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十歲的孩童真能完成如此艱巨的任務嗎?就算真辦得到,接下來他又能嚴守秘密不向任何人透露半點口風嗎?這樣的懷疑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這都是正常狀态下的想法罷了,他們不知道訓練的效果有多驚人,隻有不知道世上存在着超越常識的怪事的人才會說這樣的話。
中國的雜技師不就可以訓練五六歲的孩子,讓他們彎曲身子把頭從胯下伸出來嗎?查利涅[全名為朱塞佩·查利涅,(GiuseppeGhiarini),出身于意大利最大的馬戲團家族,率領二十名男女藝人,二十餘名黑人,還有馬、考虎、獅子、大象、駝鳥、猿猴等一團,于明治十九年與明治二十二年,二次訪日,影響了日本的表演秀、雜技、曲馬等。
後來成為巴西國王佩德羅·德的馬師,死于裡約熱内盧。
]的雜技師,不就能夠教導不滿十歲的幼童,在三丈高的空中,像鳥兒般從一個秋千蕩到另一個秋千上嗎?假設這裡有一個邪惡至極的人,如果他不擇手段,又怎麼能斷言他無法讓一個十歲的孩童習得殺人的秘技呢?另外,說謊也是一樣的。
被乞丐雇用的幼兒為了引起路人的同情,是多麼巧妙地假裝貧窮又是多麼逼真地讓自己看起來就是站在一旁的乞丐的孩子?你看過那些令人驚歎的年幼孩童的演技嗎?通過訓練,兒童的能力絕對不遜于成人。
”
聽到諸戶的說明,我覺得他說的合情合理,但我一時仍然不願相信竟然會有人殘忍惡毒、喪心病狂到教唆天真無邪的孩子進行血腥的殺人。
我固執地認為還有抗辯的餘地。
我就像掙紮着想逃離噩夢的人一般,失焦的眼神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諸戶一閉上嘴巴,四周突然安靜下來。
對于習慣待在熱鬧地方的我來說,這個房間就像個詭谲的異次元空間,由于天氣酷熱,每一道窗戶都打開了一條縫,卻完全沒有風,屋外的暗夜仿佛某種漆黑的、厚不可測的牆壁。
我望向那個花瓶。
一想到有個少年殺人狂,一整個晚上都藏身在這樣一個花瓶當中,心中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同時,我也盡力思考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否定諸戶這番不祥的推測。
然後,就在目不轉睛地看着花瓶的時候,我忽地發現一件事,立刻用開朗的聲音這麼反駁說:
“這個花瓶和我在海邊看到的四名孩童的身形相比較,怎麼看都不像能把其中任何一個人藏下的,讓他們躲進大小隻有二尺四五寸的壺裡,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蹲在裡面,也太窄了,再說,它的口徑這麼小,就算是再怎麼瘦小的孩子,也不可能鑽得進去吧?”
“我也曾經有過同樣的想法。
我甚至找來一個年紀相仿的孩子,要他試着進去一下。
結果不出所料,那個孩子沒辦法鑽進去,但是如果隻考慮容積,我确定如果孩子的軀體能像橡皮一樣随意彎折的話,就絕對進得去。
不過人類的手腳和軀體沒辦法像橡皮一樣自由伸縮,因此無法完全藏進去。
然後,就在看着那個孩子拼命嘗試當中,我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