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内維爾先生的管家,他們給蒙田先生一份帖子,上面提到蒙龐西埃先生與内維爾先生的糾葛緣由,為了讓他有所知曉,有貴族問起時可以代為解釋。
我們在星期五上午離開,到了
沙隆(七裡),投宿在王冠旅館,這是一家精緻的旅舍,使用銀質餐具;大部分床單與蓋被是絲做的。
這個地區的普通民房用切成小方塊的白垩土做成,約半尺左右寬,其他還有用幹打壘的,同樣形狀。
第二天我們在午飯後離開,投宿在
維特裡·勒·弗朗索瓦(七裡),坐落在馬恩河畔的一座小城,三四十年前建立在另一個被燒毀的維特裡的舊址上(5)。
它保留了原有布局勻稱、風景宜人的特點,城中心有一座歸于法國最美之列的正方形大廣場。
我們在這裡聽到三則難忘的故事。
一則是波旁家族的吉茲老公爵夫人,年已八十七歲,尚健在,還能步行四分之一裡地。
另一則是不多日子以前,在附近叫蒙提埃昂代爾的地方,有人為了下面這件事而上了絞架。
在肖蒙昂巴西尼四周有七八個少女幾年前一起商定穿扮成男人,在當地這樣繼續過日子。
其中有一名到了維特裡,取名馬裡,做編織工為生,做個安分守己的青年,對每個人都客客氣氣。
在維特裡,他跟一個女人(至今還活着)訂婚。
但是兩人之間有了龃龉,婚約也就解除。
之後他到了這個蒙提埃昂代爾,依然操舊業維持生計,他愛上了一個女人,娶了她,據說還和她琴瑟和諧地過了四五個月;但是他被從肖蒙來的一個人認了出來,這事情鬧上了法庭,她被判處絞刑,她還說甯可服刑也不願改回去做女人。
她就這樣被吊死了,罪名是使用不明不白器具作為性器官的代用品。
另一則故事涉及的人尚在人世,名叫日耳曼,出身低微,沒有手藝也無工作,他在二十二歲前是女兒身,城裡的人都看到她認識她,隻是注意到她下巴颏四周比其他女人毛更濃些,大家叫她胡子瑪麗。
有一天他跳躍時用了力,男性器官露了出來。
勒侬古爾紅衣主教那時是沙隆的主教,給他取名日耳曼。
他可是沒有結過婚。
他有一把濃厚的大胡子。
我們沒能看見他,因為他住在村裡。
也是在這個城裡女孩嘴裡常唱一首歌,歌詞是相互告誡走路不要跨大步,生怕像瑪麗·日耳曼那樣變成了男人。
他們說昂布魯瓦茲·帕雷還把這個故事寫進了他的外科醫書裡,這故事絕對可靠,是城裡重要官員向蒙田先生這樣說的。
我們星期日上午早餐後離開該地,馬不停蹄來到
巴勒杜克(九裡),這地方蒙田先生從前來過,他沒有發現什麼值得一提的事,除了當地一位年事最長的神父,個人花費巨款,天天連續不斷進行公共工程的建造。
他的名字叫吉爾·德·特雷夫。
他建造了一座極盡豪華的禮拜堂,其大理石、繪畫和裝潢在法國都絕無僅有;還建造了一幢法國最美麗的府邸,也即将完成布置,給它配置最好的布局、最好的家具、最好的布幔,全都做工精巧,圖案華麗,簡直是仙居:他要把它做成一所學院,以後捐贈出來,用他的私産進行管理運營。
我們星期一早晨在巴勒杜克吃過中飯,離開後投宿在
莫瓦日(四裡)。
這是一個小村莊,蒙田先生因腹絞痛而停留下來,也由于這個原因,他放棄了原本的遊覽計劃,不去這條道路四周的圖勒、梅斯、南希、茹安維爾和聖迪齊埃的,而趕往勃隆皮埃的溫泉浴場。
我們星期二上午從莫瓦日出發,來到離此一裡的
沃庫勒爾吃中飯,我們沿了默茲河走進一個叫
默茲河畔頓雷米的村子,離沃庫勒爾三裡路,那位自稱聖女貞德或百合少女的著名奧爾良少女就出生在那裡。
她的後裔都受皇恩冊封為貴族,給我們觀看國王賜給他們的紋章,天藍色,鑲在一把帶王冠的金柄直劍,劍的一邊還鑲嵌兩朵金百合。
沃庫勒爾的接待人員送給卡薩利(6)先生一枚這樣圖案的盾形紋章。
在貞德出生的小屋前牆上畫有她的輝煌事迹,但是年代久遠的圖畫損壞嚴重。
沿着一座葡萄園有一棵樹,他們稱為聖女樹(7),毫無奇特之處。
我們當晚動身投宿在
納夫夏托(五裡),在那裡的科爾得利(繩索腰帶修士)教堂内,有許多當地貴族的墳墓,古的有三四百年之久,墓碑上的銘刻都用這樣的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