。

    不過,不久之後,伽爾巴重新恢複了它們。

     XXXIII.從謀害克勞狄之日起,尼祿開始了自己的弑父母和謀殺的生涯,因為即使他不是克勞狄之死的禍首,那至少也是一名同謀者,對此他并不掩飾。

    他後來總是對蘑菇贊不絕口&mdash&mdash克勞狄是吃了一種放有毒藥的蘑菇死的&mdash&mdash稱蘑菇為&ldquo神的食物&rdquo,如希臘俗語的說法。

    注千真萬确,尼祿在言論和行動上,對已故的皇帝竭盡了攻擊之能事,他時而指責克勞狄愚不可及,時而揭露他殘酷無情,因為他經常開玩笑說,克勞狄已停止在人間&ldquo發傻&rdquo注,并故意把mǒrari一詞的第一音節拉長。

    他蔑視克勞狄的許多敕令和法規,把它們說成是一個瘋子和庸人的作品。

    最後,他對克勞狄的火葬地注也不在意,隻用一個簡陋的矮牆圍起來草草了事。

     他企圖毒死不列塔尼庫斯注,因為嫉妒這個兄弟有一付更動聽的嗓子,同時更懼怕的是或許有一天由于人們對他父親的懷念,不列塔尼庫斯會在人民中赢得更大的好感。

    他從一個名叫盧庫斯塔的藥劑師那裡得到一劑毒藥,然而藥效不像預想的那麼快,不列塔尼庫斯僅僅腹瀉而已。

    尼祿把這個女人叫到自己跟前,親手抽打她,斥責她配的不是毒藥,而是良藥。

    盧庫斯塔辯解說,她投毒的劑量小是為了不暴露皇帝的謀殺罪惡。

    可是尼祿卻反唇相譏:&ldquo你以為我怕朱裡烏斯法注嗎?&rdquo然後,尼祿逼她在自己的寝宮當面配制盡可能發作得快的烈性毒藥。

    随後用一隻小山羊作試驗,小山羊掙紮5個小時;然後,尼祿又将毒藥反複煎熬,最後放在小豬面前。

    小豬頓時倒地死亡。

    于是,他命令将毒藥端進餐廳,送給同他一起就餐的不列塔尼庫斯。

    那孩子剛一品嘗,就被毒死了。

    然而,尼祿在衆賓客面前扯謊,說不列塔尼庫斯之死是習慣性癫痫發作所緻。

    第二天,在傾盆大雨中,尼祿沒有舉行儀式,立即将死者掩埋了。

    鑒于盧庫斯塔服務殷勤,尼祿非但沒有懲罰她注,反而獎給她大片地産和學生。

    注 XXXIV.他讨厭自己的母親,因為她太嚴格地監視他和指責他的言行。

    起初他隻是以假裝要退位和到羅德斯隐居相威脅,并設法激起人們對她的憎恨。

    然後,他剝奪她的全部榮譽和權力,取消她的士兵和日耳曼人衛隊,拒絕同她住在一起,将她逐出宮殿。

    此後,他絞盡腦汁折磨她。

    當她住在羅馬時,他指使人告狀,讓她不得安甯;當她退居鄉裡時,他差人由陸路和海路經過她家門口,通過吵鬧和嘲笑打擾她的休息。

    最後,由于受到她準備使用暴力的恫吓,尼祿決心殺死她。

    注他三次企圖毒死她,但發現她都服了解毒藥,事先有所防備注。

    後來,他在她的卧室安裝天花闆注,以便深夜用機器松動闆塊,乘她熟睡時砸在她的身上。

    可是,一些同謀者把這一計劃洩露了出去。

    于是他又設計了一艘容易散架的大船注,隻要一撞船或船艙坍塌,就會使她身亡。

    然後,他假裝和解,通過特别讨人歡心的書信邀請她到貝亞,同他一起共慶大五日節。

    注當她到達貝亞之後,他命令自己的艦長鑿毀她來時乘坐的利布爾尼快艇注,并給人以意外事故的假象。

    宴會使阿格裡皮娜遲遲不能動身。

    當她打算返回包裡注時,尼祿在毀船的地方把自己發明的大船送給她,同時滿心歡喜地護送她,在分别之際,甚至吻她的胸脯。

    那一夜剩下的時間裡尼祿心情焦灼,夜不能寐,一直期待着計劃的結局。

    然而,他得知,一切都不随人意。

    阿格裡皮娜會遊泳,結果脫險了注。

    她的獲釋奴魯基烏斯·阿格爾姆斯興高采烈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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