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邊緣,然後重獲生命。
她已經冒了個恐怖之極的險,但是這個險她永遠無需再冒了。
她在房間裡手舞足蹈,擰亮了電燈,房間裡灑滿了歡樂的色彩。
她又打開了小收音機,讓房間裡響徹音樂。
她随着音樂歡快地舞動,兩腳倍感輕快,一反幾分鐘之前沉重如鉛的心情。
跳着跳着她忽然大吃一驚,意識到手裡居然還拿着那把手槍呢。
她停下來,瞪眼看着手裡的玩意兒。
這可是差點毀滅她的工具啊,但卻又成了她得到解救的方式。
而她對此物的種種情感難以厘清。
隻是有一件事很明确。
她現在不想拿着手槍了。
她拿過天鵝絨包,把手槍塞了進去,把包帶系緊了。
然後,她又開始跳舞了,沉浸在音樂和她生命的歡樂之中,她&ldquo啪&rdquo的一聲把手槍扔在桌上。
也許她隻是想放下手槍包,也可能是在音樂的節奏和她生命中歡樂的沖動之下,她猛然把手槍重重地摔下了。
撞擊之下,那把手槍&ldquo砰&rdquo地走火發射了。
房間窄小,槍聲震耳。
她吓得不敢喘氣,心提到了嗓子眼。
槍聲漸消,她想都沒想就迅速前去關掉了收音機,槍聲之後陷入了一陣完全的寂靜。
子彈射到哪裡去了?
她發瘋似的伸手在全身亂摸一通,仿佛是自己很可能已經中彈了卻沒感覺到似的。
這可真是諷刺!舉槍自殺不成,卻在幾分鐘後又意外射傷了自己。
但是,是子彈沒有打中她。
原來還真有一顆子彈呢。
房間裡彌漫着一股彈藥味,天鵝絨包上面出現一個黑乎乎的小洞,子彈穿射而出之處。
她在牆上尋找彈孔,在房間裡查找任何打壞的物件。
什麼都沒有。
随後,仿佛是受到磁力吸引似的,她兩眼不由自主地望向敞開的窗戶。
她正凝視着窗戶時就聽到了窗外有人在呻吟。
一個女人躺在人行道上,獨自一人。
這個年輕姑娘,呻吟着,抽泣着,腦袋擱在瑪德琳的膝蓋上。
這個姑娘就在瑪德琳住房大街對面的人行道上胸口中彈了。
胸口中彈,出血了,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
她試圖聚集目光,努力想開口說什麼。
人們正在聚攏過來。
有人高聲詢問,也有人做了回答。
她是誰?
哎呀,她就住在附近。
誰開槍打她?
哦,有輛車子經過時向她開了槍。
某個瘋子吧,或是某個尋樂殺人狂吧,駕車經過安靜的街區,搖下車窗玻璃,随意開槍取樂。
天哪,就在這裡?就在這個街區?
真該死,這事哪裡都會發生。
就是一個瘋子拿着槍,心懷仇恨罷了。
就這麼回事。
這事哪裡都會有,對什麼人都這麼幹。
某個瘋子會從窗口開槍,某個神經病射殺小孩子,某個瘋人拿刀刺搭車人什麼的。
或者就像這次,從開着的車裡胡亂開槍。
這些喧雜的聲音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