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森林為大教堂挑選12根優質粗大的梁木,他的守林人員都懷疑是否會找到這樣的棟材,隻好期望于出現奇迹,最後總算幸運地發現了,才得以如願以償。
[14]牲畜的牙齒和工匠們的雙手長時期地使森林變得稀疏和羸弱,為大拓荒作了準備。
但是在中世紀上半葉,大森林還是與人類生活分開的,它們大都遠離教堂屬地,這種教堂屬地遍及甚至包括整個居住區。
在12世紀和13世紀,人們積極地熱心于使那些森林回到人類生活中來,因而到處又開始耕作,并移來定居的農夫,但是必須繳納什一稅。
在高原、山坡和沖積平原上,人們用斧子、砍刀或火來開辟耕地,說實在,完全消失的森林盡管有,但極為罕少。
許多地淪為碎塊地,并往往在失去其個性特征的同時,逐漸喪失了自己的名稱。
以前,在農村的景象中,每一塊這樣的黑點,就同河流和起伏的主要地層一樣存在于地理詞彙中,構成這些地理詞彙的因素在許多情況下比之語言(曆史保存着它的回憶)都存在更早。
人們稱呼過比耶爾、伊弗林、拉伊、克呂伊和洛熱,而中世紀末期後,人們就差不多不再這樣叫了。
為了表示這些原來實有的碎地塊,如楓丹白露森林、朗布依埃森林、聖日耳曼森林、馬爾利森林和奧爾良森林,人們借用城市或獵人小屋的标志來代替舊的名稱(由于成為皇家的圍場或領主的圍場而使那些森林更為著稱)。
舊名稱已是被遺忘了的用語的殘迹。
差不多與此同時,曠野上參天喬木林的外套被撕開了,多菲内河谷的農民跨上了阿爾卑斯山森林的峰頂,在那裡修建了修道士隐居的宅院。
我們再來看看那些專門清除樹根的墾殖者們,在沼澤地裡也可看到這些人在幹活,尤其是在佛蘭德濱海地區和下普瓦圖的沼澤地裡,以及其他許多為濃密的荊棘和雜草占據的未耕作過的地方。
這些地方是荊棘和蕨類植物的世界,&ldquo所有這些占地廣、面積大的植物都紮根于地層深處。
&rdquo莫裡尼的編年史告訴我們,用犁和鋤進行頑強鬥争的農民,開墾荒地往往首先從清理那些曾經采伐過的林地開始,[15]同森林進行的戰争僅僅是第二步的工作。
這些土地的征服者經常建成新的村莊,在已經清理的采伐林地建立起自發的居民點,如奧爾日河岸邊的小村莊冷鎮(Froide-ville),一份1224年的珍貴調查材料向我們證明了在此前50年中,一幢又一幢房屋建立起來。
[16]總起來說,這應歸功于某些敢作敢為的領主。
有時即使沒有其它文獻資料,隻要考察一下地圖也能發現這時期開拓出現的居住點,住宅都依照一種規則的圖形集聚在一起,而且大緻都近似于方格狀,如1203年,戈歇·德·夏蒂榮在布裡地區的孔特新城建立的村莊,以及在朗格多克地區建立的&ldquo城堡&rdquo。
另外一種,尤其是在森林中,房舍圈起圍牆,沿着特意開辟開來的道路伸展很長,耕地也沿着這條中軸線像魚脊一樣向外鋪展開來,如蒂耶拉什的聖但尼森林的小村莊(圖一);或者如在諾曼底、在阿利艾爾蒙大森林中,由魯昂大主教建立的村莊也是排列在一望無頭的道路兩旁。
[17]有時情況則不是這樣,房舍相互擁擠在一起,也無一定格局,一小塊一小塊分布的田地完全區别不出毗鄰那個教區。
在塞納河南岸的小山谷中,叙熱爾建立的為人所不知的沃克雷松村落,卻從未聽說有過小塊小塊的田地。
新墾地常常以啟示者的名字命名,當然也并不總是這樣,不止一個新建的居民村落在專用詞彙中即直接繼承未耕作地方的名稱,例如稱為托爾富的地方過去是一片山毛榉林地,路易六世曾在這裡安置過墾荒人員。
但通常情況下,人們選用更富表現力的字眼來命名,以便立刻就能清楚地聯想到開墾的事來,如國王開墾地(lesEssarts-le-Rois),或者是突出新移民的特征,如新城(VilleneuveNeuville)[18],有時還往往加上一定的限定詞以表明領主的身份,如阿什韋克新城,或表明某種非常引人矚目的特征,有時是突出田園詩般的風景特點,如莺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