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撒這種莫名其妙的謊,說巧克力盒不見了?”
深山木說道,站了起來,目光掃了一眼手表說:
“還有時間,趁着天黑前趕到吧。
總之,我們先到初代小姐家看看殺人現場吧。
”
他走進房間角落的簾子後面,窸窸窣窣地忙了一陣,沒多久,便換上一身較為像樣的服裝出來了。
“喏,走吧。
”他匆忙說了一句,抓起帽子和手杖,便率先走出戶外了,我立刻追上他。
除了深切的悲傷、異樣的恐懼以及複仇的念頭以外,我心中再無别的想法。
也不知道深山木将那本系譜和我的素描收到哪兒去了。
初代死去的現在,我也用不着那些東西,因此完全沒把它們放在心上。
在火車與電車兩個多小時的路程中,我們幾乎都沉默着。
我試着找些話題,但深山木兀自沉思,完全不理會我。
但我記得他說了番奇妙的話。
内容與後來也有關聯,十分重要,我回憶了一下,大概如下:
“犯罪這東西,越是巧妙,越像高明的魔術。
魔術師明白如何不打開密閉的盒蓋,取出裡面的物品。
喏,你懂吧?但其中是有機關的。
在觀衆看起來絕對不可能的事,對魔術師而言卻再簡單不過。
這次的事件,恰似密閉的魔術盒。
不實際看過就不會知道,警方一定漏掉了重要的魔術機關。
這個機關就算暴露在眼前,隻要被思維慣性控制,就發現不了任何破綻。
魔術機關大抵上都是暴露在觀衆面前的。
我想那應該是個完全不像出入口的地方,但是換個角度去看,就會是個非常大的出入口,對兇手來說完全是門戶洞開的狀況。
那裡既沒有上鎖,進去時也無須破窗鑿壁。
因為那些地方盡管是開放的,人們并不會有意識地關閉。
哈哈哈,我想的真是滑稽,實在荒唐。
可是搞不好真是如此。
魔術機關總是荒謬絕倫的嘛。
”
為什麼偵探總是這麼喜歡吊人胃口,或幼稚地裝模作樣呢?我到現在仍然時常納悶,同時覺得生氣。
如果深山木幸吉能夠在他橫死之前,将他知道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訴我,我也不必面對那麼多橫生枝節的麻煩事了。
但是就像歇洛克·福爾摩斯如此,神探杜邦亦然,那可能是優秀偵探難免的賣弄炫耀,深山木也是一樣,對于一旦插手的事件,在完全解決之前,除了偶爾一時興起賣賣關子以外,絕對不向旁人透露他推理的一鱗半爪。
聽到他的話,我覺得他似乎已經掌握到事件一定程度的秘密,便請求他更直截了當地告訴我,然而偵探出于他頑固的虛榮心,就此三緘其口,什麼都不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