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我想起上小學時常玩的偵探遊戲。
那不是一般的小偷遊戲,而是和朋友帶着本子和鉛筆,趁着夜深人靜到附近的街道四處潛行,故作神秘地抄下各家各戶的門牌,暗中記下某一町的第幾間住着什麼人,感覺好似掌握了什麼重大秘密似的,暗自竊喜。
當時的夥伴非常喜歡這種帶有秘密色彩的事,玩偵探遊戲時,也因為把自己的小書房定位為偵探總部而得意不已,因此看到諸戶現在設立所謂的“偵探總部”而得意揚揚,令我覺得三十歲的諸戶好似當時那個喜好秘密的古怪少年,也覺得我們做的事就像孩子氣的遊戲。
盡管場面極為嚴肅,我卻莫名地輕松起來。
諸戶的表情也神采飛揚的,表現出少有的孩子氣的興奮。
年輕的我們,内心一隅确實因藏着秘密而興奮,同時也享受冒險的心情。
我和諸戶的關系,不是隻用單純的朋友就能界定清楚的。
諸戶對我有種不可思議的愛戀,而我當然無法接受他對我的愛戀,但理智上是明白的。
另外,他對我的愛并不會讓我排斥。
面對諸戶時,我和他仿佛有一方成了異性,彼此間蕩漾着甜蜜的氣氛。
或許是那種氛圍,使得我們兩人的偵探活動變得更加愉快。
總而言之,諸戶從我手裡接過石膏像,愛不釋手地檢視一番,不一會兒謎團就被他解開了,幾乎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
“我事先已經知道石膏像本身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初代小姐沒有這種東西,卻被殺了。
初代小姐遇害時被偷的東西,除了巧克力以外,就隻有手提包,但這座石膏像裝不進手提包裡。
那麼被偷的肯定是更小的東西。
如果是小東西,就可以封進石膏像裡。
柯南·道爾有一篇小說《六座拿破侖半身像》,是一個把寶石藏在拿破侖石膏像裡的故事。
深山木先生一定是想起了這篇小說,于是把神秘的‘物品’藏在其中了。
喏,拿破侖,乃木将軍,這兩者不是很容易聯想在一起嗎?我剛才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座石膏像雖然髒得看不清原來的樣貌,不過好像确實曾被剖成兩半。
這個地方還可以看到嶄新的石膏細線。
”
諸戶說着,手指沾了沾唾液,摩擦石膏的某個部位,原來如此,底下确實有條接縫。
“把它打碎看看。
”
話音剛落,諸戶就把石膏像砸到柱子上。
傾刻間乃木将軍化成悲慘的碎片。