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綁的,頭發全往後梳,微微弓起穿着藤色哔叽制服的背,全神貫注地敲打着鍵盤。
HIGUCHIHIGUCHIHIGUCHIHIGUCHIHIGUCHI……
我探頭一看,信紙上像花紋般密密麻麻地排滿了應該讀做“樋口”的姓氏。
我原本打算說“木崎小姐很專心呢”之類的話。
但就像内向的我經常捅出的婁子,我一時緊張,可笑地以突兀至極的怪聲喚道:
“樋口小姐!”
于是,就像回應我的呼喚似的,木崎初代轉向我,用極為平靜,但又像小學生般天真無邪的語氣答道:
“什麼事?”
她對于自己被稱為樋口,沒有絲毫疑問。
我再次慌了手腳,以為她姓木崎,難道是我天大的誤會?她隻不過是在打自己的姓氏而已,這個疑問讓我暫時忘了羞澀,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你姓樋口嗎?我一直以為你是木崎小姐。
”
于是她似乎也赫然一驚,眼眶微微泛紅,順嘴回了一句:
“哎呀,我一不留神就……我确實姓木崎。
”
“那麼,樋口是誰呢?”
是你的男友嗎——這句話差點兒脫口而出,我被自己吓了一跳,立刻閉上嘴巴。
“也不是啦……”
木崎初代慌忙把信紙從機器上撕下來,一手把它揉成一團。
為什麼我要寫下這段無聊的對話?這是有理由的。
不僅是因為這段對話成了加深我們倆關系的契機,她打出來的“樋口”這個姓氏,以及她對别人叫她“樋口”毫不遲疑應答這件事,其實隐含了關系到這篇故事核心的重大意義。
這篇小說并非着眼于愛情故事,由于需要記錄的事情太多,因此無暇顧及這部分,所以接下來關于我和木崎初代的戀愛進展,我僅止于記下梗概。
總之,這場偶然的對話之後,雖然沒有特意約好,但我們偶爾會一起下班。
然後電梯裡,以及從大樓到電車車站,還有上了電車後,直到她前往巢鴨、我前往早稻田的換乘站之間的短暫相處,成了我們一天之中最快樂的時光。
不多久,我們就越來越大膽了,有時候我們會晚些回家,擠出空當繞到辦公室附近的日比谷公園,坐在角落的長椅上共度一個短暫的閑暇時光。
又或是在小川町的換乘站下車,走進那一帶的破舊咖啡廳,各點一杯茶。
但是,花了将近半年的時間,純情的我們才鼓起莫大的勇氣,踏進一家城郊的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