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形式本身所要求的簡單化不得不帶來某種程度的曲解,這一點必須正大光明地指出來。
&ldquo法國農村史&rdquo這幾個字看來十分簡單。
然而仔細考察起來,衆多的困難就接踵而至。
從農業的基本結構上看,構成現代法國各地區之間的差别比任何一個單獨地區同政治邊境以外的其他國家的地區的差别要大得多,在過去,這種特點尤其明顯。
漸漸地,在這些基本的差異之上,一個人們稱之為法國農村的社會建立起來了,這一過程固然十分緩慢,而且吸收了原先屬于國外的許多社會或社會碎片的因素。
如果我們事先不講清楚,對這些借助于各個不協調社會的古老現象的了解與現代及當代法國的智力水平絕不可分離(而這種智力則是從原始的多樣化的差異中一代接一代傳繼下來的),那麼,把有關9世紀的材料當成是&ldquo法國&rdquo的,如同把13世紀的材料看作普羅旺斯的一樣實屬荒謬至極之事。
一句話,定論隻能在終點得出,而不是在起源,或是在發展途中:也許這是一個公認的慣例,但願它有自知之明。
法國農村是一個龐雜的社會,在其邊境之内,在同一片社會色調的版圖内,頑固地聚集着各種截然不同的農業文明的遺迹。
洛林的大村莊四周無圈圍的長條田,布列塔尼的圈地和農舍,像古希臘衛城那樣的普羅旺斯的村莊,朗格多克和貝裡的不規則地塊,凡此種種不同形象,我們即使閉上眼睛,也能在思想的目光前看到它們的形狀,它們解釋了存在于人類社會中的差異之深刻。
我努力試圖給這些差别以及其他許多差别以公正的評價。
然而,考慮到叙述必須簡要,又希望首先将重點放在幾個常遭世人輕視的重大共同現象上,我不得不再三約束自己,多談普遍性問題而少提特殊性問題,至于共同現象在各地的細微差别就留待以後的研究者去考證吧。
這番做法的基本弊端是在某種程度上會掩蓋地理因素的重要性:因為大自然加之于人類活動的條件即使不能解釋我們農村曆史的基本特征,也可以為弄清地區間的差别提供自己的幫助。
将來進一步的研究必定能在這方面給予重大的糾正。
曆史首先是一門研究變化的科學。
在考察各類問題時,我盡量做到永遠抓準這條真理。
然而,我有時仍以一種離我們較近時代的光芒去照耀遙遠的過去,尤其當我研究農業經營制度時。
在上一門關于家庭的課程時,迪爾凱姆曾說過:&ldquo要想了解現在,首先必須離開它。
&rdquo我同意他的說法。
但在有些情況下,為了說明過去,人們必須看一看現在,或者至少也該先看一看離現在最近的一段過去。
這就是文獻資料狀況要求農業問題研究采取的方法,我們将看到這樣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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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8世紀起,法國農業生活才得以見諸曆史書籍,而不是在以前。
直至那時,除了幾位隻關心烹調法的專家外,作家們極少考慮這方面的事;行政官員亦無更多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