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分日記由秘書用法語寫成(1)
&hellip&hellip蒙田先生派馬特科隆先生随同那位青年侍從,火速前去探望那位伯爵,看到他受的傷還不緻有性命之虞。
在博蒙,埃斯蒂薩克先生加入隊伍同路旅行,跟着他一起來的有一位貴族、一名貼身男仆、一頭騾子,還有兩名跟班和一名趕騾夫随同步行,他分攤一半路資。
一五八零年九月五日星期一,午飯後我們從博蒙出發,馬不停蹄到了
莫城(十二裡)吃晚飯,這是一座美麗的小城鎮,坐落在馬恩河畔。
小城分三部分。
市區與郊區在河的這邊,朝向巴黎。
過了橋另有一塊地方稱為市場,河水環繞,四周還有一條風光旖旎的溝渠,那裡有大量居民和房屋。
這地方從前築有巍峨的城牆和敵樓,防衛森嚴;然而在第二次胡格諾動亂中(2),因為大多數居民屬于這一派,所有這些碉堡要塞都被下令拆毀。
這個城區,雖然其餘部分俱已淪陷(3),但仍堅持抵抗英國人的進攻;作為嘉獎,全城居民都免繳人頭稅和其他稅項。
他們指出馬恩河上有一座長約兩三百步的小島,據說是英國人投放在水中的填土,在上面置放辎重武器以攻擊市場,因年深日久已成了實土。
在郊區,我們看到了聖法隆修道院,這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寺院,他們給我們看丹麥人奧奇埃(4)的住屋和他的客廳。
有一間古代膳房,放了一些大而長的石桌子,其體積實屬罕見。
膳房中間在内戰以前湧出一泓清泉,供三餐之用。
大部分修士還是來自貴族。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有一座顯赫的古墓,上面直躺着兩具騎士的石頭雕像,身軀巨大。
他們說這是丹麥人奧奇埃和另一位輔弼大臣。
上面既沒有字碑,也無族徽,隻有一名本堂神父約在百年前命人添加的那句拉丁語句子:埋葬于此的是兩位無名英雄。
他們給我們看的寶物中有這兩位騎士的遺骸。
從肩胛到肘子的骨頭,約有我們當代普通身材者整條胳臂的長度,比蒙田先生的胳臂還稍長一點。
他們還給我們看他們的兩把寶劍,長度大約相當于我們的雙手劍,劍鋒上有不少缺口。
在莫城時,蒙田先生前去拜訪聖司提反教堂的司庫朱斯特·特萊爾,在法國知識界頗有聲望,一位年已六十的瘦小老人,曾遊曆埃及和耶路撒冷,在君士坦丁堡住了七年。
他給他參觀他的圖書館和花園内的珍奇。
最罕見的是一棵黃楊樹,茂密的枝葉向四處展開,巧妙修剪後像一隻渾圓光溜的球,有一個人那麼高。
星期二,我們在莫城吃過中飯後,趕到
夏爾裡(七裡)投宿。
星期三中飯後前去
多爾芒(七裡)投宿。
第二天星期四上午,趕到
埃佩爾奈(五裡)吃中飯。
埃斯蒂薩克先生和蒙田先生到了那裡,就去聖母寺望彌撒,這也是他們的習慣。
還因為從前斯特羅齊元帥在蒂翁維爾圍城戰中戰死時,蒙田先生親眼看着人家把他的屍體擔進這座教堂。
他打聽他的墓地,發現他埋在那裡,面對大祭台既沒有墓碑也沒有族徽和墓志銘之類的标志。
有人告知我們說是王後下令讓他下葬時不用任何儀式和排場,因為這是那位元帥的意願。
雷恩市主教是巴黎漢納金家族的人,那時是那座教堂的本堂神父,正在那裡主持祭禮。
那天也是九月聖母節的日子。
彌撒後,蒙田先生在教堂裡跟馬爾多納先生交談,他是知名的耶稣會會士,精通神學與哲學。
那時午飯後,馬爾多納先生到蒙田先生的住處來拜訪時,他們好多話都是在讨論學問。
他們還談到其他事,由于馬爾多納與内維爾先生去過列日,剛從那裡的水療浴場回來,對蒙田先生說那裡的水非常冷,大家認為飲用的水愈冷療效愈好。
那裡的水冷得有人喝了會打冷戰和起雞皮疙瘩;但是過不了一會兒胃裡感覺十分暖和。
他每次喝上一百盎司。
但有的人根據自己的需要用不同刻度的杯子。
這水不但可以在空腹時喝,還可以在飯後喝。
他說療效跟加斯科涅的礦泉相似。
就他本人來說,他好幾次喝了全身出汗心跳,感到其藥力很強,沒有任何損害。
他還看到試驗,把青蛙和其他小動物扔在水裡立即就死亡。
還說在盛了這種水的杯子上放一塊手帕,立即就會發黃。
飲用至少兩周或三周。
那個地方生活食宿非常方便,适合腸梗阻與尿結石病的治療。
然而,内維爾先生和他待了一陣後并不比以前更健康。
他身邊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