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之謎就立刻解開了。
那隻花瓶雖然小,但十歲的孩童或許可以躲得進去。
隻要用大布巾包起來,就看不見花瓶内部。
孩子也可以從布巾打結的開口處出入,躲進去之後,再從裡面整理好開口,使它遮住花瓶口就行了。
魔法不在花瓶本身,而在于躲藏在裡面的人。
”
諸戶的推理有條不紊,一環扣一環,展開得極為巧妙。
但是我聽到這裡,仍然有些不服。
或許是我的情緒顯露在臉上,諸戶盯着我,繼續說了下去:
“初代小姐的命案中,除了兇手的出入路徑不明以外,還有一個重大的疑問,對吧?你該不會忘了吧,也就是兇手為什麼在那樣危急的情況下,仍然執意拿走巧克力盒。
關于這一點,如果假設兇手是個十歲的孩童,拿走巧克力盒也就能理解了。
因為對那個年紀的孩子來說,裝在美麗盒子裡的巧克力,是比鑽石戒指或珍珠首飾更具吸引力的物品。
”
“我無法理解,”聽到這裡,我實在無法不插嘴,“一個還想着要巧克力的天真幼童,怎麼可能去殺害無辜的人,而且還殺了兩個?糖果與殺人,這個對照豈不是太滑稽了?你怎麼能夠要求那樣一個孩子具備在這場犯罪中呈現出來的極端的殘忍性,細緻機密的準備、精彩的機智以及行兇時的狠和準?你的想法,根本是穿鑿附會的妄想吧?”
“那是因為你把孩童當成這場殺人案的策劃者,才會覺得古怪。
這場犯罪當然不是孩子策劃出來的,這背後潛藏着其他人的意志,隐藏着真正的惡魔,孩子隻是被訓練成一個相當得力的機械助手罷了。
這是多麼奇特又多麼令人毛骨悚然的計劃啊。
沒有人會懷疑十歲的孩童就是兇手,就算真相敗露了,孩童也不會受到和成人一樣的懲罰。
就像扒手組織會利用天真無邪的少年,訓練他們成為真正的扒手,這可以說是把同樣的想法運用到極緻吧。
而且正因為是孩童,他可以藏進花瓶裡面安全地讓人搬運出來,也可以使小心謹慎的深山木先生疏忽大意。
或許你會說,就算受到再好的訓練,會執著于巧克力的天真孩童,真的有可能下手殺人嗎?但兒童研究學者都知道,與成人相比,其實兒童殘忍得讓人意外。
比如活生生地剝下青蛙的皮,或将蛇蹂躏得半死不活,樂在其中,這都是無法引起成人共鳴的兒童獨特的興趣。
而這些殺害是無須理由的。
根據進化論的解釋,兒童象征人類的原始時代,比成人更加野蠻殘忍。
挑選這樣的兒童作為殺人機械,幕後真兇的邪惡智慧,實在令人驚愕。
或許你認為十來歲的兒童不管再怎麼訓練,都無法變成那樣一個手段殘忍、技藝高招的殺人兇犯。
沒錯,非常困難。
這個孩子必須無聲無息地穿過檐廊底下,從拉闆潛入初代小姐的房間,迅速且正确無比地刺穿她的心髒,使她甚至沒有機會喊叫,然後再次回到舊貨店,蜷縮在花瓶憋屈的空間裡忍耐一整晚。
此外,他還必須在海邊,一邊與三名陌生的孩童玩耍,一邊趁着那些孩童不注意,刺殺深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