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許久的宮殿迎來些許生氣:院子裡響起一聲号角,宮裡當啷當啷地駛入一輛馬車。
主人的弟弟帶着一個男仆到訪了,高大的美男子生着山羊胡子和一雙兇悍的眼睛。
他在波濤洶湧的萊茵河裡遊泳,來了興緻就射銀色的海鷗,常騎馬去附近城裡,醉醺醺地回家,偶爾嘲弄老實的詩人,隔幾天就和哥哥鬧騰一番,勸哥哥改造這個新建那個。
他說得輕松,因為他娶得好,發了财,而哥哥卻貧困落魄,麻煩不斷。
客人來訪是一時興起,住了不到一周就懊悔了,但他壓根不提要走的事,他若真要走,哥哥絕不會難過。
客人見到了阿格納斯夫人,決定追求她。
很快,夫人的侍女穿上了客人送的新裙子。
很快,侍女開始在花園牆邊從客人的男仆手中接過信和花。
又過了幾天,客人在一個夏日中午在一座森林小屋裡和阿格納斯夫人幽會,吻了她的纖手、小嘴和白皙的脖頸。
而當兩人在村裡路遇時,他深深鞠躬,她則像豆蔻少女一般腼腆答謝。
又過了幾天,獨自在家的客人晚上偶然見到一條小船從河上駛過,船上除了舵手以外還有一個美女,好奇的客人由于天色昏暗而看不真切。
幾天後他就較有把握了:當晚乘船駛過漆黑的萊茵河、消失在河灘對面的正是他午間在森林小屋用心深吻的佳人和他的哥哥。
客人的心沉了下去,噩夢連連。
他對阿格納斯夫人的愛并不像愛一個好玩的獵物,而像愛一件珍貴的文物。
每個吻都讓他又驚又喜,驚喜自己居然有幸征服如此嬌嫩純潔的生靈。
因此他對她比對一般女人遠為看重,他想到自己的青年時代,心懷感激、眷顧和柔情擁抱她,這個和自己的兄長夜奔的女人。
現在他恨得咬自己的胡須,雙眼噴出怒火。
而詩人弗洛裡貝爾特則繼續過着平靜的日子,既沒有看到身邊發生的事情,也沒有察覺到宮裡彌漫的緊張氣氛。
客人偶爾的戲弄折磨令他不快,不過他曾經有過類似經曆,習慣了。
他盡量避開客人,整天待在村裡,或是和萊茵河畔的漁民混在一起,在充滿馨香暖意的夜晚盡情遐想。
有天早上他發現宮廷院牆上新開了幾朵黃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