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海邊?我總覺得莫名沮喪,實在糟糕。
去泡泡暌違許久的海水好了。
”
雖然不甚起勁,但他已經走遠了,我隻好無奈地跟上去,來到附近的海邊。
海邊聚集着一群群穿着色彩鮮豔泳衣的人,看得人眼花缭亂。
深山木跑到水邊去,一下子就脫得隻剩一件四角内褲,他大聲嚷嚷着什麼,跳進海中。
我在一座略高的小沙丘坐下,心情莫名怪異地看着他強顔歡笑的模樣。
就算要求自己不看,也還是忍不住不停地看手表。
盡管理智告訴我不可能有那種事,我卻擔憂着恐吓信上“隻到正午”的可怕文句。
時間毫不留情地過去,十一點半、十一點四十分,随着正午接近,令人難耐的不安湧上心頭。
而且此時還發生了一件令我更不安的事情。
遠遠的,諸戶道雄的身影混雜在海邊的人群中,若隐若現。
果不其然——我心裡打了個激靈。
他正好在這個時點出現在這片海邊,真的隻是單純的偶然嗎?
我往深山木的方向看了一眼,喜歡孩子的他,不知不覺間被穿着泳衣的孩子們包圍了,正玩着捉迷藏還是什麼,一邊尖叫一邊四處奔跑。
蔚藍的天空晴空萬裡,深不見底的大海如榻榻米般平滑。
随着朝氣十足的吆喝聲,一具具美麗的肉體以跳台為起點,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優美地躍入海中。
沙灘閃閃發光,在陸上、海中嬉戲的人們沫浴在爽朗的初夏陽光下,看起來開朗、歡樂而閃耀。
那裡除了如小鳥般歌唱、如人魚般玩耍、如小狗般嬉戲的事物以外——也就是除了幸福以外,再沒有其他。
這個開放的樂園裡,即使尋遍每一個角落,也找不到潛伏在黑暗世界中的罪惡。
更何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發生血腥的殺人行為,更是令人無法想象。
但是各位讀者,惡魔對于他的諾言,絕對不會有絲毫懈怠。
他先是在全封閉的家中殺人,這回則是在一個一眼望過去完全開放的海岸,在數百名觀衆面前,但卻沒有一個人看見、沒留下一絲線索。
雖是惡魔,但他的本領多麼高超,多麼令人驚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